杨建国骑着自行车，路过码头的时候，就看着码头上，许多人都在骂着。
“价格是上来了，可这鱼呢？”
“我们现在一条好鲅鱼都捕捞不上来。”
“这近海的鱼，死哪去了？”
怒喊的，都是摇橹的渔民，还有一些小渔船的渔民。
他们只能在近海区打捞，无法上深海区。
就算那些中型渔船，也很痛苦。
鲅鱼价格上来了，其他鱼的价格也都上来了，但这海里，好像没鱼了。
鱼荒，好像真要来了。
“杨老大。”
杨建国扭头，就听到有人喊着自己。能喊老大的，那都是东沟那边的渔民。
杨建国一回头，就看着王强领着东渔村的渔民，正朝着这边走着。
赵长亮也在，对着杨建国谄媚笑着。
上次来滨城，赵长亮还跟着杨建国几次，但他还是觉得，自己打鱼比较好。
加上王强也弄来声呐装置，他们东渔村跟着王强，比跟着杨建国不错。
“王老大，有事情？”
杨建国笑了，拿出烟来，给大家发了起来。
都是一个地方来的，大家也都敬畏杨建国。
“杨老大，鱼荒要来了。”
“你多时候回去？”
王海想要回去了，毕竟这里鱼太少了，王海想要回到黄海那边。
“我不回去。”
“杨老大，你还等着呢，现在开发区这边，都传遍了，肯定闹鱼荒。估计下个月的刀鱼，也不能有多少了。”
“你还是回去吧。”
王海劝着，赵长亮也跟着劝。
“你们这次来，就是来找我？”
杨建国好笑看着王海，他不是不听劝，他是有了准备。
“当然。”
“你说，我们提前回去，渔业大队这边，是不是把我们牌照钱给退了。”
杨建国一愣，然后瞬间明白了。
“你想什么呢，牌照才几块钱，这你们也要？”
杨建国调侃着，这怎么越有钱，越抠了。
“杨老大，别误会。”
王强赶紧笑着解释，对着杨建国道：“你别听他们说牌照的事情，我是想咱们去一趟胶东，形成船队，怎么样？”
“胶东那边，可没有闹鱼荒。”
“我听说，郎家马上就要回去了。”
“咱们跟着去一趟？”
王强压低声音，他说是返回东沟，但他真想去胶东那边闯一闯。
“我现在不能去。”
“你们要去，你们去吧你。”
杨建国还是拒绝了，至于王强等人，要去胶东闯荡，杨建国还是提醒道：“胶东可不比滨城，在怎么说，都是一个省的。”
“人家那是外省，还有那边的人，都排外的。”
“你们真要过去，必须认识点人。”
杨建国所说的是实情，这年代去任何地方，都会发生排外的。
南方称呼北方，那叫北方佬，一帮大傻子。北方称呼南方，那就是南蛮子，心眼贼多。
中原不要脸，云贵川更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哪怕是京城，那都是穷讲究的人。
本土的，都在排外。
“是，所以我想跟着你。”
“你起码认识郎家人。”
“你们想找郎家？”
杨建国笑了，王强跟郎家还干过架，现在还想找他们的人帮忙。
“我就是这么一说。”
王强不好意思，知道杨建国不准备过去，王强也不想让杨建国为难。
“这样！”
杨建国却没有不管，对着王强道：“我先联系一下郎大山，看看情况，如果行的话，哪天吃个饭，渔业大队作为中间人，你们好好谈谈。”
杨建国可没说自己做中间人，还是用渔业大队的身份。
“那太好了，杨老大，还得是你。”
王强感激看着杨建国，杨建国摆了摆手，都是一个家乡出来的。
“小六子，你这两天弄了多少鱼？”
赵长亮看着杨建国气色很好，就顺口问了一句。
“还行吧，跟平时差不多。”
“不是吧？小玉还能找鱼群？”
赵长亮有点羡慕了，他内心又开始纠结，自己跟着杨建国，还是跟着王强。
赵长亮这样纠结，会让他损失许多。
杨建国也不跟赵长亮多说什么了，他要尽快返回家里。
王强领着人去了码头，他看看码头收鱼的情况。
等杨建国回到家里，杨父正蹲在门口，一个劲抽烟。
杨父蹲着，八小在院子里蹲着。
两个姐夫，还有杨家兄弟，也不打牌了，也都蹲着。
杨建国走了过来，就是一愣。
“你蹲着干嘛？”
杨父抬头，看到杨建国回来了。
“怎么样？”
杨父就跟窜天猴一样，直接跳了起来。
“什么怎么样？”
杨建国绝对是故意的，不跟杨父多说什么，走进院子。
院子里，蹲着八小。
“你们蹲茅坑呢？”
“哎呦我去，屋里也有人蹲着呢？”
“情绪不高？”
杨建国笑了，杨父跟在杨建国身后，那叫一个着急。
“行了，都解决了，他要找，找港务局去，找我们干什么？”
“大家都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就去深海作业。”
“肯定好几天不回来。”
“哗！”
这话一出，杨建国被人给围了上来，大家七嘴八舌问着。
“小六子，我们真去深海？那里有鱼？”
“我们渔船，没有那么多柴油。”
“捞了鱼，怎么运回来？”
大家都有许多问题，杨建国压了压手道：“一会儿，大家去码头上采买，至于在海上打鱼，卖给谁的问题，我让渔业大队，联系了收鲜船。”
“有鱼货了，通过电台，跟收鲜船联系。”
“大家都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