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菀咬紧牙关，眼眶开始充血，血丝扩散，牙齿在颤抖中发出嘎吱声。
话却像无法被压抑的潮水，从她喉间不可控制地涌出，
“使徒......很久以前就....存在了......”
“第一位成员甚至是......在秦朝就加入了使徒。”
“我们认为，命运和神明，是这个世界的两大支柱。”
“命运残忍无情，不以个人善恶而赋予人好坏的结局，只是冷漠的主宰者每个人的人生，让他们完成世界机器的“零件”的职责，当他们完成这件事后，就会被抛弃。”
“后者心存怜悯和善念，为人们创造了活着时的精神港湾，也就是信仰，也为人创造了死后的灵魂归宿，也就是天堂。”
“使徒是被拯救的凡人，便成了后者的忠实信徒，完成后者的期待，宣扬正义与善。”
秦笙若有所思：
“你说使徒宣扬正义与善.....但是你们好像不是好人。”
“详细解释一下？”
秦笙说完后，补充了一句：“快点讲，不许再拉长音。”
李景菀显然知道她的能力有时间限制。
李景菀虽然不愿，却无法再违抗。
她的声音极不自然道：“不.....我们做的是触及核心的正义与善。”
“命运是个骗局！”
“我们发现命运是个骗局。”
“它故意将人做的有缺陷！”
“有缺陷的人在人生中，就会犯各种各样的错误，构成各不相同的人生。
有的幸福，有的苦难，从而构成一个充满了无限可能的历史。”
李景菀眼眸冰冷，充斥着决然和憎恨：
“命运是世界的另一个支柱，它的作用是让整个世界进步，发展的最好，但是它不知道什么是最好，怎么样是最好。”
“它就用无数人，无数种充满可能的人生互相交织，正确与错误交织，和平与战争交织，来不断试验，用历史来试探通过什么办法才是最好。”
“它造成了大量令人难以想象的苦难。”
李景菀道。
秦笙坐在草地上，思索着这番话。
“命运故意将人塑造的不完美.....用人来试错，来寻找让世界变得最好的方法......”
虽然听起来很陌生，但秦笙有些能够理解其中的含义。
都说我命由我不由天，可世上大多数人的人生都有各种不幸，并非他们自己选择。
谁都想反抗这份不公的命运，可成功者寥寥无几。
命运是一种切切实实落在身上的强大力量，比虚无缥缈的神力更加看得见摸得着。
“这和你们作恶有什么关系？”秦笙问道。
“我们没有做恶。”
李景菀沉声坚定道。
“相反，我们在反抗命运。”
“我们在做一件古往今来最善的事情。”
“那就是修复命运赋予人的缺陷，让每个人都进化得完善。”
“例如聪明和愚蠢这两种区别，这两种者的差异，不说普通人的差异造成的人生影响，往大了说，古代上愚蠢的君主和聪明的臣子同时产生，于是诞生了忠臣贤臣满门抄斩，家破人亡。”
“这是忠臣的下场。”
“而愚蠢的君主，和聪明的奸臣呢？”
李景菀道：
“则导致天下之人民不聊生，无数百姓流离失所，皇城远方尸骸遍野，饿殍遍地。”
“假设消除这种智力上的差别，
是聪明的君主和聪明的臣子，再把他们性格中的贪婪和欲望修改掉，你想想世界会是什么样？”
秦笙沉吟片刻，回答道：“太平盛世？”
李景菀点点头。
“再比如说，暴力和温和，这两种性格差异。”
“暴力过度，则是对他人的残害和虐待，而温和过度，则会是怯懦。”
“命运是个残忍的家伙，故意创造了过度这个概念，就是为了让他们的人生悲惨，从而达到让世界进化的目的。”
李景菀干脆也坐在草坪上，认真的说道：
“而我们使徒在反抗命运，所做的正是为了让人类进化，从而消除过度这个概念。”
“我们仍会保留脾气暴躁和温柔的概念，但不会过度，我们会控制人体的数值，让暴躁是正常而无害的，温和也不会无下限。”
“想想吧，人的智力相差不大，性格也不在极端，这世界上还有那么多悲惨和不公吗？”
“我们还会消除男女身体的差异。”
“你不觉得这个也是命运故意让人类产生的缺陷，从而造成各种悲惨的命运吗？”
“女性由于天生的生育负担，在体力上要弱势，在曾经的农业文明里，由于耕田要依赖体力，女性因为生育上的缺陷，反而导致地位较低，从而被害死，被虐杀，被规训，被剥夺权力。”
“这就是命运强行赋予的不公啊！”
“男性同样也有命运赋予的缺陷，但相比于女性，由于体力上的优势处境要好不少，但同样也有。”
“例如被繁衍本能驱使，为此他们会在这种本能驱使下主动出卖体力，甚至为此而死亡，甚至放弃基本的尊严。”
“有时候如果繁衍本能得不到满足，他们会失去理智，变得愚蠢，狂躁，具有攻击性，甚至犯罪做牢......这些真的都是自己的理智做出的选择吗？还是命运赋予他们的生理和欲望缺陷，而导致悲惨的人生。”
秦笙：
“你是说，女性和男性都由于命运赋予的人类缺陷，才导致悲惨的人生？”
李景菀点头：“而我们在做的，就是消除这种缺陷。”
秦笙想了一下。
似乎李景菀说的消除这种人类身上的命运赋予的缺陷后......确实会减少很多苦难的诞生。
“不愧是使徒。”秦笙感慨。
她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
“怎么做到？”
如果方式还不错，她仔细考虑一下后，没准还会考虑帮忙......
李景菀沉声：“杀了现在存活的所有人。”
秦笙一顿。
“......”
“你是不是有点太极端了？！”
好一个灭霸 pro max....
李景菀却异常坚定，带着疯狂的希冀和狠绝：
“这是必须要做的，也是进化必须要经历的阵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