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幻想就这样在她幼小的心灵里崩塌了。
秦笙静静站在原地，没有慌乱，反而笑了起来。
老头愣了愣，有些惊喜和不敢相信道：“你也愿意接受我？”
秦笙摇着头，道：“我只是觉得.....你都老成这样了，是怎么自信的觉得.....我打不过你的？”
更何况因为独自一人生活，为了安全她常常锻炼，加上每天都要步行远距离去上学，她的健康和体力都不弱。
秦笙蓄力了半天，此刻猛地冲出，一拳精准无误的砸在老头的眼眶上。
她补了一脚，踢在老头胸口。
“哎呦！”
后者跌倒在地。
秦笙很确定再踢几脚就能直接送对方归西。
她冷静地放弃杀了对方的想法，她还有自己的人生。
秦笙转而对着老头的一条腿猛踹，直到出现骨头碎裂的声响。
老头疼晕了过去。
暴雨还在下。
秦笙收拾了不多的书本和东西，去老头居住的主卧里翻到了三千多块私房钱，在暴雨中逃离了恐怖的院子。
夏天的凌晨，雨水浇在身上仍然彻骨的凉。
她跑了很远，蜷缩在公园滑梯下隐蔽的角落里，睡了一夜，直到第二天被孩童的吵闹声叫醒。
...
秦笙晃了晃脑袋，想把这些无法控制不断跳出来的回忆甩走。
王艳艳已经吃完了晚餐，捂着肚子走进卫生间。
秦笙吃掉面前丰盛的泡面，躺在床上，睁眼望着天花板。
回忆仍旧不断涌现。
到了大学，生活就好了很多。
到了毕业，找工作很难，她跑遍了无数人才市场，投了许多份简历，才凭借在学校表现优异的成绩找到了一份工作。
本以为能像书本中那样，凭借努力和智慧勤劳致富.....就算不致富，只要好过一点就行了。
没想到是牛马公司，牛马工作。
更多的努力，更多的勤劳，极少的报酬，无尽的压榨。
高昂的房租，低廉的薪水，燃烧阳寿的工作强度。
她拿起法律的武器反抗。
败诉了。
被辞退了。
新公司听说她有劳动仲裁史，不招。
曾经公司里，其他的和她一样被压迫的同事，听说她的遭遇。
发来了冷嘲热讽的嘲弄。
说......当初劝她忍着，非要去反抗，要求公司公平的对待员工，现在落得这个下场，真是.....活该啊。
活该啊.....
一个人的成长过程，虽然经历了很多黑暗，但也遇见过许多善良的人，才能让人支撑下去。
只是.....
那星星点点微弱的光，终究被无尽的黑暗淹没。
秦笙深深叹了口气，蜷缩在床上。
一定要早点离开这个游戏，出去了......就能放心死掉了。
再也不会醒来。
卫生间里。
王艳艳静静的望着镜子里的倒影，眸色冰冷至极，没有丝毫无助和慌乱。
她脱下外套，和里面米黄色薄毛衣，露出只穿着内衣的光滑身体。
她缓缓转过身，后背面对着镜子，扭头看去。
一个长着人脸的诡异肉瘤，赫然紧紧贴在她的身后，面孔正是仁友医院消失的女鬼！
肉瘤一点一点凸起，似乎要从王艳艳的身体里钻出来！
王艳艳额头上渗出大滴大滴汗水，强忍着锥心的刺痛！
她张了张口，在心底的肉瘤道：“我将你带出来，帮你逃离医院，契约已成.....”
“是....主人。”
肉瘤上的嘴唇蠕动，王艳艳脑海中听见了女鬼的声音，声音扭曲低沉，仿佛声道也像这一团烂肉压缩在一起。
肉瘤越来越大，顺着王艳艳的背后蠕动，爬到地上。
即便剧痛无比，王艳艳嘴角仍然绽放一抹疯狂而残忍的笑容，缓缓命令道：
“今晚，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那些玩家.....能杀几个是几个！我要他们的天赋.....”
肉瘤完全脱离她的身体，在地上渐渐凝聚成人形，正是当时被释放，恢复了正常的女鬼，只是此刻，女鬼的皮肤还没有恢复，猩红的肌肉暴露在外，没有眼皮遮盖的眼球盯着王艳艳。
“是....主人。”
肉瘤转过身，一只手伸向洗手池的下水道，身体竟然一点点变形钻了进去！
王艳艳盯着这一幕，眼底没有恐惧。
当时女鬼触碰到她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女鬼的契约请求，带她逃离医院，她什么都愿意做.....
那个对话框是游戏的专用对话框，意味着这场游戏是可以这么玩的。
她不需要自己动手，女鬼能帮她抢夺天赋.....
有了天赋，她才能通过那扇门......那扇离开的门。
王艳艳露出势在必得的微笑，镜子里的她看起来有些狰狞。
女鬼还没完全钻进下水道，王艳艳提醒道：“先杀掉那些看起来容易杀的玩家，不要惊动了别人，我可不想你太早被解决.....毕竟，你可是我的好伙伴啊。”
女鬼闻言，缓缓绽放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露出猩红的牙龈：“是.....主人。”
王艳艳穿好衣服，深吸一口气，打开卫生间的门。
秦笙抬头看去。
王艳艳脸色苍白，额头上覆盖着大片汗水，佝偻着身子走出来，双手死死捂着肚子，呼吸都不均匀了。
“呜呜呜，好疼.....”
王艳艳眼底涌上了生理性的泪水，颤颤巍巍的坐在床边，道：“好难受，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场折磨......”
她从口袋里摸出止疼药，塞进嘴里，猛灌了几口水。
她看向秦笙。
秦笙关心的望着她，问道：“你还好吗？”
王艳艳心底松一口气。
她苦涩的扯了扯嘴角：“我没事，别担心，就是肚子疼而已，吃止疼药撑着就好了.....”
王艳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快十点了.....我们一个人先睡，另一个人看时间，十分钟就把人叫醒？”
“你先睡吧。”秦笙道：“我睡不着。”
王艳艳悚然的盯着秦笙。
“秦姐，我都要怀疑你和我在直播里看见的不是一个人了。”
“居然还有睡不着的时候。”
王艳艳感慨完，不再多说什么，躺在床上道：“那我先睡，一定要叫我。”
秦笙点头。
王艳艳缓缓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