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战争准备全女亡灵女妖之王的暴怒
亡灵生物在一场战争中凋零，又在另一场战争中诞生。
因为魂火的可回收，所以死在战场上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起码，比被自己的上位亡灵湮灭要强得多了。
人类对战争的恐惧，最大的原因是战争会导致死亡。
就算侥幸未死，也极大可能造成肉体的伤残和精神的苦痛，以及由此带来的，个体在社会中的竞争能力下降。
为国征战的老兵，回国后被「第二性」们当做累赘，肆意厌弃和侮辱。
患上精神创伤的老兵，流落在哥谭市和洛圣都的街角。
而那些无法归乡的战士们的遗孀，遗子，遗产，更有可能成为社会中那些不上战场的家伙的猎物。
这仗怎么打的下去？
但是上面这些，在亡灵世界并不存在。
亡灵生物本身就缺乏对死亡的敬畏，毕竟都是已经死过一次的家伙，在绝大部分亡灵生物的概念里，绝不存在什么好战必亡，兵者大事之类的观念。
打一仗，和人类打一把麻将也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一场关于输赢的游戏。
在过去，战争一般由亡灵君主发起，收益也只属于亡灵君主，对于绝大多数的下位亡灵而言，上面让打，那就打呗。
打输————就打输了呗，魂火被哪边收走，就去哪边当炮灰就是了。
这种情况，就像是蓝星现代的打工人，其实都是在为老板的大豪斯小嫩模服务，所以活干了没有，确实规规矩矩的干了，但你要说有多积极？那谈不上。
战争就是这样，最热爱发动战争的，就是那群战争收益是他们享受，但是战争代价却不用他们支付的家伙。
然而，瀚海强势介入之后，一切都有些不同了。
亡灵有了财产，有了只属于自己的私有财产。
这些财产除了精神层面的意义，还有现实层面的意义，尤其是当冥河的负能量也被货币化之后，哪怕在战斗中未能获取到战利品，甚至于打输了这场战争，但只要亡灵生物本身英勇作战，都能收获到与付出相匹配的资源。
战争，成了代价小，收益大的一件事。
亡灵们有了积极扩大自身利益的强烈愿望，形成了一个大的共同利益集团。
就这样，一场轰轰烈烈的对外战争蓄势待发，无可阻挡。
白骨君王伊西斯最近迷上了阅兵。
或者说叫做检阅部队。
每天，迎著绝望平原上空星星点点的初升的冥火，伊西斯都会带著麾下一票凋零之主和寂灭大公，浩浩荡荡地开赴演兵场。
站在骸骨尖塔的顶端，俯瞰著他的军队，看著那些只知道死板执行命令的下位亡灵们，如今正发生著一场令老派亡灵们既欣喜，又战栗的奇妙变化。
几十万名骷髅战士排列成整齐的上千个矩阵，从任何一个角度看过去，都跟刀砍斧凿过一般————
好吧，还真就是砍凿过的，为了让队列看起来更加整齐，伊西斯安排麾下的工匠大师，通过断骨再植，截骨拼合等等方式，确保每一个方阵的骷髅战士，从身高到体型都基本一致。
这看起来可太震撼了！
而当队列动起来的时候。
如果说几十万骷髅的冲锋，是排山倒海，那么几十万骷髅整整齐齐的走出队列，那就是一股宛如行星压顶的壮观气势。
看著队列从身前碾过大地，君王的手上捏起一枚光滑圆润，如同「甜甜圈」一样中空的冥币，随手在手指指尖上打了个转儿。
这小玩意轻盈的飞了起来。
这东西由冥河深层开采的砂砾压制而成，经过了亡灵中央银行铸币司的特殊防伪，除了各种阴刻阳刻和变色光膜之外，币身上还流转著独特的魔法纹路。
在伊西斯的操作中，圆环状的冥币就悬浮在君王的身前，无需支撑的急速旋转，发出细微的一阵阵嗡鸣。
「有趣的小东西！」
「一枚毫无价值的冥河之砂，居然能让我们伟大的战士们如痴如醉，这是什么神奇的术法？」
「尊敬的，伟大的白骨君王陛下！」
「无论那些人类如何操弄这些魔法，最终，他们还不是要将最重要的武器，送达伟大的白骨君王座下。」
说话的是大巫妖维里希斯，这家伙弓著背弯著腰，姿态恭谦得就像个舞台剧中皇帝身边的奸臣。
他说的当然是逢迎上意的话，是赤裸裸的溜须拍马。
但，不完全是假话。
【冥界亡灵中央银行】成立以来，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必然是伊西斯！
如果不是看到了那一系列难以拒绝的条件，白骨君王怎么可能把整片绝望平原领地，都当做了获取股份的筹码。
就在不久之前，白骨君王还在通过「卖儿卖女」，哦不对，是「出卖骷髅」来换取瀚海的货市，从而苦哈哈的凑著购买战舰的钱。
但是现在，有了银行，瀚海许可，作为最大股东的伊西斯，大笔一挥，就可以给自己贷款。
那么，银行哪来的钱呢？
瀚海存的。
没错，在这套流程中，瀚海把自己当做了一个储户，将冥币存入【亡灵中央银行】，而白骨君王再通过贷款的方式，将这笔钱贷出来，向瀚海购买战舰和武器。
一来二去，等于是瀚海借钱给伊西斯购买自家的装备。
在亡灵大君看来，这简直就是白嫖。
虽然说领地的绝大部分东西都成了质押物，但这有什么关系，使用权和管理权依然还在白骨君王手中。
伊西斯现在连骨头架子都不用卖，就重新拥有了一支强大的武装。
比如，贷款重建中的冥河舰队。
首批的两艘051型驱逐舰，已经被瀚海交付给了绝望平原。
战舰旧是稍微旧了点，毕竟051从军队退役到海警，从海警报废到博物馆，现在再从博物馆拖出来，确实是年头有些久了。
但是，这依然是真正的钢铁巨舰。
在冥界，由于大气环境中严重缺乏氧气，亡灵们点不出火系科技树。没有了火，自然也就没有了像样的金属冶炼和加工能力，对于金属的利用，还处于相当初级的阶段，很多亡灵界的钢铁武器，都是从人类世界带回来的。
也用不了太久，坏了，连维修都很困难。
在这种情况下，伊西斯原本的冥河舰队战舰，舰体采用的是石制和木制结构，虽说石头是富含金属的坚硬质地矿物石材，木头也是冥界特有的致密韧性材料，但其本体的防护能力终究有限。
冥河舰队的核心防御，还是要依靠巫妖的能量防御，和尸巫的主动防御。
现在，换上了钢铁巨舰，本体的抗打击能力强了，相当于整体战斗能力陡然跃升了一个大台阶。
再比如，为了充分发挥这种超级战舰的战斗力，除了配上驱使战舰浮空的巫妖团队之外，伊西斯还从银行贷款，为这两艘战舰添置了一批舰炮，和配套的炮弹。
051身前身后，装上了三联装旋转炮塔，双联装旋转炮塔，速射炮，近防炮，防空炮等等，一艘现代化战舰，硬生生改造成了一艘另类的低空战列舰。
除了战舰的武器配置之外，绝望平原还精挑细选，从瀚海的武器库中搜罗了一批和亡灵契合度极高的新装备。
其中最大宗的采购项目是各种爆炸物。
亡灵有著投掷距离超远的瘟疫战车，但问题是物理伤害略显乏力，打打生命种族还行，在冥界这地方，别人可不吃你的瘟疫。
瀚海的军火销售清单中，就包含了多种多样的爆炸物，比如碰炸型的，延时起爆的，感应爆炸的，等等等等，种类繁多，琳琅满目，而且都自带氧化剂，完全可以契合冥界大气环境中的作战需求。
那还说啥呢？
贷款，买！
瀚海还提供作战侦查和指挥系统。
亡灵自己的幽魂侦查虽然也挺好用，但多少还带著些原始「部落战争」形态的影子。
现在，瀚海拿来了这个叫做「一站式侦查和指挥平台」的玩意。
侦查，汇集，传输，指令，调整，反馈————一站式全覆盖。
尤其是在侦查方面，无人机为指挥平台提供信息和视野，各种亡灵专用雷达标记出敌人的位置，发现敌人的侦查距离被大幅扩张。
雷达？这能照亡灵？
没错！
对于亡灵生物这种，体温与外界一致，又没有金属成分的敌人，东夏专门设计了附带侦测法阵，以动态捕捉，加魂火扫描为主的新型雷达。
体验了几分钟，伊西斯就骨爪一挥，买！
额，是贷款，买！
如果说上述这些，都是在对亡灵传统战争模式的补强的话，那么，在目睹了瀚海的「自爆骷髅」打法之后，绝望平原迎来了一轮堪称颠覆的战术变革。
没错，同样是自爆战术，绝望平原这种原生亡灵用起来，比瀚海九泉部队这种半吊子可凶多了。
伊西斯选用的，是骨犬。
这玩意，陈默曾经有过一只，从遗忘山谷淘来的，小家伙除了摇尾巴，啥也不会，后来被陈默送回了东夏当做实验品，和不怎么吉祥的吉祥物。
此前的漫长时间里，骨犬这种东西在冥界，都属于无用资源。
兽形态亡灵一直是冥界的作战兵种之一，只不过在过去，小型亡灵动物实在是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人类世界有军犬和警犬的存在，并能在一定状态下辅助战斗，主要是因为人是血肉之躯，犬类对人的伤害可以通过利齿撕扯皮肉，制造疼痛和出血，以及附带狂犬病毒来实现。
但是亡灵这边完全不同，没有出血，缺乏痛感，病毒更是对丧尸毫无用处，充其量就是骨头磕一下骨头。
小型亡灵生物从来没有进入过冥界的战斗序列。
但是，瀚海科技来了，情况就整个颠倒了过来。
在生者的世界中，犬类没能大规模进入人类的战斗序列，核心原因是犬类智力水平有限，可用的战斗犬需要进行长期训练，且只能听取特定训练人员的指令。
亡灵这边，因为魂火契约的存在，无需训练磨合，就能通过上位亡灵向亡灵犬发布简单的作战命令。
而攻击力不足的问题，被瀚海的炸药完美弥补了。
不需要骨犬去撕咬敌人的骨头，不需要它们用钝牙去啃敌人的硬甲。
它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冲上去，撞，激活身上绑著的炸弹。
骨犬在这个战术体系中，等于是把自己变成一枚长了腿的炮弹。
缺点被有效弥补后，仔细一看，自爆亡灵犬全是优点。
数量庞大，亡灵犬有的是，都不需要饲养。
四肢著地的速度更快，行动更灵活，对障碍物突破能力更强，小体积、低重心，使它们能避开很多战场上的覆盖式攻击。
这是什么？这是能自动索敌的炮弹群啊。
科技有科技的机械狼，冥界有冥界的亡灵犬。
在绝望平原内部的一场实验中，汹涌而来的自爆亡灵犬大军，如潮水一般淹没了某个悼亡男爵的主力部队，只留下满地破碎的骸骨。
伊西斯激动得下巴都快脱落了。
「贷款，我要继续贷款，买炸药，多多的买炸药！」
「有多少买多少！」
整个绝望平原，上下一心，热情高涨。
从高级将领到低阶骷髅，从巫妖智囊团到刚从瀚海受训归来的作战参谋，所有的亡灵都在讨论战争，所有的亡灵都在准备战争。
集体的狂热情绪，在绝望平原的空气中蔓延。
就这样，一场轰轰烈烈的对外扩张战争，蓄势待发。
他们选择的目标是一哀嚎山崖！
格莱尼此刻暴跳如雷，女妖之王的怒火在洞穴的每一个角落里翻涌。
亡灵生物本来是无所谓性别的，虽然有男巫女巫，雄性雌性的区别，但是上了战场，都是一样的骨架或者干尸罢了。
但是女妖之王格莱尼不同。
她在很久很久之前曾经是一名人类，然后，因为一场她不愿提及的意外，坠入了深渊。
和亡灵的无欲无求情感淡漠不同，深渊是各种极端情绪的集大成者！
代表暴食和贪婪的巨口魔怪，代表诱惑和肉欲的深渊魅魔，代表愤怒和宣泄的火焰咆哮，代表傲慢和蔑视的白眼女妖——————
那是一片被各种狂乱的情绪塞满的混沌世界。
在那里，不但要分性别，还要分成许多许多种性别，每一种被扭曲的认知，都会诞生一种独特的性别。
在坠入深渊之后，格莱尼或许是被深渊魔物诱导，又或许是激发了其内心原本就有的诡异意识，她成为了一名白眼女妖。
再然后，格莱尼经过了漫长的深渊岁月，成为了一名深渊领主，并数次参与了对生灵世界的战争。
战争，终究会带来死亡，格莱尼在入侵战争中被击杀。
不得不说，这家伙还真是个特别的个体，作为深渊生物的她死亡之后，居然带著记忆进入了冥界，又成为了一名强大的亡灵生物。
只是，深渊的经历带给她的影响太深，她骨子里对于男性、雄性的那种憎恶，铭心刻骨，不曾断绝。
所以，哪怕是在无需区分性别的亡灵世界，哀嚎山崖也成了亡灵女妖和女巫的大本营。
通常被其他势力称之为「她亡灵」！
作为一名半虚体化的怨灵生物，格莱尼的形态在绝大多数时候，只是一团飘忽不定的半透明雾气，只有在极度愤怒，亦或极度愉悦的时候，才会凝聚出一个人形的实体轮廓。
身形微胖，五官略平，眼睛不大，总是用下巴指向前方，露出一对惨白惨白的眼球。
这一刻，格莱尼的傲慢正变成无法抑制的狂怒。
「你说什么？！」
格莱尼的尖啸在哀嚎山崖的巨大洞穴中来回弹射，震得那些挂在石壁上的骷髅饰品哗啦啦地往下掉。
「他打我？绝望平原那个骨头架子，他过来打我？？？」
前来报信的幽魂使者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整个身体都在以极高的频率震荡，似乎随时会散成一片雾尘。
女妖之王发怒的时候，任何话语都有可能让她应激，但是如果没有表示，又会让她认为这是对她的冷漠和蔑视。
所以，就抖，拼命地抖，表示自己非常害怕就行了。
千万不能多说一个字，因为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招致震荡灵魂的尖利嘶鸣。
「他凭什么打我？」
「我才抢了他多少东西，一点点，连我的手掌都放不满！」
「隔壁卡利恩和奈克瑟斯，那两个老混蛋都快把他的老巢掀了，他怎么不去打？」
「打我？」
「混蛋！」
「不可饶恕的混蛋！！！」
好吧，女妖之王百分之九十九的言语，就是翻来覆去的咒骂，发泄，歇斯底里。
很明显，她真正的破防之处不是因为伊西斯向她发起了战争。
战争在冥界是家常便饭，乡有任何一个亡灵君主会天真到以为自己可以永远不被别人攻击。
但是女妖之王认为，寂灭林地和黯黑沼泽明明是攻击绝望平原的主要势力，自己只不过轻轻地过去蹭了蹭，为什么绝望平原的第一拳，会打到自己身上？
翻译一下就是，他们打了你几十下，我才打了你一下，你凭什么打我？
伊西斯不讲「规则」！
难道是看我好欺负吗？
儿莱尼甚至派出了几名幽魂使者，愤怒的向白骨君王发起了质问。
伊西斯也被问的有点发懵，他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不是————高明显的答案吗？
就是看你好打啊！
绝望平原周围的三大势力里面，瓦然数量都高庞大，战斗特点各有千秋，但是比综合战力，还就是哀嚎山崖最弱。
在过去，伊西斯只知道这群女妖相对好打一些，但并未深究为什么好打。
亡灵世界里，负能量是战斗的采心，性别在这方面并不会带来盲明显的实力差异，这就和都有手枪之后，女性和男性的力量差别几乎不会影响战斗结果一样。
但是瀚海来了以后，用丑水小镇的战场演习，生动地向伊西斯展示了什么叫做组织度的力量。
言明显，哀嚎山崖的女妖集群数量庞大，技能屡多，但是在组织度上，实在有些一言难尽。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伊西斯有自己气势恢宏的白骨大殿，卡利恩建起了庞大的枯木丛林，就连常年泡在水里的奈克瑟斯，都搞出了像模像样的水下行宫。
但是女妖之王儿莱尼呢？
还在住山洞。
不是她不想搞一个气派的大殿，但是，别说这种要一起出力协同的大型工程了，就是吩咐手底下的女妖们去阵前义个相，威慑一下敌人，都会因为谁站前排谁站后排，哪里危险哪里安全的位次，先吵一个不可开交。
儿莱尼规划中的大型宫殿，从开工到现在七千多年了，也就立起了几根柱子，里面放只麻雀都躲不了雨的那种，说是遗址都感觉不太够资。
过去，绝望平原这一块，几方势力犬牙交错，相互制衡，谁擅自出兵，盲容易造成被其他势力乘虚而入的情况。
所以几股势力就僵在了这里，在这种局面下去，女妖们瓦然不太能打，但毕竟也是个庞然大物，也就得以维持了较长时间的领地统治。
现在，瀚海已经帮绝望平原抗住了寂灭林地和黯黑沼泽。
这不打你打谁？
听到了白骨君王毫不掩饰的回答，儿莱尼的怨气几乎凝固成了实临。
怎么能这样呢？
不凶该是谁打你打得越多，你就还手还得越栏吗？
什么叫我们好打？
「这群卑劣无耻的雄性！」
「该丑，都该忍！」
女妖之王，发出了一声撕裂整个山谷的尖啸。
她的身临缓缓升到了半空中，能量凝结成的雾气如同裙摆一般，在地面上拖出数米长的尾迹。
洞穴穹顶上紫色的光芒如同探照灯一般落下，将女妖之王半透明的身临照得通透澄澈，宛如透明。
「全域动员！」
「我要让那个骨头架子知道」
「招仞女人！」
「是他犯下最大的！」
「不可饶恕的！」
「永坠深渊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