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都想当官了,谁来抬轿呢?
看着公孙丞相这般着急的模样,张昭却是不紧不慢地说道。
“江州太守,是那个叫李康的吧?”
“他的死对头,应该是庐州太守吧,高良对吧?”
“你知道的还挺清楚,是不是聚仙楼跟谢灵那边的事情,你也差不多清楚了呢?”
“这倒是。”张昭在公孙丞相这边,显然不用避讳什么。
公孙丞相看向谢灵的房间,有些唏嘘。
“哎,说起谢灵,真的是世事难料啊。”
“去江南把那个县令给拦下来,明明我跟林金都觉得,这是一个十拿九稳的事情。”
“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有人胆敢劫持朝廷重臣。”
“好在谢灵没有触及筋骨,太医说他应该恢复个十天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嗯,但愿吧。”张昭有些意犹未尽地回忆着。
“再怎么,他让我给他准备的五坛梅子酒已经准备好了。”
“他就这么躺床上不起,可是对不住我跟我的心意了。”
“他让你准备美酒?”公孙丞相一听这话,仿佛已经明白了什么。
旋即便试探性地问道。
“难不成,皇上已经命令你带人去处理谢灵这次惨案了?”
“还得是公孙丞相冰雪聪明啊。”
张昭不由给公孙丞相竖起了个大拇指。
“瞅你说的。”公孙丞相瞪了一眼张昭。
“这点事儿我都看不懂,我这个丞相不如给你干得了。”
“我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哈。”
张昭低头嘟囔着,只不过公孙丞相并没有注意到。
“话说,这次皇上派谁跟随你一同去了?”
“一个贵妃,挺对我心意的。”
张昭有些不好意思了都。
“不错嘛。”
可谁知,公孙丞相一反常态地说道。
“这个人选的不错。”
“有了贵妃这个身份,相信就是带着皇上的尚方宝剑了。”
“想必你就是把那边掀翻天了,也不会有人真的拿你怎么样。”
“呃…”张昭没想到这事儿还能这么理解。
不过这么说也没错。
省的自己再费劲了。
“还是公孙丞相慧眼如炬啊。”
“好了,事已至此,我就不耽误公孙丞相了。”
“等我回来的好消息吧。”
最后再看了一下谢灵,确认无大碍后就离开了府邸。
“还能回来???哎,但愿吧。”
虽然皇上允许让张昭带了一个贵妃。
但是公孙丞相依旧感觉此行凶多吉少。
“只能各安天命了。”
“谢灵,你可别装熊了,张昭那小子已经决心替你报仇去了。”
“再不醒过来,是不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公孙丞相守在谢灵旁边,如同一个垂垂暮年的老者一样。
……
第二天。
张昭早早就起床准备好了行李。
“公公这是又要离开了?”
红玉刚把张昭的换洗衣服带进来。
看到张昭的架势,红玉原本不错的心情顿时降下来了。
“对啊,皇命在身,恕难从命啊。”
“那,公公这次什么时候回来?”
“呃…”张昭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了。
忽然,张昭看到了一旁燃烧的蜡烛。
灵机一动,将旁边的金锁放在了上面。
“等鸡吃完了米,狗舔完了面,火烧断金锁,我自然就回来了。”
“鸡,狗?”红玉有些疑惑道。
“家里也没有啊,而且朝廷之中也不允许啊。”
跟随张昭这么多年,红玉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哦…公公的意思是,等…”
“好吧,奴婢就替公公转告一下青鸟了。”
“不是青鸟。”张昭摇摇头。
“是所有来找我的人,太监还是宫女,都这么回答就好了。”
“郭将军也是如此?”
“那个不至于,公公我已经跟他说明白了。”
随意聊了几句,张昭就朝着马贵妃的宫殿而去。
一路上,张昭的心情莫名有些沉重。
尤其是回想起当初皇上对自己的教导。
现在江州,庐州事态紧急,急需要你这样的人去处理一下。
“不然,朕总归睡不安稳啊。”
“好典啊。”张昭莫名感慨了一下。
这不就是很普遍的。
上面一句话,下面跑断腿么。
亦或者说。
上面的人睡不着了,下面的人估计这辈子都睡不着了。
至于张昭能不能成功归来。
“谁又能说好这事儿呢。”
来到宫殿之外。
马贵妃已经收拾好东西。等候多时了。
不同于以往的是,今天的马云容只身穿了一身简单素朴的蓝色衣服。
双手放在身前,就在一旁静静等候张昭。
虽说是一副宫女模样,但那股出尘脱俗的气质依旧让张昭眼前一亮。
“来的挺早啊。”张昭打趣地问道。
“哪里有让公公等待奴婢的道理呢是不是。”
马云容促狭地眨眨眼睛,看着张昭。
“哈哈哈,明白,明白。”
“走吧,出发了。”
对于马云容把自己伪装成宫女的样子。
张昭就很满意。
不然到处去说自己带了个贵妃出来。
那岂不是在给自己惹麻烦?
……
一路上。
张昭跟马云容二人皆是沉默不语。
一直到离开了京城,马云容才缓缓开口。
“公公。”
“怎么了?”感受到马云容语气中的波动,张昭细声地问道。
“说起来,这还是奴婢第一次离开京城呢。”
“自从奴婢记事起,就被送到了京城中。”
“感谢公公了。”
马云容眼眶有些泛红。
闻言,张昭多少能感同身受。
在京城中,人前显贵的是那些出名的贵妃,皇后。
而看不见的那些佳丽三千,才是后宫生活中最真实的写照。
而太监的生活,亦是如此。
如果张昭没有当初长孙太后给到自己的机会。
恐怕自己连抬轿的资格都没有。
正所谓。
都想当官了,谁来抬轿呢?
反正张昭已经用不上了。
收回思绪,张昭玩笑地对马云容安慰道。
“害,这没什么,说起来也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哦?从何说起呢?”
“正所谓,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张昭认真地看向马云容。
“一直以来,马贵妃都没有因为在后宫中的无聊生活而打乱了自己的人生。”
“一直都在认真学习书法,钻研词句,不然公公我也发现不了你这么个才女啊,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