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能,万一人跑了或是死了她不白忙活了。
石勇笑意收敛,蹙紧了眉心,“话是这么说,可她去能改变什么?总不能把人藏起来吧。”
“说不准,六子怎么想的明日你就知道了,起早爹送你们。”徐老爹再没说旁的,他只希望石勇保护好人就好。
石勇叹气,拎着桶子到井边,打了四桶水爷俩说着话回了院子。
王大娘这边饭菜摆上桌,锅里烧着热水,总不能让他们用刚打上来的井水洗澡,那还不如去河里。
“锅里有热水,快吃饭吧!”
徐老爹笑了下应声坐下吃饭,一天累得够呛,便早早吃完洗澡回屋躺下了。
冷馨竹在屋子里吃的,碗筷放在一边,画着手稿,成衣她看过做的很精致,花纹自然要典雅。
画好图样,又画了些荷包玉枕的花样,明日她不能回来,这些得提前预备上。
莲心端着茶进屋放在桌子上,挑了下烛心,“歇会吧!你这一下午去哪了,衣服都脏了。”
“四处走走,不小心弄上的,这些是衣衫纹样标注好了,这些是荷包玉枕,收好了。”揉了下眉心,活动着脖子。
莲心微蹙眉,为什么要画这么多,好似明日她有事似的,收起画稿收拾桌子。
“哥当真在没事要嘱咐?”
聪明的小丫头,冷馨竹看她一眼抿唇一笑,“明日哥有要事去帝都,会尽快赶回来的。”
“就知你有事,不然怎会画这么多手稿。我知道拦不住你,你小心就好。”端着碗筷走了。
冷馨竹努了下嘴巴,脱了衣衫躺下了,拢了拢被子看着黑漆漆的屋顶,但愿明日她能拿到自己想要的。
闭着眼睡了,莲心翠莲嫂子进屋,看她一眼两人没再说什么,各自上炕熄了蜡烛睡了。
一早刚刚能看清东西,冷馨竹就起身换了衣衫,拿了一件衣衫背上包袱出了屋子。
见着徐老爹把牛车都牵出了院子,冷馨竹回眸看一眼,快步子出院子,上车离开了村子。
路上徐老爹没怎么说话,待到那片林子才说话,“爹就送你们到这,大勇照顾好她,早些回来。”
“爹你放心,俺一定把她安全带回来。”
“爹,我会小心地,绝不会让自己出事。”微微福身,转头快步子向帝都走去。
徐老爹看了一眼,眨了眨含泪的双眼,牵着牛车回村了。
冷馨竹回眸看着他身影,鼻子酸酸的,因为她的事所有人似乎都蒙上了仇恨的影子。
“我觉得我很自私又很贪财,生活原本可以很美好,可这会你们都跟着提心吊胆。”
“说啥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说吧进城之后咋办?”箭都在弦上了,能搂得住?
冷馨竹呵呵的笑了,“进城哥就知道了。”兵分两路。
兄弟俩人进城,冷馨竹和他说了几句,就去了白夫子家,保举的事比较难办时间也会久,她便在哪等他。
石勇应声就去了梅娘的宅子,冷馨竹买了一壶酒,去了白夫子家,抬手敲门,“白夫子,我是徐六。”
这么快就来了,不是伤着了吗?白夫子起身开门,打量着她,“小公子受伤好了?”
“轻伤不打紧,多谢夫子挂记。”拱手施礼,两人进了院子。
石头和柱子正在习字见着她来了,一同叫着,“哥,小叔。”
小叔?柱子怎么换了称呼?看向身侧的白夫子,“是夫子纠正了柱子的辈分?”
“虽不是亲属但也是一家人,辈分不能乱。你们两个去屋子里温书,小公子请!”重要话题小孩子不用听。
石头和柱子起身规规矩矩的收拾东西,微福身两人一同走了。
冷馨竹很欣慰,这两个短短时间学了不少规矩,抿唇笑了下,“多谢夫子,他们能有今日是您的功劳,保举的事您请!”
“小公子是知道我的,若是之前我可以,但现在我不成,不过我可以介绍几个人,你且试试。”
白夫子拿出早已写好的纸张递了过去,“这几个曾是我之前的同窗,云来客栈的掌柜的也在,他或许可以帮你。”
冷馨竹展开纸张看了一眼,名字地址都有标注,但是似乎都与云来客栈掌柜的有来往,看得出此客栈海纳百川。
收起纸张拱手道谢,“白夫子恩德小生徐六谨记于心,说句题外话,于顺白夫子可认得?”
白夫子摇头,“不熟,怎么此人也是秀才?”
“不不不,此人是个侍卫,认得云来客栈的掌柜的,小生以为你们也是旧相识。”妈的,于顺骗我。
白夫子蹙眉,侍卫他好似真的见过一个,名字是什么不记得了,当时喝酒来这,没听清,事后也没问过。
“我记得前几年我去云来客栈的时候,见过一个,不知是不是他,此人是个武夫脑子直,我还奉劝他多读书来着。”
“当时喝多了,心里不舒坦。之后也见过几次,听说是宫里的侍卫,我就避而远之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白夫子远离官家也是情理之中,谁晓得哪个人有坏心思。
冷馨竹微点头,从白夫子这是摸不到于顺的底了,那就从云来客栈着手。
“白夫子看人很准,于大人确实有些轴,不过此人心肠不坏,也帮小生不少事,边关动荡,时常路过我们村子,偶尔聊上几句。”
“小公子与官家有缘分,加上你这才华定是个高官,但时局不稳奸人当道很难成事。”
想想就懊恼,他一心想为大楚奉献学识,可一丁点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白家不复存在,可心里的恨终是难以消除。
“白夫子说的极是,这段时间小生来帝都也有所耳闻,冷家两女出嫁战王妃却失踪了。”
冷馨竹起身站起,娓娓道来,“而后帝都传闻冷家夫妇欺压孤女残害他人,替换王妃,冷家胆子着实不小。”
“有这样的传闻?我记得当年冷首辅娶了先夫人不久就纳了妾室,先夫人母家随之破败,看来这里面并非传闻。”
白夫子和冷首辅年纪相仿,自然知晓那几年的一些事,但家事不外漏,内幕不详。
冷馨竹见着他悲愤,双拳都攥紧了,可见这恨不亚于她,叹了口气婉婉道。
“恶人有恶报,只是时机未到。若是有一天冷家被弹劾,白夫子会出面指证?”
转回身一手在前一手背在身后,微歪着头凝视着。
白夫子忽感自己着了她的道,缓缓起身捋着胡须围着她看,这小公子话里话间透着一股致人死地的口吻。
她是谁,为何与我探讨冷家的事?斜了下唇角,厉声道:“小公子似乎很了解冷家,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