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与魏妈妈赶到时,就只看到那四个婢女倒在血泊中,而江琬馨的手里提着剑。
那剑梢还在滴着血,她的脸上,手上,衣裳,全都沾着血。
见状,老夫人的身子猛的摇晃。
如果不是魏妈妈扶住她,只怕都要跌倒在地了。
“你……你……你……”老夫人颤抖的手指直直的指着江琬馨,一时之间竟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可是太后的人啊!就算她们犯了错,那也轮不到侯府来处置,得太后来处置啊!
这个孽障,这是要害死侯府上下吗?
“老夫人,广阳殿来人了。”管家匆慌的声音传进老夫人的耳朵里。
老夫人只觉得自己两腿一软,脸色一白,很想就此晕死过去。
但她知道,她不能晕死过去。广阳殿的人,她得见。
深吸一口气,对着管家沉声道,“你将人带来此吧!”
“是!”管家应着。
很快便是带着广阳殿的嬷嬷前来。
当嬷嬷看到倒在血泊里的四个婢女,以及拿着还在滴血的剑的江琬馨,倒吸一口气。
脸色一沉,阴冷的声音响起,“江三小姐好大魄力啊!连太后的人也敢杀!江老夫人,我会将此事如实禀告太后的。”
说完,没再多看她们一眼,转身离开。
“哐当!”江琬馨手里的剑掉地上,一脸呆滞的转眸看向老夫人,“祖母,她……她那话是何意?什么太后的人?”
“啪!”
老夫人卯足了全身的力气,一个重重的耳光狠狠的甩在她的脸上,“孽障!你是真不知死活啊!你等着,等着太后怎么处死你!”
“祖母,祖母,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她们是太后的人啊!”江琬馨“扑通”跪下,哭求,“祖母,你救救我啊!”
“我只是太气了,太气江琬瑜毁了我的婚礼了!我以为她们都是江琬瑜的人啊!祖母,祖母,你救救我啊!”
这一刻,她终于知道害怕了,而且还是那种死到临头的害怕。
怎么也没想到,这几个人会是太后安排的啊!
可是,她想不明白,太后为什么要让她们来毁了她的婚事?
“去把侯爷一家,和二爷一家都叫来!”老夫人对着管家沉声道。
“是,是!”管家连声应着。
“还有徐开锦,也让他滚过来!”老夫人咬牙切齿。
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徐开锦!
虽然她也能肯定,这四个婢女的事情,定是江琬瑜那个孽障安排的。可她没有证据啊!
最重要的一点,那孽障现在有摄政王护着,给她撑腰啊!
此刻,摄政王还在她的海棠院。还有江若瑾又带着战功回来了。
以后,只怕侯府是要变天了啊!
……
海棠院
江若瑾已沐浴更衣,一身清爽。
虽是黑了一点,但却更有男子气概了。
让江琬瑜心疼的同时,又无比的欣慰。
“我们家若瑾就是长得好看,帅气,满身的男子气概。这要是走出去,定能迷倒一大片闺阁小姐。”江琬瑜看着他,笑盈盈的说道。
“对,对,对!”陈妈妈连连附和着,“我们家少爷真是越来越有老太爷的样子,越来越像老太爷了。”
然后偷偷了抹了抹眼泪,“若是老太爷,老夫人和夫人都还在,看到小姐和少爷这般,该有多好啊!”
陈妈妈是上官霞蔚的陪嫁丫环,是跟着上官霞蔚在上官家一起长大的。
说是主仆,但更像是姐妹。她口中的老太爷和老夫人,自然是江琬瑜的外祖父和外祖母。
对于这齐安侯府,除了她的小姐和少爷,其他人都不过是外人而已。
慕惊风坐于一旁的椅子上,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的浅笑,就这么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姐弟俩,不插嘴。
他喜欢这样的氛围,一家人就应该是这样的。
小的时候,他跟在皇姐身后,皇姐也是这么宠着他的。
上一世的鱼儿和若瑾,都太苦了。
这一世,他们就应该姐弟情深,好好的活着。
“王爷,出事了。”杨戟匆匆进来,一脸担忧。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江琬瑜转眸看向他,“江维鸿他们又使什么阴招了?”
在她的眼里,这个时候出事,自然是江家的那些牛鬼神蛇们。
看来,还得再找个机会,狠狠的收拾他们一番。
“江小姐,并不是。”杨戟摇头,“这个时候,他们不敢闹事。”
闻言,江琬瑜长舒一口气,继续问,“那是谁又闹腾了?”
慕惊风冷冷的瞥他一眼,“大惊小怪的!你什么样的大事没见过?这般一惊一乍,有失身份!”
“王爷,小砚子传来消息,太后要给你和江公子赐婚!”杨戟一脸认真道。
“她敢!”慕惊风猛的站起,重重的一拍桌子,一脸阴鸷森冷到想要杀人。
“王爷,刚还在责备杨侍卫。怎么这会,自己却这般气急败坏了?”江琬瑜走至他身边,一脸平静的调趣着。
慕惊风深吸一口气,硬生生的压下怒意,“她倒是胆子肥了啊!竟然敢把手伸到我头上来了!”
“那还不都是王爷给她把胆子养肥的。”江琬瑜似笑非笑的直视着他。
闻言,慕惊风瞬间像是炸毛了,只是那刚刚竖起的毛,又很快的塌下去了。
而且还用着委屈中带着几分无辜的眼神,巴巴的望着她。
见状,江若瑾掩面偷笑。
原来,人人敬而畏之,畏而惧之的摄政王,在阿姐面前竟是这般的啊!
这个样子的摄政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啊!
“杨戟,把事情说清楚。太后打算怎么指婚,指谁给王爷和若瑾。”江琬瑜看着杨戟沉声道。
“是!”杨戟应着,将小砚子传递出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复述一遍。
“将清瑶公主指给阿弟,又将自己的庶妹指给王爷当侧妃。”江琬瑜不紧不慢的重复着,“太后娘娘这一招真是手计谋啊!”
“而且还是让小皇帝来指婚!完全不过自己的手,高!实在是高啊!”
“没有我的同意,慕司礼的话就是个屁!算不得数!”慕惊风一脸不屑的冷哼。
“那王爷有没有想过,太后这做么的用意呢?”江琬瑜笑盈盈的看着他,“如果我猜得没错,小砚子是王爷的人吧?是你安排把他安排在小皇帝身边的吧?”
“鱼儿的意思是,岑婉筠怀疑小砚子了?”慕惊风沉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