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静猛扑了上来。
搂着陈青云脖子。
吻着陈青云的嘴。
咬着陈青云耳朵。
曲线毕露的身体下,用那熟练的业务技巧,在陈青云怀里疯狂搔首弄姿。
如果换做以前,陈青云根本把持不住。
可此刻,看着刘静,抱着刘静,却在刘静身上,感受不到半分温度。
这,不是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只是个被工作磨去灵魂的躯壳。
意难平像野草般疯长,不甘心堵得陈青云胸口发疼。
只见陈青云,愤然将衣物稀稀拉拉的刘静,奋力推开。
眼神之中不带一丝欲望,帮刘静把凌乱的衣服穿好。
就那么深情的,捧着刘静的脸,深情的,看着刘静的眼睛。
“别这样,好不好?”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你肯定有苦衷,肯定是被迫的对不对”
陈青云帮刘静系好裙带,声音放得极柔,亲昵轻抚着刘静的头发。
“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来沧澜古城?又为什么要做这个?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静突然笑了。
那笑声又轻又冷。
像碎冰敲在玻璃上,没有半分从前的单纯,更不见当年的澄澈。
妩媚的抬眼瞥着陈青云,眼神之中淬着嘲讽,满是可笑。
“别装好人了,行不行?”
“你们男人来这种地方找乐子,不就图个新鲜刺激?”
“偏要假惺惺问我们为什么下水,为什么干这个,有意思吗?”
“难不成还要老娘编个家破人亡的故事,才能满足你们那点可怜的好奇心和征服欲?”
“如果……你真想帮我的话……等会儿完事了,多给点小费,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刘静说着,再一次俯身。
就要再次开始机械又麻木的工作,就要再次解开陈青云皮带。
可陈青云,却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攥住刘静的手腕。
蹲下身子,视线与刘静平齐。
“我是认真的,我把你拉进卫生间,不是想做那种事。”
“我就是想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是真想帮你……真的……”
刘静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甚至嗤笑一声,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错开陈青云的目光。
“何为真?何为假?别装了行不行?”
“我在这伯爵商务KTV接的客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八百八十八个了。”
“你们男人那点心思,我见得多了,真的很没意思。”
刘静像之前,接待其他客人一样,温热的气息喷在陈青云耳边。
“别怪我没提醒你,今天你要是不能让外面的嘉措书记,以及让那帮领导信你。”
“你的下场,将会很惨……”
说着,刘静纤细的手指,顺着陈青云的衣领滑下去。
带着职业性的诱惑。
“陈局长,为了你自己好,也为了我好,劝你抓紧时间在这卫生间里把事情办了吧。”
“不然,你会跟之前那个来赴任的清官一样。”
“莫名其妙死在鹿鸣自然保护区里,被那些虎豹豺狼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来啊……”
眼看刘静的手,就要往下探,彻底陷入疯狂的姿态。
陈青云再也忍不住,扬手便是一记耳光。
狠狠扇在刘静脸上。
声音很大。
穿透卫生间的门板,在包间里炸得格外清晰。
以至于,外面的领导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放肆的哄笑。
包括嘉措三世在内的一众领导班子成员,都误以为陈青云和47号技师在里面,玩得太疯狂。
“我了个擦,这个陈局长可以啊,这是真刀真枪了?”
卫疆往卫生间的方向瞥了一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里满是讥讽。
“呵,我就说这陈青云不过如此。”旁边水利局的领导立刻接茬,唾沫星子飞溅。
“刚来的时候装得跟个圣人似的,结果呢?进了这染缸,还不是一样黑?”
“就是就是……”
财政局长搂着怀里的美女,狠狠啵了一口,更是冷笑连连。
“官场本就是大染缸,再清高的人,到了这儿也得乖乖低头。”
“我当初上任,好歹硬扛了半个月。”
“这小子倒好,第一天就缴械投降,我看呐,八成也是个为了捞钱混官场的草包。”
……
在一片谄媚的附和声中,有人瞅准时机,满脸堆笑拍起嘉措三世的马屁。
“说到底,还是嘉措书记手段高明,咱们这些人,哪个不是被您调教得服服帖帖?”
“那是自然……”
嘉措三世指尖轻捻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蜿蜒流转,划出一道道妖冶的血痕。
水晶灯刺眼的光落在眼底,却照不进嘉措三世那双幽深如渊的眸子。
“过了这关,这小子才算真正踏进苗侗自治州的官场门,才算把根扎进这沧澜古城。”
“今天,他要是扛住了这场考验,老子还有一万种办法拉他下马。”
嘉措三世说着,嘴角扯出一抹狞笑。
“他不下马,我怎么带着在座诸位发大财?怎么在鹿鸣自然保护区……当我的土皇帝?”
这番话像一剂猛药,刺激得在座众人血脉贲张。
包间里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
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甚至夸张单膝跪地,就差没喊出万岁万岁万万岁来。
唯独角落里的州长张怀远,始终沉默。
只是一杯接一杯灌着烈酒。
以至于,昂贵的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衣领也浑然不觉。
桑吉娜则低着头,抓起碟子里的刺身大口吞咽,仿佛要用食物堵住耳朵。
长长的睫毛低垂,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就在一众领导班子成员,对着卫生间里的陈青云品头论足时。
里面出来的声音,更大了。
更猛烈了。
卫疆听得暗自咂舌,忍不住挑眉。
“嚯,这陈青云可以啊,搞出这么大动静?”
旁边的财政局长咂着嘴,一脸不可思议,“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这么猛?”
“这都多久了,该不会藏着什么好东西吧?正常人怎么可能会这么猛?”
“难说啊……”
有人挤眉弄眼,压低声音,“等那小子出来的时候,可得好好问问,说不定真有什么助兴的秘方。”
“妈的,必须问。”
有人拍桌,笑得猥琐,“这小子也太疯了,就不怕把卫生间的镜子震碎?”
……
“要不咱们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一会47号技师,出来时的样子。”
……
水利局的领导被这么一勾,顿时赌瘾大发,觉的这个提议好。
“我赌五十万,等会儿47号技师出来的时候,指定得扶着墙走。”
……
“老李啊,你也太吝啬小气了吧,才下注五十万?”
“我记得上个月,冥工河遭遇暴雨决堤,上面可是拨款五千万赈灾修河道。”
“我工商局下注两百万,赌47号技师一会出不来,肯定直接瘫在卫生间的地上……”
……
就在一众领导对着嘉措三世溜须拍马,听着卫生间里的动静时下注时。
里面的声音,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