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工位时，沈碧萝早已等在那里。
面前摆着厚厚一沓资料，纸页边缘都泛着卷边。
“这些是国内各地大小领导的联系方式，用我教你的法子，一个个打过去。”
陈青云扫了眼资料，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从乡镇的办事员到市里的局长，甚至连省里某些部门的负责人信息都赫然在列。
姓名、职务、手机号、家庭住址，甚至连最近的消费记录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些……”陈青云刚想要开口，就被沈碧萝打断。
“别问那么多，快递公司的内部系统、中介公司的客户档案、甚至某些政府网站的漏洞，有的是渠道弄到这些。”
“国内那些人，为了钱什么不敢卖？”
“一份领导信息能炒到上千块，有人专门靠这个发家。”
陈青云想起新闻里，那些被曝光的信息泄露案。
原来背后，早已形成如此庞大的黑色产业链。
快递单上的字迹、求职简历里的详情、甚至医院的病历档案。
都可能被层层倒卖，最终流到这种地方，变成诈骗的武器。
陈青云实在太纠结。
拨通这些诈骗电话，他就和刀疤男、沈碧萝之流没了区别。
甚至，可能毁掉一个家庭。
可要是不打，完不成那一万块的业绩，等待他的就是电击、鞭打。
甚至可能像张伟一样，落得个被活活折磨死的下场。
就在陈青云被这两难抉择，搅得心神不宁时。
萝聊组那间狭小的房间里。
突然冲出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
“你们这群畜生……我就算死，也不会做这种龌龊事……”
声嘶力竭的哭喊，连正在巡视的刀疤男都被惊动了。
带着一群拎着电棍的监工，蹬蹬蹬冲了过来。
陈青云回头望去。
居然是桑吉娜。
头发凌乱贴在脸上，嘴角还带着泪痕，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只剩短短一截。
根本遮不住白花花的大腿，萝露的胳膊上还有几道清晰的抓痕。
“桑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陈青云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
桑吉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把扑进陈青云怀里。
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用那破烂的衣服拼命遮掩着自己。
“他们……他们让我在一个APP上脱光衣服，跟陌生男人聊天……”
“我做不到啊……我真的做不到……”
桑吉娜的哭诉还没说完。
萝聊组的组长王大发，一眼就认出护着桑吉娜的陈青云。
想起厕所里被搅黄的好事，报复的火焰腾地窜了上来。
王大发几步冲到刀疤男面前，指着桑吉娜咬牙告状。
“刀哥，这新来的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死活不肯配合工作。”
“我看啊，得先好好开发开发，磨磨她的傲气，才能让她乖乖听话。”
刀疤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显然对这个提议很是满意。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女人。
初来时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觉得能守住所谓的清白。
可只要被开发过几次，最终都会像断了线的木偶，乖乖听话。
“让萝聊组的所有女人都出来看着。”
“给这个桑吉娜来个开火车，让她们都看看，不听话、不干活的下场是什么。”
王大发脸上瞬间堆满兴奋的狞笑，伸手就去拽陈青云怀里的桑吉娜。
拽之前还故意凑到陈青云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开口。
“小子，你不是很牛吗？现在老子就在规矩条例里，把你这朋友办了。”
“让你亲眼看着、亲耳听着，打扰老子好事的下场。”
话音未落，王大发已经扭曲着脸，一把揪住桑吉娜身上本就所剩无几的布料。
桑吉娜是土司本地人，常年干农活让她的皮肤呈健康的蜜色，身材也因劳作显得格外健硕，充满力量感。
布料被撕扯开的瞬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
尤其是王大发，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妈的，没想到你这娘们身材这么带劲……”
王大发狞笑着解自己的裤链，粗糙的手就要往桑吉娜身上摸。
“啊……混蛋……滚开……别碰我……”
面对桑吉娜的反抗和挣扎，王大发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脸上。
“贱人，叫什么叫？”
“到了这儿，你不肯工作、完不成业绩，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你。”
“老子今天就磨磨你的傲气，要是还不听话，等老子爽完。”
“后面还有一大票兄弟等着，非要把你搞到服服帖帖不可。”
撕拉……
桑吉娜的衣服彻底被扯烂，露出大片蜜色的肌肤。
陈青云再也无法忍受。
“放过她……她的业绩我来扛……”
然而，这话在众人听来只觉得可笑。
惩罚与业绩本就是两码事，没人搭理陈青云。
眼看王大发的手，就要触碰到桑吉娜，陈青云心一横，再次高呼。
“只要放过她，我今天帮你们诈骗一千万的业绩……”
此话一出，厂房里瞬间炸开了锅。
“这新来的是疯了吧？为个女人赌一千万业绩？”
有人咋舌，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妈的，这小子怕是不知道诈骗有多难。”
“老子每天能骗个百八十块都得烧高香，他倒好，张口就是一千万，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吹牛逼吧这是？”
有人抱着胳膊冷笑，“他要是能骗到一千万，我当场倒立吃屎……”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里，刀疤男慢悠悠点上一根烟。
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陈青云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你小子确定能骗到一千万？”
“可以，但你得先放了她。”
“放了她也不是不行——可你要是没做到呢？”
“随你处置。”
陈青云掷地有声的四个字，让刀疤男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好……有种！”
“放了她！”
说罢，刀疤男上前一步，揪住陈青云的衣领，眼神狠戾如刀。
“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搞到一千万。”
“少一分钱，老子当场把你和那女人拆了，心肝脾肺全摘下来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