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下去的时候沈砚只有一个念头。
苏清晏那柄碎星匕离他咽喉还剩不到半寸,刃尖上的寒意已经刺破皮肤,再进一点就能扎进喉咙。可匕尖停住了,因为那只从门后探出的手扣住了她的天灵盖,五根手指像五道铁箍,硬生生把她整个人钉在半空。
“谢无咎!”
沈砚吼出这个名字时嘴里灌满了风,阴风,从深渊底部涌上来的风,又腥又稠,像一百年没流动过的河水。他眼睁睁看着那只苍白的手在苏清晏头顶轻轻一拍,跟拍西瓜似的,苏清晏整个人就软了下去,碎星匕脱手,打着旋儿往黑暗里坠。
沈砚伸手去接。他抓住了匕柄,也抓住了苏清晏的手腕。那手腕冰凉,冰得他掌心发麻,像握着一截从坟里刨出来的骨头。可她的脉搏还在跳,一下一下,急促又紊乱,像受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