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卓昀极力压制着内心的醋意和痛苦。
可他方才的一番话压得沈芙苏几乎喘不过气。
“不是!我没有!”沈芙苏被他逼得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廊柱上。
她仰着头看着商卓昀,句句真心。
“夫君,从前我的确是瞎了眼,被他的虚情假意骗得团团转。是!我爱过他,爱得愚蠢至极!”
爱的甚至为此付出过一切包括性命。
可那是前世。
商卓昀,我该如何让你相信,这一世,我沈芙苏的心里只有你,只想对你好,只想宠你……
“苏苏……”商卓昀几乎是乞求地看向沈芙苏,“你的心?沈芙苏,你的心……究竟在哪里?”
他靠得极近,温热的呼吸带着压抑的怒意。
沈芙苏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涌的痛苦与挣扎。
那份自卑到骨子里的隐忍,让她心悸,更让她心痛如绞。
“商卓昀……”沈芙苏哽咽着。
眼下这情形,所有的解释在都苍白无力。
豁出去了!
她一把拽住商卓昀的衣领,随后踮起脚尖,将微凉的唇印上了他的唇。
“唔……”商卓昀的身体骤然绷紧。
随即,他喉间滚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所有的质问、痛苦、不甘与压抑已久的欲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死死禁锢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
他反客为主,凶狠地加深了这个吻。
这次不是像从前那般温柔的触碰,而是带着血腥味的惩罚。
他的唇舌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抗拒的蛮横,攻城略地。
唇齿与他的气息混在一起,沈芙苏脑中一片空白。
商卓昀很用力,弄得她很不舒服,甚至是有点痛。
可她没有反抗,只是被动地承受这炽烈的纠缠。
商卓昀的动作猛地一僵。
那双被情欲和痛苦烧得赤红的眼里骤然掠过一丝清明。
他不带一丝留恋地将沈芙苏从怀中推离。
力道稍大,沈芙苏猝不及防的踉跄后退了两步。
商卓昀的手臂骤然绷紧,那只刚刚推开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向前伸出了寸许。
他身体本能的反应是担心她摔倒。
见沈芙苏稳住了身形,商卓昀伸出的手猛地顿在半空,终究还是收了回去。
他这才低头,冷冷地扫过她的唇——被他方才失控的掠夺啃噬得微微红肿、甚至带着细小破口的唇。
一股邪火直冲丹田。
那刺目的湿润红肿,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打在他脸上。提醒着他方才的沉沦是多么可笑。
他承认自己根本放不下她。
“沈大小姐,好自为之。”商卓昀叹息着丢下这句话,便决绝地转身离去,再未回头。
沈芙苏抬手,用袖口抹去脸上的泪痕。
再抬眼时,那双曾盈满水光的眸子里满是恨意。
“青梧,与我一同去宫里!”
她甚至没回房换衣,直接唤来青梧,直奔萧承熙的住处。
商卓昀的眼线在她出门的瞬间便将消息递给了商卓昀。
他正立于窗前,听闻沈芙苏直奔萧承熙处,手中的白玉扳指“啪”的一声被捏得粉碎。
“果然……”商卓昀缓缓松开手,声音低哑,“她还是去找他了。”
是旧情难忘难舍难分?
还是……赶着去向她的二殿下解释,自己是如何暴露的?
商卓昀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拧绞,尖锐的痛楚蔓延四肢百骸。
“跟紧她!”他说罢猛地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底尽是杀意……
……
皇宫内,萧承熙正在屋内焦躁踱步。
“掌印夫人,您不能进去啊,您……”
门被“砰”的一声踹开,沈芙苏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眼中满是怒火。
“萧承熙!你这卑鄙小人!”沈芙苏厉声斥道,“你把那些信给商卓昀,究竟是想做什么?”
萧承熙先是一惊,随即眼中闪过狂喜。
她果然还是来了,还如此愤怒。
这说明什么?说明商卓昀他真的怒了,说明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嫌隙。
说明沈芙苏再也装不下去了,她又能回到从前那般爱他,非他不可的样子了。
萧承熙立刻换上一副深情又无奈的样子,“芙苏!你终于肯来见我了!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二殿下有什么迫不得已的?”沈芙苏冷笑,“烦请殿下日后称我掌印夫人。莫要再叫,免得引人误会,徒增是非。”
“苏苏,你怎能这般无情呐!我送信是想提醒商卓昀,你心有所属,让他不要痴心妄想,放你自由!”萧承熙说着上前一步,他环顾四周,声音压得更低。
“你若肯乖乖回到我身边,说服沈家倾力助我登上太子之位,然后你我里应外合,除掉商卓昀这个心腹大患,到时候,我便许你凤位,如何?”
“呵。”沈芙苏怒极反笑,此刻看着萧承熙虚伪的嘴脸,只觉得无比恶心。
“萧承熙,”她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冷冽,“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脑子有问题?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我沈芙苏与你萧承熙,此后再无半分瓜葛!”
“还有,我沈芙苏就算死,也绝不会再被你利用半分!沈家,更不可能为你所用!”
她眼中的恨意和鄙夷毫不掩饰。
萧承熙见状,深情的面具瞬间碎裂,露出狰狞的本相。
“沈芙苏!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猛地欺身上前,眼中闪烁着淫邪和狠戾。
“你以为你还能回得了头吗?商卓昀看了那些信,他还会信你?他现在指不定想着如何折磨你!”
他说着一把抬起沈芙苏的下巴,逼迫沈芙苏看着他。
“乖乖跟了我!”萧承熙的另一只径直抓向沈芙苏手腕,却被沈芙苏嫌恶地避开。
“沈芙苏,念在你尚有几分姿色和沈家那点残存势力的份上,本殿下大发慈悲,愿意赏你一条活路……”
话音未落,沈芙苏蓄力已久的右脚狠狠踹出,精准狠辣地踢在萧承熙的小腹要害。
“呃啊——”萧承熙猝不及防痛呼一声,捂着肚子踉跄后退。
“你这个贱人,我可是皇子!”他嘶吼出声,“上次你打我耳光我念及旧情放过了你,你竟敢对本殿下动脚?”
“如今没了那阉狗护你。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话音未落,萧承熙猛地伸出五指,一把扼住沈芙苏纤细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