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开诚布公
毕竟赵灵儿和李逍遥的婚事，在李大娘看来是一件大事。李大娘还是在上路前，在余杭镇好好地置办了几桌酒席。
将相熟的乡亲们都请来喝一杯水酒。酒席上，其他人都言笑晏晏，只有丁秀兰和丁香兰两人魂不守舍。
这是李逍遥邻居家丁大伯的一双女儿，两姐妹和李逍遥算是青梅竹马，而且从小到大都爱慕李逍遥。
可惜青梅不敌天降，谁想李逍遥这个EasyBoy，会直接和当天才认识的陌生人开房睡觉呢？
喜酒也喝完了，众人也踏上了前往南疆的旅程。
王静渊上路，路上的行人有福了。
《飞龙探云手》的熟练度怎么刷，当然是偷喽。虽然王静渊不缺钱，但是满大街都是刷熟练度的素材，他又怎么可能控制得了？
同样会《飞龙探云手》的李逍遥轻易就看出了端倪，他忍不住劝阻王静渊：「王大哥，虽说这一门武功本来就是用来偷盗的，但是你这么用，不太好吧？」
「什么好不好的？我这么干，系统都没有阻止还给熟练度。那就是合理行为喽，而且只要不被人发现，不掉声望，那就不算偷。顶多算是拾取道具。」
李逍遥听不懂王静渊在说什么，但是他还是觉得不对，依然尝试劝阻王静渊：「可是王大哥，大家讨生计不容易。你这么一顺手，很可能就是人家一个月的饭钱。」
王静渊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感情被队友发现了也会扣声望的。那我们打个商量，我需要提高熟练度，所以练习是绝对不能停的。
但是我答应你，我只偷不值钱的东西练手。」
「王大哥————」
「我都已经退了一步，你要是再啰嗦，我连你一起偷。」
李逍遥往后缩了缩：「好吧，好吧。王大哥你记得，只能偷不值钱的啊。」
王静渊点点头：「绝对不值钱。」
这一天，余杭镇周遭发生了一件怪事。不少人在街上走著走著，突然感觉自己下面或者身上突然凉嗖嗖的。
回到家就发现，自己的肚兜、亵裤，皆不翼而飞。这种诡异的现象，绝对是有妖邪作祟。但是此妖邪只扒人里衣，又不伤人。
附近的居民决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干脆在路旁的土地像旁边，起了一座小龛。供奉了一尊眉目不清的泥塑，龛上书有「扒衣大仙」四字。
香火很快就烧了起来，无故被扒衣的事情，就再也没有发生过。
王静渊一行人去了渡口，找了一位相熟，复姓皇甫的商人，准备乘他的船先前往苏州。李逍遥也问过王静渊，为什么要先去苏州。
王静渊则是理所应当地答道：「不沿著原路线走，我们怎么集齐五灵珠？又怎么能够遇上那么多既定的事件，帮你刷声望？」
李逍遥有些不明所以：「什么五灵珠声望的？」
赵灵儿仿佛想起了什么，答道：「五灵珠我知道，我听师父讲过。有说是五灵珠由女娲利用风神、雷神、雪妖、火神、山神骸骨而成。又有说是女娲补天遗下的彩石吸附五灵之力，而变成的灵珠。
五灵珠分风、雷、水、火、土五颗，每颗都有无穷的威力。」
王静渊点点头：「是这样的。」
李逍遥又问：「那么声望又是怎么回事？」
「嘿，还记得我刚遇见你时说过的吗？有人委托我帮你成为盖世大侠。你觉得，成为大侠最重要的是什么？」
李逍遥挠了挠头：「高强的武功，和仁厚的侠义之心。」
「错！」
「那需要的是什么？」
王静渊开始循循善诱：「刚才不是说了嘛，声望啊。想要成为大侠，最重要的是要有流量，够出名。
你要是一辈子待在盛渔村不出去走动，即便你练成了《剑神》又如何？还不是只能在十里坡灭虫割草！谁又能知道你李逍遥是什么人，武功有多高强？
但是有流量就不同了，即便你的本事平平无奇。只要有足够多的人知道你，你也会收获一波拥趸的。到时候，即便你武功平平、抢人老婆、占人家业，江湖上大家见了你，也会称你一声大侠的。」
李逍遥连连摇头：「我不抢人老婆！」
「比喻，只是个比喻。当然，这也是有真实故事为背景的。」
李逍遥感觉还未入江湖，江湖梦已经有点裂了：「难道这江湖上的大侠，都————都——
」
「当然不。」王静渊摇了摇头：「目前这世上，声名最盛的人物，都是如你所说，有高强的武功和侠义之心。」
听到这里，李逍遥松了口气。但又听王静渊说：「但是他们是靠著自己一步一步赢得的这份名声，等他们称得上一声盖世大侠」时，一个个的，都成老登了。
我可没有时间等你稳扎稳打，当然得走走捷径咯。」
李逍遥大惊失色：「所以，王大哥你还是要让我抢人家老婆？！」
「都说了是比喻了！」王静渊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然后突然摩挲著下巴思索道：「不过话都说到这里了，确实也得给你找个备用老婆。」
赵灵儿紧紧抱住了李逍遥的胳膊，紧张地看著王静渊。这王大哥怎么就是不安好心，总想著给逍遥哥哥再找一个老婆。
见到两人这幅样子，王静渊摊了摊手：「你们两个既然结为了夫妻，那很多事就得开诚布公的谈了。」
王静渊指了指李逍遥：「你呢，是一个普通人。这个世界的人，要么天资卓绝，百八十年修炼飞升，要么寿数也只能止步于两百。」
王静渊又指了指赵灵儿：「她呢，是女娲族人。」
李逍遥和赵灵儿猛然一惊，女娲他们都听说过，但是从未听说过女娲族人。
王静渊看了一眼赵灵儿：「看来你姥姥也没有和你讲过了，我就大概说说你们女娲一族的情况吧。
这女娲族的人，寿数相当悠长，一节更比三节强。就比如你的亲姥姥紫萱，她就是爱上一个男人后，在那个男人老死后，又去找他的转世。在转世死了以后，再去找转世的转世。」
听王静渊这么说，赵灵儿紧紧地抿住了嘴巴，她不想和逍遥哥哥生离死别。
王静渊继续说道：「你的母亲林青儿，就是她和那男人的第一世林业平所生。然后就被紫萱封印了六十年。你娘在这六十年里，一直保持婴儿状态，没有长大过。」
「啊？！」两人猛然一惊。
「对，你妈看上去十八的时候，其实已经八十了。所以你爹娶你娘的时候，看似是老牛吃嫩草，但谁是嫩草还真说不准。
紫萱当时这么做，并不是因为带著孩子不好再婚。而是因为你们女娲一族的特性就是孩子在出生后，就会开始吸收母体的精气。
随著孩子的长大，母体必然会一步步地迈向死亡。这是不可避免的。」
王静渊看向赵灵儿的肚子：「我不知道你能否感受到，你其实在新婚之夜后已经怀上了。
这孩子降生后，以你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将她封印的。那么你就要做好在她十来岁时，你就撒手人寰的准备。
也就是说，你大概活不到三十岁。」
李逍遥的眉头深深皱起，虽然王静渊早就和他说过，但是他没想过居然会是这样的情况：「那如果不要孩子————」
「不行！」赵灵儿立即出声。
「呵，虽然你俩相处不久，但你应该也清楚她是什么性子了。她怎么会干呢？」
李逍遥沉默不语。王静渊也说出了他的最终结论：「你去世的时候，李逍遥才三十岁，你就愿意让他孤独终老吗？
还不如自己给他挑一个备用的，知根知底自己也放心。」
两人尽皆沉默，王静渊说的话条条在理，但就是让人难以接受。既然无法接受，那先搁置吧。
很快，船就到了苏州，众人就在这里下了船。
经过几天的缓冲，两人的心情也稍稍平复了。李逍遥想要成为大侠的心也淡了几分，他现在更多是想找到解决的办法。
众人从苏州码头出发，准备往城里走。还没走出一两步，就听见有怒斥和惨叫的声音。走近一看，才发现在城外的官道旁，一个女子正手持鞭子，鞭笞著一对男女。
那对男女被人捆在树上，想必这也是这女子的手笔。
李逍遥一见这欺男霸女的行径，顿时冲了过去：「住手！你为何要鞭笞他们二人？！」
那女子一回头，看向李逍遥：「我家长工和丫鬟暗通款曲，居然还想著私奔。现在被我撞著了，就该受罚。」
李逍遥只觉得这人好没道理，便气笑了：「这位小姐可有意中人？」
「我————我有没有意中人管你什么事？」
「看来小姐是没有了，怪不得看见人家双宿双飞就气不打一出来！」
「你！好，既然你这么好心，那我就绕过他们。」
「看来小姐还是明事理的。」李逍遥心中一喜，就准备上前去解开两人的绳子。
「慢著！」那女子突然叫住了他。
李逍遥问道：「还有什么事？」
女子继续道：「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放了他们也不是不行，但是他们两人必须各自断去一臂。」
「你！」李逍遥见这人居然如此残忍，按住腰间的铁剑就准备动手。谁知突然从身后探出一只大手，扣住了他的脸就将他薅到了后面去。
只见王静渊扛著一只大斧走了出来：「合理，你的提议非常合理。只需要每人断掉一臂，能逃得性命不说，还能恢复自由身。怎么看也不是赔本的买卖。
既然已经谈妥，那我就搭把手吧。」
王静渊抬起斧头就向著被捆在树上的两人劈去。
啪！
突然，一截鞭子缠在了斧柄上。
王静渊本来就没有用什么力，斧头自然停在了半空中。王静渊看向了鞭子抽来的方向：「怎么，反悔了？」
女子冷声道：「我自家的下人，不需假外人之手。」
「是这么个道理。」王静渊点点头。说罢，倒转斧柄，递向了林月如：「那就你亲自来吧。」
林月如看著递过来的大斧愣了愣，后又说道：「我不善使重兵器。」
斧头收了回去，一把苗刀又递了过来。
「我不善使刀！」
苗刀收回去了，又是一把剑递了过来。
「————剑不便斩人手臂。」
女子看著王静渊不知从什么地方又摸出一把锯子，忍不住怒道：「你够了！你这么多管闲事干嘛？还有，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带这么多兵器在身上？！」
王静渊两手一摊：「我们仓鼠是这样的，看见什么都想囤一下。还有，你根本就没想要拿他俩咋样吧，要不然你也不会提前准备好他俩的身契和银票了。」
「你————你是什么时候？！」女子看著被王静渊拿出来的身契和银票，猛然摸了摸自己腰间的荷包，发现空空如也。
王静渊数著银票，头也没抬：「你们这种傲娇是这样的。按照你原本的计划，大概是小惩大诫一番，然后放他们两人离去。既顾全了你林家的脸面，也放他二人一条生路。
毕竟林天南这个人还算不错，我想他的家风应该还是蛮好的。要是你真的在这里斩了他俩的手臂，估计才真是给林家堡抹黑。」
林月如被王静渊这一番话堵得俏脸涨红，手里的鞭子抖了又抖，愣是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她跺了跺脚，咬牙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静渊把银票整整齐齐地叠好，自然地揣进了自己怀里，面不改色道：「一个路过的热心群众。顺便一提，你这银票面额不小，林家果然财大气粗。」
「你还我银票！」林月如伸手就要抢。
王静渊侧身一让，轻描淡写地躲了过去，嘴里还念叨著：「别急别急，这银票我先替你保管，省得你一时心软又给出去。你不是还要断人手臂吗？断完了我再还你。」
林月如气得直跺脚，鞭子往地上一甩：「我什么时候说要断他们手臂了！是你自己要砍的！」
「哦？」王静渊挑了挑眉，「那你的意思是————人你放了？」
林月如咬著唇，狠狠瞪了王静渊一眼，又瞥了一眼树上那对吓得瑟瑟发抖的男女，最终重重「哼」了一声，扬手一挥：「滚！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那对男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挣开绳索，朝著林月如磕了几个头，又朝王静渊磕了几个头，然后互相搀扶著，头也不回地跑了。
李逍遥这才松了口气，走上来抱拳道：「多谢小姐宽宏大量。」
林月如瞪了众人一眼，就气咻咻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