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风紧,卷着江南水岸的残荷枯叶,漫天乱飞。
运河码头的风带着湿冷的腥气,吹得街边酒旗猎猎作响,也吹彻了初入异乡的两个少年眉眼。
花千手与夜郎七辞别故土不过三日,一路沿江而下,见尽了底层江湖的腌臜乱象。彼时的花千手,年方十七,一身粗布青衫洗得发白,指尖常年捻牌控局,磨出一层极薄的茧,看着寻常寒门少年无二,唯独一双眼眸,澄澈通透,不染半分市井贪浊,藏着一腔旁人看不懂的痴气与坦荡。
夜郎七长他两岁,身姿挺拔,眉眼沉稳凌厉,少年风骨已然成型。彼时他尚未背负半生隐忍、兄弟反目的血海沉局,心性坦荡磊落,一身侠气藏锋于骨,行事有度,进退有据,是年少花千手最安稳的依仗与知己。
二人结伴闯荡四海,初心纯粹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