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其实没太有精力写了,但是还得给大家一个结尾,对不起老板们。)
七大奇境被瓜分干净之后,世界并没有变得更安定,反而变得更乱了。
获得传承的人越来越多,那些原本只在暗处活动的家族、财阀、势力,如今都堂而皇之地站到了台前。
有人用风的力量垄断了全球航运,有人用雨师的能力控制了数个干旱地区的命脉,有人在非洲用奥西里斯的生死感知搞起了"灵魂审判",一本正经地给人定"生前罪孽"。
联合国开了七次紧急会议,七次都没有达成任何共识。
因为出席的代表里,有一半人自己就是传承者,另一半人正在想方设法讨好传承者。
会议上吵得最凶的,永远是"谁的传承更强大,谁就该有更多话语权"。
普通人开始习惯抬头看天时见到有人御风而过,也习惯了新闻报道里时不时出现"某市某区因神明之力碰撞导致房屋倒塌"的消息。
秩序早就不是秩序了,是力量的遮羞布。
而就在这时,七大奇境同时震动了。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昆仑山脚下的值守人员。
那道通天金色光柱突然剧烈膨胀,光柱内部传出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嗡鸣声,震得整条山脉的积雪簌簌而下。
紧接着,欧洲阿尔卑斯、美洲大峡谷、非洲乞力马扎罗、太平洋深海、北极冰川、澳洲荒漠。
其余六道光柱几乎在同一时刻爆发出了相同的金色辉光。
七道金光脱离了各自的光柱,化作七颗金色的流星,升入天空,缓缓汇聚于蓝星的赤道上方。
那一刻,全球所有人都能抬头看到那七颗金球在天空中央融为一体,化作一轮巨大的金色光环。
光环中央如同一面磨亮的铜镜,映照出下方那片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石台。
紧接着,一个声音响彻了蓝星的每一处角落。
声音不分语言、不分国界,直接以"意念"的形式灌入每个人的脑海。
"神明竞技场,开启。"
"所有继承神祇碎片者,即刻入场。"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球范围内所有触碰过神祇法器碎片的人。
无论是手握雷锤的郑芸曦,还是掌中藏风的周重山,无论是法国的考古学家还是美国的那位军方将领。
全部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团金光包裹,凭空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了那块悬浮在金色光环中央的巨大石台上。
石台方圆数百丈,边缘是深不见底的虚空。
台上密密麻麻站了百余人,有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有人还穿着睡衣,有人手里甚至还攥着开会用的钢笔。
所有人都是一脸茫然和惊恐,茫然过后迅速变为慌乱。
周重山面色铁青地盯着脚下的石台,风旗的印记在掌心疯狂闪烁,却无法让他离开这片石台半步。
他尝试催动风力腾空而起。
身躯确实离开了地面,但刚飞起不到三尺,一道无形的壁垒就从天而降,把他狠狠摁回石台,膝盖都磕出了血。
"出不去。"他咬着牙低声道。
电母的传承者,是一位军方的年轻将领,抬手尝试引雷。
结果一道电弧刚在他指尖亮起,就被无形的力量直接掐灭。
他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咙一样猛地一呛,脸色涨红。
所有人都在尝试,但所有人的力量都在这片石台上被压制到了最低。
那些平日里呼风唤雨、动辄掀翻车辆、粉碎墙壁的神明之力,此刻只能勉强维持"有感觉"的状态。
而石台的正上方,那面巨大的金色圆镜之中,缓缓浮现出了七道虚影。
七道虚影形态各异。
有的身披雷纹战甲、手持锤锥,面目藏在电光之中。
有的笼罩在幽暗的冥光里、手持天平与权杖……
那是七位神明。
或者说是七位神明残存于碎片之中的意志投影。
它们没有开口,但所有人都"听"到了它们的意思。
竞技开始,生死不论。
"咚——!"
一声沉闷的钟响在石台上空炸开。
随即,石台中央的地面浮现出两行金色的文字,那是第一组对决名单。
一个来自南美某国的矿业大亨,触碰的是羽蛇神的羽毛碎片。
另一个来自中东某国的王室成员,获得的是巴比伦风暴之神的碎片碎片。
两人站在石台中央,面面相觑。
矿业大亨的手在发抖。
他平时只拿碎片的力量来吓唬竞争对手、封锁矿山区域,真正动起手来连鸡都没杀过。
那位王室成员更甚,纯粹是把碎片当成了"神明赐予王权的象征",挂在项链上随身携带,根本没认真研究过怎么用。
两人僵持了足足三分钟,谁也没动。
然后毫无征兆地,两人的身体在同一瞬间化作了白色的粉末,被无形的风吹散,连血都没有溅出一滴。
石台上爆发出一片惊叫和咒骂。
"别愣着!"周重山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紧迫感,"不动手就是死!"
第二组名单亮起。
这次是两名欧洲传承者,一个获得了北欧雷神之锤的碎片,一个获得了希腊阿波罗弓的碎片。
两人显然比第一组清醒得多,对视一眼后几乎同时出手,雷锤碎片催动的电光和阿波罗弓碎片凝聚的光箭在石台中央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白芒。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在收力。
每一击都擦着要害而过,看起来声势浩大,实则全都在控制范围内,他们在拖延,在观望,在赌会不会有人阻止。
赌输了。
"警告:表演性质对决,视为藐视竞技场规则。”
“下一击无效,双方同时抹除。"
那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菜单。
两名欧洲人脸色瞬间惨白。
下一击,雷神之锤的力量全开,粗如手臂的蓝白电光贯穿空气。
阿波罗弓的传承者咬牙拉满弓弦,三道凝聚到极致的光箭同时射出。
电光与光箭在石台中央撞击,能量对撞的余波震得附近几位传承者连连后退。
雷神之锤略胜一筹。
电光穿透了光箭的间隙,狠狠劈在阿波罗弓传承者的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胸前焦黑一片,落地的瞬间已经没了气息。
获胜者半跪在石台上喘着粗气,满脸是汗,眼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亲手杀人的茫然。
而就在他获胜的下一秒,石台上空那道金色圆镜之中,一道虚影缓缓垂眸。
那是北欧神话中的雷神索尔,身披红发、手持巨锤,目光落在那名获胜者身上,微微颔首。
"轰——!"
一道金光从索尔的虚影中射出,贯入获胜者的头顶。
那人浑身一颤,周身的气息肉眼可见地暴涨了一截。
雷神之锤的印记在他掌心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滚烫。
他获得了更强一分的雷霆之力。
与此同时,失败者的尸体旁,另一道虚影浮现。
那是阿波罗的轮廓,面容被日光遮蔽,却透出一股冰冷的怒意。
祂抬起手,指向了地面上那个已经身死之人"所属"的国家方向。
希腊全境,所有在那一瞬间活着的普通人,同时感到一阵剧烈的虚弱感从骨髓深处涌出。
有人当场昏倒,有人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有人只觉得眼前发黑、浑身乏力,仿佛被抽走了整整一年的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