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元坐在裁判席上,低头看了一眼万法灵炉里翻腾的金色液体,又抬眼扫了一圈缩在众神席位上瑟瑟发抖的那些虚影。
他想了想,觉得留着也没什么用。
这些家伙盘踞此界不知多少岁月,把仙界本源吸了个七七八八,结果修为还停留在化神层次,实在是浪费资源。
与其让他们继续在这当寄生虫,不如直接炼了,好歹能提炼点本源出来。
"行吧。"他自言自语地咕哝了一句,站起身来。
众神席位上的那些虚影看到他从裁判席上站起,齐齐往后缩了半寸。
宙斯下意识地开口想说什么,嘴刚张开,万法灵炉的炉口已经朝着众神席位的方向猛然扩张。
"等等——!"
宙斯的话只说了一半。
炉口如同一张吞噬天地的巨口,将整个众神席位连同那些虚影、残魂、神明意志统统吞入其中。
金色的火光在炉中翻涌,那些传承自远古的意志在灵炉的高温中发出最后的嘶鸣,随即化为一道道纯粹的本源洪流,汇入炉心的凝炼核心。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个呼吸。
炉火熄灭,万法灵炉恢复成掌心大小,轻飘飘地落回李怀元手中。
炉体表面流转着一层温润的金光,比之前更加沉实、更加凝练。
李怀元托着炉子掂了掂,顺便从炉心提取出一团模糊的信息流,那是所有神明被炼化后残存的记忆碎片。
他随手一捻,信息流散入他的识海之中,无数画面和片段如同走马灯一样闪过。
记忆的碎片并不完整,但足够拼凑出大致的轮廓。
这些所谓的神明——宙斯、奥西里斯、羽蛇神、索尔、阿波罗——在很久很久以前,都是各自世界的"一界之主"。
他们通过"飞升"来到了这片更高级的天地,也就是李怀元原本以为的"仙界"。
有人发现了蓝星。
蓝星很特殊。
它表面上是一颗普通的生命星球,但在规则层面,它像是整片寰宇的一个"支点",所有世界的天道规则都在蓝星附近交汇。
站在蓝星上参悟法则,效率比在各自的原生世界中高十倍不止。
于是众神留了下来。
他们在蓝星上生活了很久,留下了各自的神话传说。
有人掌雷,有人控风,有人掌管生死,有人驾驭海洋。
那些传说以各种形式流传下来,被后世的人类记录、演绎、供奉。
而在神话流传的同时,众神也在蓝星上参悟法则、提升修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但参悟法则需要灵气。
蓝星本来灵气就不算充沛,经不住这么多神明同时汲取。
岁月流转,蓝星的灵韵被越抽越薄,最终濒临枯竭。
众神意识到再待下去蓝星就要彻底荒废,便陆续离开了蓝星,前往更深处的虚空中寻找新的栖息之地。
他们在离去之前,封印了蓝星的一些"节点"——昆仑、阿尔卑斯、大峡谷、深海……那些后来成为"七大奇境"的位置,原本都是他们曾经的道场。
封印既是保护,也是标记,一旦蓝星再次出现异常变动,封印会自行感知。
而近期蓝星灵气回升、万灵化灵,封印感应到了变化。
众神误以为蓝星正在"复苏",便借助残留在封印中的意志,以"传承"为诱饵降下神力,想通过那些获得力量的人类来查明蓝星的异变源头。
他们万万没想到,等来的异变源头会是一个刚从苍梧星海炼完世界回来的李怀元。
李怀元读完这些记忆碎片,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啧"了一声。
"就这?"
他原本还以为这些神祇背后藏着什么惊天大阴谋,或者涉及上界本源被掏空的终极秘密。
结果真相就是一群外来打工仔在蓝星上租了块风水宝地修行,把地力吸干了就跑,现在觉得地力恢复了又跑回来想续租。
李怀元摇了摇头,把万法灵炉收进袖中。
"行了,没啥意思。"他朝下方的竞技场扫了一眼,抬手打了个响指。
整个竞技场的金光瞬间熄灭。
悬浮在赤道上空的金色光环、那面映照全世界的巨型圆镜、嵌入虚空中的石台全部在同一时间消散,连痕迹都没留下。
那些被强制拉入竞技场的传承者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他们原本消失的地方。
有人摔在会议室的地毯上,有人跪在自家别墅的院子里。
蓝星的上空,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那份平静只维持了短短几息。
因为李怀元炼化了众神之后,那些被众神汲取的本源并没有被他完全吸收,而是随着众神的陨落重新归还给了天地。
金元魔龙他还没炼完呢,这条魔龙不知道偷摸吃了多少东西。
浑身上下充满了道韵和世界本源之力。
相当大补。
李怀元估计炼完金元自己就能恢复到大乘期了。
这些神明的本源也留不住,先留在蓝星,等他需要的时候再取。
万法灵炉的炉口微微倾倒,一缕缕金色的本源之气如同溪流般从炉口淌出,汇入蓝星的大气层、地脉、海洋、山林。
天地嗡鸣。
那股嗡鸣声持续了很久,从昆仑山脉开始向外扩散,掠过中原大地,跨过太平洋,穿透欧洲大陆,一路蔓延到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山林中枯死的古木重新抽芽,河流中浑浊的泥沙变得清澈,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那是一种比之前的"灵气复苏"更加纯粹、更加古老的气息。
天地灵韵,重回蓝星。
而随着灵韵归来的,还有天地规则的松动。
那些已经修炼到炼气期、筑基期的修士们,此刻同时感受到了丹田中那种前所未有的"通畅感"仿佛原本堵在修行之路上的某道闸门被拉开了,前路豁然开朗。
郑芸曦坐在昆仑山脚下临时营地的帐篷里,刚刚从竞技场中被释放回来还没缓过神,就感觉到体内的雷锤雷楔印记猛然一颤。
那道雷霆印记像是干涸的河道突然灌入了洪流,以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速度膨胀、凝实、深化。
她的丹田随之震颤,灵力翻涌如沸,筑基!随后道基凝聚,天地无上伟力向此汇聚。
金丹!
这还远远不是尽头,郑芸曦懵了,应该说全天下的修士都懵了。
体内功法疯狂的运转,天地本源以不讲理的状态如同灌顶一样的强行灌下。
全球各地,成百上千的修士在同一时刻突破了瓶颈。
灵气复苏的真正浪潮,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