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真金？”材料工程师小张颤声问。
“24K纯金，用了三吨。”拉希德轻描淡写，“猎隼是我们的图腾。走吧，进去说。”
会客厅大得可以踢足球。穹顶高达二十米，绘满阿拉伯传统星月图案，但仔细看会发现，那些“星星”全是镶嵌的钻石，“月亮”是整块月光石。地面铺着整张北极熊皮地毯——这在热带国家堪称奢侈到荒诞。
“坐，都坐。”拉希德招呼众人坐在环绕客厅的贝都因传统坐垫上，但坐垫面料是爱马仕定制丝绸，内填充天鹅绒。
仆人端上饮料。不是常见的阿拉伯咖啡，而是装在水晶杯里的、泛着淡金色的液体。
“尝尝，这是椰枣蜜酿。”拉希德举杯，“用一百年树龄的椰枣树果实，在黎巴嫩雪松木桶里发酵十年。全世界只有我这里有。”
陈东浅尝一口，甘甜中带着复杂的木质香气。他看向团队成员，除了虎妞和王建国还算镇定，其他人都有点手足无措。
“放松，朋友们。”拉希德笑了，“我知道你们中国人讲究含蓄。但在这里，财富是安拉的赐福，展示财富就是赞美安拉。今晚我为你们准备了欢迎宴，现在先谈正事。”
他击掌三下。侧门打开，六名穿着军装的军官走进来，阿联酋空军和陆军的高级将领。
“这位是空军参谋长法赫德将军，这位是陆军无人机部队司令哈立德上校……”拉希德一一介绍，“他们看了你们在俄罗斯和中亚的测试数据，很感兴趣。但有个问题。”
法赫德将军开门见山：“陈先生，美国通用原子能公司的‘捕食者’无人机，在沙漠环境的最大问题是沙尘侵入导致发动机故障。你们的‘鹰隼’如何解决？”
王建国正要拿资料，陈东抬手制止。他看向拉希德：“殿下，有室外场地吗？我想现场演示。”
“现在？室外温度45度。”
“正是要在最恶劣环境下演示。”
拉希德眼睛亮了：“好！去私人靶场！”
半小时后，车队驶入迪拜郊外的私人沙漠测试场。这里与其说靶场，不如说是个小型军事基地：跑道、机库、指挥中心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两套“爱国者”导弹发射架——纯粹是拉希德的“玩具”。
温度计显示：地表温度62摄氏度。
“在这种温度下，大多数无人机的电池会过热，飞控系统会失灵。”哈立德上校直言不讳，“我们测试过以色列的‘苍鹭’，只能坚持二十分钟。”
陈东点头，转向团队：“准备‘鹰隼-IV’特种沙漠型。”
小李和小张从恒温运输箱中取出无人机。与标准型不同，这款沙漠型涂装是沙黄色迷彩，发动机进气口加装了多层过滤网，机身表面有特殊的散热涂层。
“电池采用我们新研发的相变材料温控系统。”王建国向将军们解释，“外部温度越高，内部散热效率反而会提升。极限测试在新疆吐鲁番做过，58度环境下连续飞行四小时无故障。”
无人机升空。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实时传回高清画面。无人机在热浪蒸腾的沙漠上空平稳飞行，进行一系列测试科目：急速爬升、俯冲侦察、定点悬停、沙尘暴模拟突防……
“现在测试极限。”陈东下令，“开启全功率模式，模拟紧急物资投送。”
屏幕显示，无人机从三千米高空以70度角俯冲，在距离地面五十米处拉起，同时打开腹部货舱——三箱标注“医疗物资”的测试箱精准投放到靶心位置，误差不超过两米。
“漂亮！”法赫德将军忍不住鼓掌，“这个俯冲角度，美军‘死神’无人机都做不到！”
“因为我们的飞控算法不同。”陈东调出代码界面，“基于中国航天器再入大气层的控制逻辑改进的。不仅能精准投送，还能在投送后立刻做规避机动，避免被地面火力锁定。”
哈立德上校凑近屏幕，看着那些滚动的代码：“这是……中文编程语言？”
“完全自主开发的‘昆仑’编程体系。”年轻工程师小赵自豪地说，“从底层逻辑到编译器，全是中文。不怕美国人在系统里留后门。”
两位将军对视一眼，眼中闪过震惊。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一套完全独立于西方体系的技术标准正在成型。
测试持续两小时。无人机完成所有科目后平稳降落，机身温度显示：47度，比环境温度还低。
拉希德王子沉默了很久，忽然问：“陈，这样的无人机，你们一个月能生产多少架？”
“目前产能，五十架。”陈东如实回答。
“太慢。”拉希德摇头，“我要两百架。不，三百架。阿联酋的边境线太长，油田、输油管、港口、海岸线……都需要眼睛。”
他顿了顿，语出惊人：“如果我在迪拜建厂，你们提供技术和核心部件，本地组装。产能能提到多少？”
陈东迅速计算：“如果核心部件从中国运来，本地组装和调试……月产能可以达到一百五十架。但前提是……”
“前提是技术不泄露，知识产权归红叶。”拉希德接话，“我懂。合同可以写：工厂产权归我，技术专利归你，利润三七分——你七我三。”
这个条件优厚得不可思议。
陈东却摇头：“五五分。但有个附加条件——工厂必须雇佣30%的中国工程师，50%的阿联酋本地员工。我们要培训你们的技术团队。”
拉希德愣住，随即大笑：“陈，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商人！别人都想多要钱，你却要帮我培养人才！”
“因为殿下要的不是几架无人机，是阿联酋自己的无人机产业。”陈东直视他的眼睛，“而我想要的，也不只是订单，是长期的战略伙伴。”
两人在灼热的沙漠风中握手。远处，夕阳将沙丘染成金色，那架沙黄色的无人机静静停在跑道上，像一只随时准备再次腾空的猎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