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46章 钢的出现!(1 / 1)

第四十六章钢的出现!

工匠们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滚烫的暗红色铁水,被一桶一桶地从炉顶倾倒进去。

“封炉!”

“鼓风!”

秦阳的声音陡然拔高—

“用最大的力气,给我往里吹气!”

数十台早已准备好的巨型鼓风机,在士兵们的驱动下开始疯狂运转。

强劲的气流通过预留的管道,被强行吹入那密闭的炉膛之中!

下一刻,神迹发生了。

“吼—!”

一声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龙吟,猛地从炉中爆发出来!

整个炼铁炉开始剧烈震动,炉口一道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的白金色火光冲天而起!

那火光甚至盖过了天上的太阳,恐怖的热浪席卷四方!

所有围观的人,都被这骇人的一幕吓得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敬畏。

他们看着那个唯一站在炉前、纹丝不动的身影—那个亲手唤醒这头钢铁巨兽的男人。

那眼神,就如同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炉中的轰鸣,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然后渐渐平息。

“开闸。”

秦阳的声音再次响起。

炉子底部的闸门被缓缓打开,一股与之前暗红色截然不同的亮白色液体,仿佛流动的太阳一般,缓缓流出。

它流入早已准备好的模具中,当它冷却,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那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金属,它有着比白银更亮丽的光泽,比精铁更致密的质地。

秦阳将其命名为—

“钢。”

……

桃源县的军队里,出现了一个全新的兵种。

这个兵种不配刀、不配甲,他们手里拿着奇怪的尺子、绳子,还有一些谁也看不懂、画着各种线条和符号的本子。

他们的名字叫“工兵营”。

秦阳亲自担任这个兵营的第一任教官。

在一处临时搭建的巨大营帐里,秦阳站在一个巨大的沙盘前。

台下坐着数百名从军中和工匠里精挑细选出来的,最聪明、最肯干的年轻人。

“今天,我们上的第一课,叫‘几何’。”

秦阳拿起一根木棍。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什么是三角形,什么是圆形。”

“勾三,股四,弦五。”

他用最简单、最直白的方式,向这些连大字都不识一个的“学生”,讲解着那些足以改变世界的基础科学知识—如何勘探地形,如何测量距离,如何计算角度,如何用最少的材料建造最稳固的桥梁。

上官凤就站在营帐的角落,看着那个站在沙盘前、侃侃而谈的男人。

他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主公,也不再是那个霸道无赖。

此刻的他,身上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传道受业解惑的老师的光芒。

“秦师。”

她听到台下那些眼神里充满求知与崇拜的年轻人,用一种发自内心、充满尊敬的语气称呼他。

她的心又一次被深深触动。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在军中,在这些技术人员心中的地位,已经坚如磐石,无可替代。

他不仅是他们的主公,更是他们的老师。

……

第一炉钢材,被成功锻造成了一根铁轨。

它静静地躺在工地上,通体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秦阳指着那根钢轨。

“去,找个力气最大的,拿把最大的锤子,给我砸。”

一名以力大无穷著称的都尉站了出来,他脱掉上衣,露出岩石般虬结的肌肉。

他从旁边拿起一把足有半人高的巨型铁锤。

“喝!”

他大喝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抡起铁锤,狠狠砸向那根钢轨!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

那名都尉虎口直接被震裂,鲜血直流,他手中的精铁巨锤,竟被那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弹得高高飞起。

他整个人也踉跄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

所有人都冲了上去,围着那根钢轨伸长了脖子。

只见那被正面砸中的地方,只留下一个浅浅、几乎可以忽略的白色印子,而那把掉在地上的巨锤,锤头已经卷了刃,甚至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纹。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看着那根钢轨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神物。

玄铁!

这才是真正的天外玄铁啊!

短暂的寂静之后—

“喔—!”

雷鸣般、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冲天而起!

所有士兵、工匠,都陷入了疯狂,他们欢呼着、跳跃着,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着心中的激动与狂喜!

秦阳缓缓走上前,一脚踩在那根冰冷的钢轨之上。

他张开双臂,享受着众人的欢呼,等到声音稍稍平息,他用一种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宣布—

“从今天起,工兵营的任务,就是用这种‘玄铁’,将铁路铺满我们桃源县的每一个角落!”

“从今天起,兵器监的任务,就是用这种‘玄铁’,为我三千将士,为我桃源县的每一名士兵,换装!”

“我要让你们,都穿上用它打造的铠甲!”

“我要让你们,都用上用它打造的最锋利的兵器!”

轰—!

如果说之前的欢呼是激动,那么现在,就是狂热!

是彻底、毫无保留的狂热!

全军换装!

钢甲!钢刀!

这是何等奢侈、何等鼓舞人心的承诺!

这一刻—

所有士兵的士气和忠诚度,瞬间爆表!

他们看着那个踩在钢轨上的男人,眼神中只剩下最狂热、最虔诚的崇拜!

上官凤站在人群之外,她看着这让她感到陌生、甚至感到恐惧的一幕,忽然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她引以为傲的帝王心术,烂熟于胸的权谋之策,在这一刻、在这一根坚不可摧的钢轨面前,在这一场由绝对的技术代差引发的狂热个人崇拜面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无力。

她知道,这个男人和他所代表的一切,已经彻底超出了她的理解,也超出了她的掌控。

—

天,变了。

不是桃源县的天,是北方的天。

大旱。

一场席卷了誉王麾下北方数郡的百年不遇的大旱,赤地千里、颗粒无收。

紧接着大旱而来的,是更可怕的东西—瘟疫。

一场能让十室九空的恐怖瘟疫。

消息雪片般传回了桃源县。

书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