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林小姐睡了吗？”
林晚星有些意外，起身下楼。
“余伯？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只见余掌柜，和秦明远教授两人站在门口，都是一身半新不旧的长衫。
脸上带着酒气，却不见多少醉意，反而眼神亮得惊人，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嘿嘿，那边的宴会，没意思得很！”
余掌柜挥挥手，一脸嫌弃。
“个个端着酒杯，说的都是官话套话，功劳抢破头，没几句实在的！
我跟老秦也都待不住，学你们，先溜号了！”
秦教授也用力点头，激动得眼镜都快滑下来了。
“是啊林小姐！那场合，虚头巴脑！
我们就想着，这庆功酒，还得跟真正懂的人喝！”
他说着，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简单的下酒菜，还有一小壶酒。
“我们绕去‘王记’切了点卤味，打了点酒。
林小姐，您别嫌弃，咱们就在这儿，真正的庆个功！
没有您，哪有今天的成功！”
秦教授说着，眼眶居然有点发红。
值了。真的值了。
她笑着侧身。
“快请进！我去拿几个杯子来！”
三人就在客厅的方桌旁坐下。
没有精致的酒杯，只有粗瓷碗。
没有山珍海味，只有普通的卤豆干、猪头肉和花生米。
没有阿谀奉承的祝酒词，只有最朴实的感慨。
“林小姐，我老秦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有真本事、还肯埋头苦干的人！”
秦教授激动地举起碗。
“敬您！没有您带来的那些……那些思路和关键指点。
我们就是再有十年，也摸不到量产的门槛！我干了！”
他一仰头，大半碗酒就下去了，呛得直咳嗽，脸更红了。
余掌柜拍着他的背，对林晚星道。
“林小姐，您是不知道。
老秦这辈子就钻在微生物里头，以前在研究所，尽受排挤，说他搞的东西不实用。
是您让他这身本事，真真正正派上了用场，救了人命！他这是高兴！”
林晚星心中动容，端起碗抿了一口。
酒很烈，辣得她舌尖发麻，心里却暖烘烘的。
“秦教授，您千万别这么说。
没有您扎实的基础和丰富的经验，没有您带着大家一遍遍试验、调试。
光有思路也只是纸上谈兵，功劳是大家的。”
“不不不，”秦教授连连摆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酒意和无比的诚恳。
“林小姐，我老秦不傻。您拿出来的那些东西，绝不仅仅是看过几篇论文那么简单。
有些想法，太超前，太精妙了！
我不管您是怎么做到的，我老秦就认一个死理。
您的心是向着咱们的国家，向着咱们的战士的！
这就够了！来，我再敬您一碗！”
看着老人激动而纯粹的眼神，林晚星忽然觉得，所有的冒险和隐藏，都有了最坚实的落点。
她端起碗，郑重地和他碰了一下：“为了早日胜利。”
“为了早日胜利！”余掌柜也举起碗。
三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几口酒下肚，话匣子彻底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