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淌下，和黏腻的冰棍水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挣扎着，生命力正被一点点抽干。
“姐姐，都怪你太不听话了。”
陆轩的声音如同地狱里的魔鬼低语，贴着她的耳朵响起，温热的气息和冰冷的现实形成了极致的反差，“你说你，哪来那么多小心思呢？”
然后单手掐住她的脖子。
“咳！咳咳咳……”
许温婉像个破风箱一样，被推得跌坐在床沿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精心营造出的诱人曲线，此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仓皇。
她咳得脸颊通红，眼泪流得更凶了，看上去凄惨又滑稽。
然而，仅仅是十几秒的调整，许温婉眼中的恐惧竟奇迹般地褪去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强行挤出来的媚态。
她僵硬地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弟弟……你……你这么粗鲁干什么……”
她声音沙哑，还带着未平复的喘息，“原来你……你喜欢暴力的吗？姐姐……姐姐可以配合的。”
她竟然真的以为，陆轩只是在玩什么情趣。
“你喜欢什么花样，姐姐……姐姐都可以的。”
她一边说，一边强撑着从床边站起来，甚至还脱掉了脚上另一只高跟鞋，赤着脚，一步步朝陆轩挪过来，“你不要这么……不打招呼就动手嘛，吓死人家了。”
她不敢再反抗，只能选择暂时顺着陆轩的“节奏”走，心里还盘算着，只要能稳住他，让他“办正事”，墙角的摄像头就依然是她最后的王牌。
“弟弟，哪有什么监控啊，摄像头啊，都是你吓唬姐姐的。”
说着，她已经来到陆轩身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就要去解陆轩外套的扣子。
“来吧，让姐姐……帮你放松放松。”
陆轩看着她这副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的拙劣演技，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他一把抓住许温婉不老实的手腕，力道之大，捏得她腕骨生疼。
“姐姐，还打算跟我打马虎眼呢？”
陆轩微微一笑，那笑容在许温婉看来，比魔鬼还可怕。
“我看你真的很不老实！”
陆轩的声音里再没有一丝温度，“就让弟弟我，好好给你解解暑！”
“咳咳……呜呜……我错了！弟弟！我错了！姐姐错了！”
许温婉疯狂地摆着手，摇晃着头，泪水决堤。
这一次，陆轩没有再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抓住许温婉的胳膊，像拖一条死狗一样，直接把她从休息室里拖了出来。
“既然姐姐这么迫不及待，那我就帮姐姐解解乏！”
陆轩推搡着她，一路来到了外面的前台收银处。
“姐姐不是喜欢录像吗？”
陆轩环顾四周，指了指天花板上正闪着红点的监控摄像头，笑得残忍，“这外面也有监控，视野更好，光线也足。就在这吧。”
许温婉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里不一样！休息室是私密空间，可前台外面就是街道！
虽然是深夜，但万一有人路过……
“姐姐错了，求你了弟弟！”
她彻底崩溃了，声音凄厉，“这外面就是大街，灯火通明的，有人路过怎么办啊！求求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陆轩懒得再听她的废话。
他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PPT。
他将手机屏幕，直接怼到了许温婉惨白如纸的脸前。
屏幕上，清晰地罗列着一份份偷税漏税的详细记录，每一笔的日期、金额、转账对象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甚至还有几张她和税务局那个王处长在饭局上勾肩搭背、举止亲密的照片！
许温婉的呼吸，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彻底停滞了。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瞳孔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死寂。
她没想到，陆轩竟然真的有证据！而且是如此详尽、足以让她万劫不复的铁证！
陆轩收回手机，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冰冷，嘴角却缓缓翘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姐姐，卸甲吧！”
许温婉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她两眼无神，直勾勾地盯着陆轩手机屏幕上那份图文并茂的“罪证书”，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下持续不断的耳鸣。
那些清晰的转账记录，那些暧昧的饭局照片，每一个像素点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的视网膜上，烙进她的灵魂深处。
这些东西……这些她以为永远埋藏在黑暗里，只有天知地知和那几个老东西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