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分明是王妃在单方面家暴永安王啊!
刀光劈落的刹那,
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掠至!
秦昭只觉臂上一紧,整个人已被凌空提起朝一边甩了出去。
不料那人突然闷哼一声,竟被她飞出的力道带得踉跄几步失衡栽倒,手上力道一松……
“砰”的一声。
秦昭被甩出数丈,虽摔得筋骨生疼,但好歹捡回条命。
抬眼间,她看清了那狼狈倒地的身形——
沈行渊?!
那几个黑衣人刀锋落空,一时间僵在了原地,显然没料到这种情况,贼眉鼠眼地互递眼色。
一番激烈的眼神商讨后,领头的对众人眨了眨眼,几人会意,又举起刀再次杀来。
秦昭心头猛地一跳——主子都出面救她了,这些人怎的还动手?
难不成是自己想错了?要杀她的不是沈行渊?
秦昭立马起身逃命,余光却见那几道寒芒竟直奔沈行渊而去!
什么情况?这永安王府的人疯起来连自己主子都砍?
局势彻底失控的无力感如潮水般涌来。
理智告诉她,此刻最该做的就是逃!
可这深更半夜,即便逃出府去,待他们解决了沈行渊,又岂会放过她?
横竖都是死路!
她一咬牙,转身冲向花坛,抱起块山石就朝刺客砸去。
一名刺客猝不及防,石块擦着靴尖砸在地上。
几人惊疑不定地抬头朝秦昭看来,却见她已抱起第二块石头,毫不犹豫地掷了出去!
“你疯了吗?!”苏云卿的魂体在她身侧急得打转,阴风卷得落叶纷飞,“我替你拦着,你快逃啊!”
秦昭却充耳不闻,赤着脚在花坛边奔走,抓到什么砸什么。
陶盆、石块、甚至半截枯枝,只要能搬得动的,统统朝刺客招呼过去!
“砰!砰!砰!”
王府大门突然被拍得震天响——
“京兆府奉命查案,速开府门!”
一声厉喝穿透夜色。
几个黑衣人动作一滞,交换过眼神后,竟齐刷刷收刀入鞘,身形一闪隐入暗处。
秦昭瞧见他们走了,才紧攥着石块,小心翼翼地靠近地上那个狼狈的身影。
沈行渊费力地支起身子,脸色比之上药前还要惨白。
他抬眸望向秦昭,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本王只问一句,”他嗓音嘶哑,虚弱不堪,“你嫁入王府,究竟所图为何?”
此时,京兆府众人见王府大门虚掩,犹豫片刻,终是推门而入。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院中回荡。
为首的京兆尹陈宝安脚步骤停,眼皮狂跳,当即一个利落转身,暗自叫苦。
他怎么都没想到刚跨过门槛,便撞见“苏云卿”扬手掌掴永安王的一幕!
这……但凡往后传出些永安王夫妻不和的消息,他京兆府怕是百口莫辩啊!
沈行渊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再转回来时,眼底已凝起骇人的风暴。
他豁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如山岳般压下,将秦昭整个笼在阴影里。
森寒的气息逼得她本能后退,却仍倔强地仰着脸与他对视,眼底无半分惧色。
众人屏息,眼睁睁看着活阎罗抬起手……
然后解下外袍,轻轻裹住了她单薄的身子?
沈行渊:这丫头只顾着逃命,穿了件轻薄睡袍还光着脚。
他瞧着眼疼。
一时间,永安王府上头挂满了问号——这反应,它对吗?
冷眼扫向门口呆若木鸡的众人,沈行渊神色淡淡:“夜闯王府,你们京兆府好大的胆子。”
陈宝安此刻悔得肠子打结。
上头分明信誓旦旦,说今夜永安王必定对王妃下死手,让他来抓个现行!
可眼下这情形……
分明是王妃在单方面家暴永安王啊!
硬着头皮转身,陈宝安挤出一副笑脸。
“下官方才接到线报,说王府内有呼救声,唯恐有贼人作乱危及王爷、王妃,这才斗胆前来……”
“京兆府消息倒是一如既往的灵通。”沈行渊冷声嘲讽。
陈宝安一阵脸疼,今夜这情况和昨夜的确是如出一辙……
“误会!都是误会!”陈宝安尴尬地赔着笑脸,“见着王爷无恙下官就放心了,夜已深,下官便不多作叨扰了。”
他边说边退,兜着颗快要蹦出嗓子眼的心,逃也似地想往外窜。
“陈大人管这叫‘无恙’?”
沈行渊慢条斯理地捋起染血的袖口,摆出一副孱弱又无奈的模样:“本王的命虽贱,倒也不该这般敷衍了事吧。”
“不不不,您的命精贵着呢,下官怎敢……下官可不敢敷衍了事啊!”
陈宝安一张脸皱成了苦瓜,摆手摆得袖子都要甩飞出去。
他只觉得这两日,自己这条小命犹如风中残烛,忽有忽无……
沈行渊笑笑:“那今夜,就劳烦陈大人好、好、彻、查,定要找出贼人来,替本王讨回公道,亦好令王妃安心。”
陈宝安只觉眼前阵阵发黑。
哪来的什么贼人?要他上哪变出一个贼人?
他原本奉命来抓的“贼人”就是永安王本王呐!
陈宝安要自闭了。
今日他若真进了这永安王府的院子,保不准明日就会传出他陈宝安因捉贼因公殉职的消息。
哪知他正绞尽脑汁想着托词,身后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王府大门……
关了。
沈行渊冷冷看了他一眼,抬了抬手:“荀风,陪客!”
话音刚落,荀风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走吧,陈大人。”他挑眉一笑,对京兆府众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宝安喉头滚了滚,牵强一笑。
见荀风将人带走,沈行渊看向秦昭,思及她方才摔得不轻又光着脚,便弯腰去抱,不想却被她一掌拍开了。
小姑娘冷着脸,浑身冒着寒气,头也不回地就往书房走。
“苏云卿。”
他沉声唤她,见她脚步不停,眉心不自觉地拢起,三两步追上去扣她手腕。
“你有病啊?!”秦昭躲开,瞪向他,“我嫁你居心叵测,合该千刀万剐!你要不现在就拧断我脖子一了百了!”
不远处京兆府众人闻声回头。
秦昭一个眼刀甩过去:“看什么看?没见过夫妻吵架?!”
众人赶紧收回视线慌忙低头。
陈宝安拽了拽荀风衣袖催促:“荀侍卫,咱们快去别处查查吧,本官瞧这里……太平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