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本王要你,现在就去睡了她
“嗤……”
秦昭正思忖着,身侧却传来一声轻笑。
沈行渊食指抵着额角,鼻腔里“嗤”地泄出半口气,半分笑,半分戾,明明没吼没骂,偏那点压着的戾气,让众人后颈齐齐一麻,下意识摈住了呼吸。
他好笑地抬眸扫过一干人等:“本王今日就坐在这里,竟有人还在质疑王妃的贞洁?
怎的?是本王近来太过宽仁,让你们生出了什么不该有的误会?”
他顿了顿,不再看那些垂首屏息的人,转而朝着脸色煞白的陆知禹,慢悠悠招了招手。
“陆……二是吧?你过来。”
陆知禹刚从腹部的剧痛中缓过来,见那煞星朝自己招手,只觉得大难临头,下意识后退一步。
“姓沈的!”
陆尚武见状怒喝一声,立马上前就要护犊子。
沈行渊眼皮都未抬,反手抄起案几上的铜制手炉,振臂一掷——
“砰!”
铜炉裹挟着劲风呼啸而去,陆尚武本能抬臂抓去,可就在掌心接触手炉的刹那,他瞳孔骤缩——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炸响!
那铜炉竟生生撞碎他粗壮如桩的前臂骨,白森森的断骨刺穿皮肉,从他肘关节处赫然爆出,鲜血瞬间喷溅三尺!
“啊——!”
陆尚武的惨叫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他抱着断臂踉跄后退,疼得浑身抽搐。
满场死寂。
所有宾客都僵在原地,惊恐地看着那截沾着碎肉的断骨瑟瑟发抖,几个在场女眷更是直接昏死过去。
这、这、这也太恐怖了!
明明同为大庆的二品武将,怎的、怎的实力差距如此悬殊?!
这永安王,他他他还是人吗?!
一时间,恐惧蔓延。
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权贵们,此刻全都面色惨白,推搡着往后挤成一团,恨不得把呼吸都省了去。
然而,对沈行渊而言,这似乎只是顺手为之的事。
他再次朝陆知禹勾了勾手指,唇角甚至还噙着浅笑。
陆知禹心中早已慌乱不堪,面上却仍强撑着镇定,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但他不敢再做迟疑,终究还是靠了过去。
“咚!”
沈行渊突然出手,一把掐住他的后颈,将他的脑袋狠狠掼在桌案上!
力道之大,震得杯茶盏齐齐跳起,陆知禹顿时口鼻喷血。
“王、王爷三思……”陆知禹满脸是血,声音破碎。
“本王思过了,可以不要你这条命,”沈行渊俯身凑近他耳边,目光却越过他,落在苏云熙身上,“但本王要你,现在就去睡了她。”
“……!”陆知禹浑身一僵,满目惊骇。
苏云熙闻言,整个人瞬间呆愣——这个人……这个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她吓得浑身颤抖,却见沈行渊已经松开了陆知禹。
不行!绝对不行!
若陆知禹当真当众要了她,那她这辈子就算彻底毁了!
“不……不要……”
苏云熙再也顾不得掌心被匕首贯穿的剧痛,疯狂扭动手腕想要挣脱,剧痛和惊恐让她状似癫狂地怒骂起来。
“沈行渊!你这个野种!疯子!你无耻至极!不得好死!”
“啪!”
咒骂声被一记响亮的耳光终结。
苏云熙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的“苏云卿”——这个向来被她玩弄在股掌之间的草包,竟然敢打她?
秦昭慢条斯理地甩了甩手:“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脏东西?”
见苏云熙仍一脸茫然,她无奈解释:“王爷的意思是让你二人去房里验身,难不成……”她扫了眼围观的百姓,“你还想在街上?嘶——你想做本妃还不想看呢。”
苏云熙顿时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感觉老血都涌到了喉咙口。
见她还不明白,秦昭继续解释道:“既然你说那日我们二人都去了普度寺,又咬定有一人与人苟且,那你我二人总有一个并非处子之身。可本妃已与王爷完婚,总不能让王爷与本妃在此空口白牙地自证清白。”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既然要验,自然得验你们这对未婚夫妻。
话说到这份上,再回头看苏云熙方才那歇斯底里的模样,反倒显得格外滑稽可笑。
女娘家,自己想歪了,还要死要活的,搞得大家既期待又紧张。
可在苏云熙眼里,这与当街行房的结果根本没什么两样。
因为她早就不是处子之身了。
那个拿走她清白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陆知禹。
那日西郊普度寺的废弃草棚里,与陆知禹抵死缠绵的,从来都不是苏云卿!
——是她。
是她哄骗懵懂的苏云卿去给陆知禹下药,又设计支开了人,自己顶替苏云卿与陆知禹共度了一夜。
也就是那一夜,让苏云卿以为是自己害了她失贞,愧疚自责至今;也让陆知禹彻底放下了最后一丝顾忌,决意要娶她这个庶女为妻。
所以她今日绝不能跟陆知禹去验身——她拿不出那代表清白的落红!
一旦被戳穿,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伪装,都将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那个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只会是她苏云熙!
她求救般看向陆知禹,希望他能为了她违逆永安王,或者不堪受辱以死明志。
但,她失望了。
陆知禹踉跄着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那双曾对她柔情似水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他肩上扛着整个侯府的兴衰,岂能为一个女人葬送家族前程?
被永安王折辱又如何?这满京都的权贵,哪个不是在这位活阎罗的阴影下战战兢兢地活着?谁也没有资格嘲笑他的屈服。
可“无媒苟合”不行,尤其还是在普度寺那等清净之地的草棚中。
那会让他背上“轻薄无行”“不知礼义”的骂名,成为世人眼中玷辱门楣的败类。
这般私德上的污点,足以让他的仕途彻底断绝;让侯府冠上“治家不严”的罪名,甚至被御史参奏“纵容子弟败坏礼教”……
届时,莫说世袭爵位,怕是连降等袭爵的资格都会被剥夺!
更何况,是她苏云熙千不该万不该,竟敢算计到他头上!
想到这里,陆知禹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殆尽。
他迈步走向苏云熙,动作利落地拔下那柄钉穿她手心的利刃,任凭她疼得浑身痉挛、泪眼婆娑地哀求,也只是面无表情地攥住她未受伤的手腕,强行将她拖拽着进了苏府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