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著身边人在狼居胥山这撒撒尿,拉拉屎,然后好奇地找到一些曾经匈奴还有当年霍去病磨下那支汉军留下的踪迹后,刘邈便打算返回汉地。
刘邈还特意问了刘渊:「如何?」
刘渊自然是兴奋地点头:「这里的草原,果真和娘说的一样辽阔!」
「那是自然!」
不过刘渊同时又有些许地迷茫:「就是这里,离家太远了。」
「算远,但也不算太远。」
刘邈沉声道:「等将来你也在这里结婚生子,你觉得遥远的他乡,自然也便成了你孩子的故乡。」「若是实在怕孤单的话,以后也可以找他们一」
刘邈点了点下巴,指著刘备等人。
「你玄德叔的封国,朕帮他选好了。」
「东北的开发,不是花上几年就能完成的,至少要数代人在那里耕耘。」
「以后你们离得近,你若有事便随时过来找你叔。此外你二叔、三叔他们虽然都各自有些毛病,不过大事却不会轻易糊涂,跟著他们,你也能学到一些开拓者最重要的东西。」
刘渊眨著自己的双眼:「父亲说的是什么?」
「百折不挠的勇气……还有正直为人的信条!」
从草原回来,并没有夹道欢迎的百姓。
毕竟百姓还在忙著舔舐战争带来的伤口,并无多余的力气来为天子歌功颂德。
倒是后方的张辽、孙策频繁发来使者,与刘邈汇报河北的情况。
原来信都之战后,刘邈虽然鸟都不鸟身为「战胜者」的袁谭和躲在南皮的东赵小朝廷,但是张辽、孙策等人都已经完成了河北最后的平定。
「陛下!」
得知刘邈返回后,孙策第一时间便来觐见刘邈。
「袁绍之妻刘氏,与袁绍次子袁熙之前就已经带著玺绶、降书拜诣。此外其余南皮群臣也已经尽数投降。」
说著说著,孙策面露古怪。
「说是群臣……其实也没有多少,毕竞之前都被袁谭给屠杀殆尽了。」
袁谭……
刘邈没有理会东赵小朝廷那边,而是询问孙策:「袁谭是活著还是死了?」
「活的!」
「那疯了还是清晰著?」
「怎么?不知道?」
孙策摇头。
「他始终闭口不言,神情也是极为木讷,实在看不出来究竟怎么了。」
刘邈嘴角发出一声嗤笑。
「既然如此,就让朕去看!」
袁谭被关押在信都的一座庭院中。
而刘邈在看到袁谭的第一眼便笃定一
「你竞然还没疯?看来朕当真是低估你了。」
袁谭的眼球骤然一转,盯著之前不告而别,如今又不请自来的刘邈。
「这般看著朕做什么?你难道就不奇怪,朕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袁谭本来想用手揽过额前挡著的发丝,但不知是觉得这样太废力气,还是说在刘邈面前根本没有这个必要,所以仅仅是微微侧头:「不奇怪。」
「你能将跑车卖给我,将那东西卖给袁尚,这就说明,你手里肯定有更好的东西。」
「我虽然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东西,但用来对付鲜卑肯定是足够了。」
「啧!」
刘邈顿时兴致缺缺。
「你这人怎么一点惊喜都不给朕?说的这般明白做什么?」
「惊喜?」
袁谭笑了一声。
「我杀掉了袁尚,这还不算惊喜?」
「你若是在袁绍还活著的时候杀死袁尚,那对朕来说还勉为其难算个惊喜,但现在……算了吧。」听到自己用尽生命完成的使命在刘邈口中好似一文不值,本来已经毫无波澜的袁谭胸口还是出现了不小的起伏。
好半晌恢复情绪,袁尚才悻悻地询问:「你今天过来,总不能是为了和我叙旧吧?」
「当然不是!」
「那就是决定好了我的处置方式了?」
袁谭看著刘邈:「你要放过我?」
不过还不等刘邈做出反应,袁谭就先嘲笑似的摇头。
「怎么可能,你哪里有那般愚蠢?」
「既然如此,那就是要杀我了。」
袁耀挠挠头:「但我想不明白,你要杀我,随便派个人过来就行,为何要亲自来一趟?」
刘邈眉头一挑:「听真话还是挺假话?」
「刘邈,事到如今你还戏弄我?你这人当真有心吗?」
「啧!你这人怎么变得这般无趣?」
刘邈也彻底放弃了玩弄袁谭的心思。
「不是要杀你。」
「是要审判你。」
袁谭眉头微蹙:「什么意思?」
「你也知道,如今大汉的天子乃是民受的。」
「可这只是天子的由来,而非天子的职责。」
刘邈摇头:「像你这样的天子,肯定就不行。」
「放弃国家、挟持军队、只顾私人恩怨……」
「朕得让大汉的百姓知道,也让后世的天子们知道,所谓天子,究竟什么是能做的,什么是不能做的。「朕要用你,完成对天子权柄的定义。」
袁谭的眼睑微不可查的抽动了一下。
他盯著刘邈,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愕。
不过片刻后,他却微微一怔。
「你的意思是,承认我是天子?」
「你关注的地方怎么总是这么奇怪?」
袁谭眼睛一闭。
「反正你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随你吧。」
「不过既然我也算帮了你,你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件事?」
刘邈一脸警惕:「你先说!说了朕再考虑!」
袁谭低著头:「我在太原,还有两个孩子。」
「不要,不要让他们变得和我一样……」
袁谭眼中似有什么东西黯淡。
「刘邈,你说可不可笑?」
「我讨厌我父亲,但事到如今我却发现,我在做父亲的份上,甚至还不如我父亲。」
「算了,当我没说。」
刘邈上下打量一番袁谭,也是似有感慨的叹了口气。
「算了,朕帮你。」
「你的前妻文氏还在朕的后宫呢,朕想来她应该是不介意的!」
「刘………」
「嗯?」
「你真的是人吗?」
「哈哈哈哈!」
刘邈大笑后,却又是一阵沉寂。
「汝妻子,朕养之!」
「去沐浴一番,安心将你最后的戏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