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非洲军官团
只要把这些首功之臣安排好,后续西责还没来的华人富豪自然会闻著味来,这都是可以预料的。
科曼所说半个非洲都是法国的当然有些夸张,但要安排一些代理人也谈不上困难。
又不是很多,要像是二十一世纪那样的几十万基建大军的话,那就必须严肃考虑了,甚至可能出现改变当地人口构成的隐患。
有的时候科曼也必须为非洲人考虑一下,就算是当今世界民族之林的地板砖是事实,也不能过于不顾及人家的感受。
这一场见面可谓是宾主尽欢,科曼自我感觉还是相当满意的,这么多华人家族加在一起,怎么不得带来上千万美元的投资。能够极大程度提升法属非洲行政区的生活水平。
「长官,还是感谢法国对我们的收留。」顾青在科曼酒足饭饱之后表达诚挚的感谢,「尤其是现在的中法关系,你收留我们承受很大的压力。」
「你知道就行了。」科曼淡漠的回应,「如果我说现在中法关系很和睦,肯定是在撒谎。」
第一次鸦片战争的强度,就和之前的倭寇差不多。
真把清朝打的警醒过来,是第二次鸦片战争,连同同时期的太平军、捻军、回军、遍地烽火直接把咸丰的精神状态打崩了。
如果说哪个皇帝在内忧外患之下精神崩溃,太早的记载不详细,看咸丰就行。
哪怕让科曼到了那个时间,他也拉不回清朝那个国势,那个时间点的欧洲国家就是天命在身,英国工业革命第一次达到了一个国家等于其他国家工业总量的地位,清朝直接成了第一个重拳出击的对象。
关键是还有没多久之后的第二次工业革命呢,怎么追?
你追的时候欧洲可没停,各种日新月异的成果处在爆发期。普通人学过数学就能干过欧拉了?
「派人去塞内加尔考察的时候,去找杜瓦尔将军,那是我们部队的老师长,别找错人了。」科曼从口袋当中拿出口罩,临走之前提醒道。
这些大买办继续自己的事业,对法国来说也算是物尽其用。
科曼已经做到了尽可能的利用到每一个法兰西殖民帝国的剩余力量,将其集中在非洲。
科曼之前耗费巨大所建立的学校,除了三个理工科大学之外,还有一座军事学院。
地点在阿尔及尔向东三十公里,背靠阿特拉斯山脉的余脉,面朝地中海的碧蓝波涛,选址本身就暗含著一层象征意义:既要有山峦般稳固的防线,又要具备海洋般开阔的战略视野。
寓意是很好,海陆兼备,在拿破仑之前法国就是这样的国防战略,不过同时兼顾海陆,最终还是没搞过海峡对岸的搅屎棍。但是现在,英国那个搅屎棍不够粗也不够长了。
站在学校大门,一条宽阔的林荫大道笔直通向主教学楼,两侧是修剪整齐的橄榄树和棕榈树。
阿尔及利亚的绿化和东方大国其实不太一样,因为气候原因,科曼没考虑过灌木丛那种绿化,而且那种绿化虽然很美,比没有绿化的钢铁城市多了一份生机勃勃,但到了晚上绿化的副作用就显现出来了,蚊虫是真的多。
和圣西尔军校还是有差别的,这座军校主要面对的对象,是法兰西联邦军,也就是法军除了法国军人之外的那部分。主要收纳对象,是非洲各地对法国表现出来忠诚的当地军人,这一批招收的是从越南战场立功的军官。
地中海的风入校园,带来一丝咸腥与凉意。橄榄树的叶子沙沙作响,科曼平平无奇的雪铁龙座驾直接从大门驶入操场。
座驾在主教学楼面前停下,随行的霍夫曼直接下车为自己的长官开门,科曼抱著一摞文件袋走下来,看著主教学楼的轮廓,这都是他的心血。
「三个小时之后来接团长。」霍夫曼对著司机说了一句,然后目送轿车启动驶离,才跟著可慢进入了教学楼。
原则上科曼这一次是来做代理教官的,不过他只会和这些新入学的学员见一次,也不能什么都讲原则,原则上这个军校是他推动才出现的,难道他还要学习一下常公来做校长么?
教学楼的每一层台阶,都是科曼用法郎所铺垫的,钱肯定是不白花,用的都是真材实料,当初被征集的阿尔及利亚犯罪分子可以证明。
进入了教室,一身宪兵蓝军礼服的科曼出现,肩上的中校军衔立刻让室内鸦雀无声。
「我是你们的代理教官,安条克团团长科曼。」科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白墙衬托之下,这些非洲军人的面孔似乎更黑了。
但这也没办法,北非的气候炎热日照充足,最简单的应对办法,就是用白色涂料增加建筑的反光降温,因此阿尔及利亚都是以浅色调建筑为主。
科曼继续照本宣科的打开文件袋,摘掉口罩露脸点名,「阿德里安上尉。出生于达荷美。」
「是,长官。」阿德里安上尉站起来敬礼,声音洪亮,表现出来黑非洲人少见的严肃。
「请坐。」科曼拒收回礼,朗读阿德里安上尉的履历,「在奠边府战役当中,你和你的部队在外围阵地。你指挥一个营的塞内加尔步兵。进行了极为顽强的抵抗。尽管最终战败被俘,但法军指挥部对你的领导力和忠诚给予高度评价。卡斯特里将军前往凉山把你交换回来,这是整个法国的幸运,欢迎你来到阿尔及尔。」
科曼继续点名,「莫里斯上士,出生于喀麦隆,那产战役中,你在部队被包围、通讯中断的情况下,独自穿越越盟防线,徒步数十公里将关键情报送回法军指挥部,从而拯救了一个营的部队。」
「恩迪亚少尉。你越南战场多次担任敢死队队长。在一九五一年永安战役中,你率领十二名士兵坚守阵地两昼夜,最终仅三人生还,但击退了越盟一个营的进攻。」
科曼并没有表现出来急躁,用了不短时间把来自各个非洲行政区的非洲军官履历都读完,然后放下了文件,「感谢你们,你们用生命捍卫了法兰西联邦军队的荣誉,你们是数十万非洲军人当中最为杰出的代表,表现出来了杰出的职业素养和勇气,当然还有许许多多,我不可能知道名字和事迹的军人,感谢你们————」
「今天没有什么可教的,大家可以放松一点。」科曼也离开讲台坐下,用朋友的口吻询问一些问题,比如说返回家乡安置的伤残军人生活。当地法国官员是否尽力帮助了这些军人,一些生活上的困难是否需要阿尔及利亚法军司令部来解决。
对于一些直言不讳的建议,科曼都直接拿出来笔记本进行记录,并且承诺会关注下去,直到事情可以解决。
做完这一切科曼重新回到讲台上道,「之所以让你们在返回非洲之后,处理伤残军人的工作,是锻炼你们的行政能力。实话实说,非洲整个社会形态,处在极为原始的阶段,不只是和欧洲相比,相信你们也去过东南亚,和亚洲相比也是落后的。」
「你们的见识是从没有离开家乡的普通人所不具备的,同时作为军人,你们有普通人没有的意志力和决心。法国希望你们能够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当中,能够在自己的家乡起到领导者的作用。这是对你们的期待,也希望你们能够对得起这种期待。」
科曼话音刚落,坐在下方的非洲军官昂首挺胸,用实际行动来回应这一份期待。
这个反应就很令人满意,相信坐在这里的非洲军官当中,未来会有相当一批成为未来非洲国家的高级将领,甚至可以更进一步,国父也是可以期待的,有句话说得好,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罢了。
想到未来非洲有这么一群大人物在面前,科曼还作为代理教官出现,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刚开始还能严肃点,后来连几个老婆,几个儿子问题都开始问,他敢问,人家就敢回答。
「如果你们家乡的大多数人,能够学到你们身上的责任心,相信未来一定是光明的。」科曼对著阿德里安上尉道,这位达荷美的上尉几乎是这些军官当中军衔最高的,距离少校也只差一步。
科曼话里话外,反正核心意思就是对非洲各行政区当前的社会状态并不看好,认为只有军人的执行力和果敢,才能给当地带来天翻地覆的改变。他肯定没有直说要建立军政府,不过真实的意思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