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缠丝毒
「老凌，我问一句哈————」
谢灵心忍不住道：「这些人这么光明正大的结社聚教，传播信仰，联邦不管吗？」
凌云说道：「当然要管，只要申报审核，获得批准，那就是合法合规的，还要怎么管？」
」
谢灵心有点懵。
法律是他的知识盲区了。
只是白莲社的存在，让他下意识以为这种结社聚教的行为都是违法的，被禁止的。
没想到在联邦，这教派也有合法的。
他之前预想的创立道统计划中，可是有不少避人耳目的方法，那叫一个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
现在这算什么？
便试探道：「教派这东西，不违法吗？」
凌云理所当然道：「我不是说了？合法申报，合法获准就行，就像南合武当、观音寺
一样，你不是和他们很熟吗？」
他忽然醒悟过来道：「在远东星教派不多，武当和观音寺也不怎么发展信众，你不了解也正常。」
「在其他星球，教派还是很盛行的。」
「说是教派，其实跟那些商业资本也没多大区别。」
「商业资本是用钱约束员工，用网上的话来说，那都牛马，为了钱朝九晚五，几乎没有个人生活。」
「合法的教派不止给钱，还给情绪价值，毕竟你不让教众顺心，让他们有盼头，谁会无缘无故给你信仰？」
「这可比做牛马强多了。」
「而且能获得联邦批准的教派，教义大多都是导人向善，为什么要禁止呢？」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凌云到底是个聪明人，谢灵心只是问了两句，他就隐约嚼出味儿来。
「我能搞？这东西好申请吗？」
既然有合法途径，谢灵心也用不著藏著掖著。
凌云道：「可以是可以，联邦官员中，有不少都是教派成员，你知道仙宫吗？那就是联邦最大的教派，联邦政府里恐怕有三成官员都是仙宫中几大教派的教徒。」
「不过，这东西虽然合法，但也是有弊端的，」
「教派之间的争斗，从来都是赤裸裸的，一旦加入了，那就是摆明了立场，在官场上，很容易就成了靶子。」
他顿了顿：「是不是有什么教派接触过你了？」
「没有，就是好奇，问问。」
谢灵心摆摆手，随口道。
但凌云已经在盘算去查那个接触谢灵心的教派了。
毕竟谢灵心是军部的人，还是军部比较看重的苗子。
虽然没有干涉他的意思，但前提是谢灵心在「正常」的道路上。
要是不小心被人带歪了，那军部也是可以向所有人展示一下，他们的「本职」。
凌云心中盘算，口中道：「行了，普陀道这事还得慢慢查，你不用理会。」
「既然提到了武当，倒是提醒我了，有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下————」
谢灵心疑惑：「什么事？」
凌云道：「最近我收到风声，有人按捺不住了。」
「嗯？」
谢灵心眉梢挑起：「是李氏？」
凌云摇头：「不确定。」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不敢直接对你下手。」
「你背后是军部，加上最近的传闻，你有仙人剑在手，这种威慑，就算是大宗师、大法师，也不敢轻撄其锋，赌你能不能再挥出斩李剑主的那一剑。」
「所以————」
谢灵心接上道：「所以他们又想对我身边的人下手？盯上武当了？」
没点新鲜招术了？
上次李氏称王大典，就是想对谢氏一族下手。
只不过被各种意外给搅了，李须陀自己都跑了。
这次又想故伎重施？
凌云点点头：「这次的目标，是武当一个叫云归的弟子，武当这一代，就数他最出彩，也最受期望，你应该认识。」
谢灵心皱起眉：「云归师兄？」
他倒是有段时间没见过这个老喜欢向他请教撩妹大法的憨憨了。
「不对啊，老凌，你怎么连他们的具体目标都知道？」
凌云淡淡道：「你太小瞧军部了。」
「那动手的是谁？」
——」
「嗤~」
凌云的沉默，换来谢灵心一声蔑笑。
还吹？
凌云很丝滑地略过这个问题：「你放心，我会派人过去盯著。」
谢灵心道：「我自己去一趟吧，正好也有很久没回雷州了。」
不知道就罢了，既然知道了，他就不可能袖手旁观。
更何况，这还是因为自己才引来的。
对云归来说简直是无妄之灾。
凌云道：「用不著，那云归就在花城，武当出现了一尊大宗师，已经不是以前可比。」
「一个大宗师的名头，足以让很多人趋之若鹜。」
「武当不好找，但名下南合会所，门槛都快被拜师的人踩烂了，」
「他们不得不扩张，云归就是负责到花城来开设会所的。」
哦？
这事谢灵心倒是不知道。
想想也正常。
一位大宗师，别说在远东星，放在其他星球都一样是举足轻重的。
即便松间和武当不想动，形势也会推得他们往前走。
更何况，据他所知，白如晦可是一直一门心思地将武当发扬光大，再杀回仙宫。
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的。
凌云道：「真有什么事发生，你也不用顾忌。」
这种事，已经犯了忌讳。
搞不过人，你去搞别人身边的人？
真当军部是泥捏的？
人人都这么搞，战士还怎么敢上战场？
谢灵心没再纠结自己的「锅」被抢了的事。
知道了这事，他也没敢耽搁。
看天色，已经蒙蒙亮，当即就问了地址要过去。
「要出去啊？」
刚从军部大厦出来，又正好撞上了个熟人。
昨天见过的那个楼台月。
「楼台小姐？又见面了。」
谢灵心不觉得这是巧合。
楼台月听出了他的话音，笑道：「没错，我就是来找你的，还是昨天说的事。」
「你考虑得怎么样？」
其实原本对于谢灵心的拒绝，她并不怎么在意。
要不是因为陈锦心，她甚至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她在修资处的地位不低，这种跑腿的事情还用不著她亲自来。
这小子在陈锦心心里的位置，让她不得不在意。
劝也劝过，骂也骂过，偏偏这妮子就像是被下了咒一样，铁了心。
毕竟是自己亲师妹，她也不忍心见陈锦心伤心。
所以她才会亲自过来。
除了要把谢灵心带走，也是想要亲眼看看，这小子到底有什么魔力。
人是见到了，确实长得不错。
倒是个能勾人的主。
就是太不识好歹。
他要继续留在远东星，去参加那个什么大议会，就必然会得罪南离将门世家。
那可不是一家两家的问题。
在整个联邦，南离将门世家也是一个大山头。
连那个号称「天命」的女战神都被他们整得灰头土脸。
这小子要碰上，就算保下了小命，也得碰个头破血流。
「楼台小姐，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就认定了我？」
谢灵心道：「你们那个什么总结会，应该不会缺了我就不行吧？」
楼台月笑道：「看来你还没有下定决心，没关系，还有时间，我可以等。」
谢灵心撇撇嘴：「行吧，随你。」
走了一会儿，他忍不住了：「楼台小姐，你还事吗？」
怎么还跟上来了？
你属粑粑的？
沾上就甩不掉了？
「要出去啊？」
楼台月像是不知道他要赶人，笑道：「我也是第一次来远东星，机会难得，你这个地主带我逛逛不过份吧？」
她想趁机看看这小子到底品性怎么样。」
谢灵心无语，只能让她跟著。
真要赶人，他也不是没办法。
耍无赖，他自信还没人耍得过他。
只是这楼台月太古怪。
他也想趁机探探底。
到底是什么人让她过来「调虎离山」的。
来到南合武当在花城的新址。
「呀！弟弟！」
一个惊喜的声音。
谢灵心看到前面的熟人，不由笑了。
前台居然还是田甜甜。
「甜甜姐！怎么你也来了？」
对这位心地不错的女孩，谢灵心还是挺有好感的。
一下子逗兴又起。
靠了上去：「我可想死你了！」
「咯咯~」
「你就会哄我开心，想我怎么这么久也没见你来看我？」
田甜甜嘴里这么说，但笑得却很甜。
胸前很有规模的弧度上，托起一颗粉色的宝石。
那还是谢灵心当初用一块石头炼出来的哄她的。
看著她还戴在身上，谢灵心都有点汗颜，可嘴里的甜言蜜语依旧是不要钱地往外甩，逗得田甜甜花枝乱颤。。
却没看到身后楼台月已经在咬牙切齿。
这小子————
难怪锦心对这小子念念不忘，原来他对女人还这么有一手！
「请问————」
这时，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
「这里是南合武当会所吗？」
谢灵心停下输出，田甜甜也连忙恢复标准的笑容：「是的，这里就是南合武当会所，小姐您是想买课吗？我们有————」
这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穿著短裙，一双大长腿，却长著一张很漂亮，还很乖的脸。
一看就是那种很招男人喜欢的类型。
身上背著个包，看著就很贵。
话没说完，就发现这女孩目光一直在搜寻，看到谢灵心，忽地双眼一亮。
下一刻。
大长腿连跨几步，就到了谢灵心面前，握住他的手，眼里波光粼粼，泫然欲泣。
「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你为什么躲著我？」
「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求求你不要让我看不到你好不好？」
「我真的很喜欢你！哪怕你不喜欢我，只要让我每天能见到你就好！」
田甜甜：「（）！」
楼台月：「！」
谢灵心：「？」
「哥哥！你说话啊？我真的让你这么讨厌吗？呜呜~我到底哪里不好，你告诉我啊，我改还不行吗？」
大长腿握著谢灵心的手，眼泪说来就来。
这会儿应该是已经到了会所上课的时间。
已经有学员陆续到来。
看到这一幕，都是咬牙切齿地盯著谢灵心。
马的！
好恨啊！为什么不是我？
看这模样，这分明是个女舔狗啊！
还是个背名牌包包的富婆舔狗！
「怎么回事？」
这时，低沉的声音传来。
众学员都是一凛：「白老师好！」
白如晦点点头，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怔了怔，旋即对谢灵心道：「你怎么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
谢灵心张了张嘴。
他能说不知道吗？
说了也没人信吧？
「喂！」
一颗大脑袋从白如晦身后冒出。
幽怨地看了一眼谢灵心，旋即对那个大长腿不满道：「我才是云归！」
众人正一头雾水。
却见大长腿女孩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不满道：「什么啊？你不是说过，会所里最帅的那个就是云归吗？」
云归更不满：「难道我不是最帅的那个？」
「行行行！」
大长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下一刻，脸上表情瞬间又变了。
波光粼粼，泫然欲泣，握著云归双手：「哥哥！」
「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你为什么躲著我？」
「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求求你不要让我看不到你好不好？」
「我真的很喜欢你！哪怕你不喜欢我，只要让我每天能见到你就好！」
」
刚才的一幕再度重演，一个字都没改。
谢灵心：
田甜甜：
楼台月：
众人：「？」
「好了，服务结束，记得结尾款啊。」
长腿女孩一通哭泣，最后一把擦掉眼泪，挎著名牌包包嗒嗒地就走了。
白如晦沉著脸：「云归！跟我进来！」
云归连忙收回一脸享受的表情，挠挠头。
过了一会儿。
静室中。
「事情就是这样————」
云归撇嘴道：「那是我叫的「满足你」服务，她扮演的是对我一见钟情却被我拒绝的富家千金苦求交往」，花了我不少钱呢，都让这小子占了便宜了！」
他看向谢灵心，目光带著几分幽怨。
白如晦：
谢灵心：
楼台月：「————」
田甜甜：「————」
众学员：「————」
「什么乱七八糟的！」
白如晦恼怒道：「你哪里学来这些鬼东西？」
「云归师兄，这个「满足你」是在哪里买啊？贵吗？是不是什么都能满足？」
有学员小声道。
云归道：「就是最近网上挺火的普陀道」，他们有个布施日，一到布施日就能去普陀道的道场述说自己的烦恼，向他们的白衣菩萨祈祷，给上一点香火钱，就能购买满足你」服务，」
「普陀道就会派出「布施菩萨」，满足你的一切心愿！」
「人家是做善事，这叫布施功德，普渡众生！」
「不过也不是谁都能买的，很受欢迎的，我可是排了好长的队才轮上！」
说著，云归又幽怨地看向谢灵心。
谢灵心：
踏马的，神经病！
他此时心里就只有这一句话。
这么搞法叫什么布施、普渡的，就够离谱了。
更离谱的是，人家满足你的心愿，你踏马地就许了这么个愿望？
你踏马地图啥？！
不过，看那些学员一个个四处乱瞟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动心了。
毕竟满足一切心愿————
刚才那「布施菩萨」这么漂亮————
嘿嘿嘿————
「？」
这时，田甜甜忽然道：「弟弟，你的手怎么这么黑？」
「还有云归师兄————哎呀！你更黑！」
听到她的惊呼，众人都将目光投来。
果然看到谢灵心两只手掌半截都变得灰黑。
而云归就更夸张。
两只手臂都像黑炭一样。
楼台月目中异光闪过，身上竟有缕缕月华扭动。
一个如同月光凝聚的人影，从她身上一步跨出，瞬间消失。
谢灵心也一拍顶门，猴子翻著跟斗就化光而逝。
旋即看向自己的双手，皱了皱眉。
「这是缠丝毒！」
楼台月这时快步走了过来，双手一挥，月华喷薄而出。
将谢灵心和云归的双手都包裹住。
「缠丝入体，蚀骨销魂，百病缠身，会让人受尽痛苦而死，连元神都难以逃过。」
「这叫：一转一缠绵，至死不断绝。」
「黑道上的杀手最喜欢用的一种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