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无形劫种,神秘来客
司马睿嘴角含笑,遥遥立于天际,对著玄墨微微一礼。
一身描金暗纹的龙袍,猎猎作响,穿在他的身上,便觉周身有股霸道之意,衬得他威武不凡。
在他有意遮掩下,旁人乍一看去,竟是丝毫发现不了,他之前有受过重创的痕迹。
而玄墨道君,也同样挂起了笑容,迎了上去,口中道:「没想到,一别数千载之久,睿王依旧风采如故!」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起来,就宛若失散多年的亲朋故交,手足兄弟一般。
此刻,黑莲法船上,天杀道人早已回到舱内虚空休息,只剩下玄墨道君与两尊劫宗道君,在应付著这等人情往来的繁琐差事。
玄墨道君,自是八面玲珑的人物,不然也不会一手操持著劫宗上下,如今应对起来游刃有余。
而其他两尊道君,眼底不耐之色一闪而逝。
他们之前在其他大界中布劫传法,为宗门大事筹谋,也算是两个苦修之辈,是以根本不耐烦这等与人打交道的活计。
此刻,敷衍了几句,便直接了当地问起了几人的来意。
「诸位道友来访,莫非是想与我宗结盟吗?」
司马睿与两位族弟对视一眼,脸上恰到好处地泛起了一丝苦笑,对著那位发问的黑脸道君,拱手一礼。
叹息说道:「非是如此!其实本王之所以来此,实在是有一事不解,所以想向诸位道友求证一二而已!」
此言一出,玄墨道君,便暗自皱了皱眉。
这司马睿,看样子是话里有话啊!难道是嫌他们劫宗平时分的资源太多了?想要重新商谈分配?
念及此处,不由得心中暗恼,觉得这大晋神朝有些过于贪婪了。
不过,他面上表情依旧和煦无比,拱手笑道:「大晋神朝与我宗同气连枝,此前也一直合作顺遂,所以睿王有事不妨直言!」
这时,司马睿身旁那个年轻道君,忿忿不平道:「我大晋与贵宗,虽是暗中结盟,但这数千年之间,想来也算是情谊深厚,贵宗若是有所不满,大可直接言明便是!何必遣人对我等出手呢?」
「嗯?阁下何出此言?我劫宗何曾对睿王出手过?」玄墨道君,见对方一上来就扣了一口黑锅给他们,自然立即出言否认道。
虽然他们早有打算,等到大计成就之后,先拿大晋神朝祭天,但这也不过只是后期计
划而已,还远远尚未实行!
莫不是有人冒充劫宗?想要嫁祸给他们?
劫宗的其他两尊道君,微微蹙眉,也是冷然说道:「道友搞错了吧?我等自宗门之中出来之后,便一直在这诸天虚海之中航行,何谈出手一说?」
此时,司马睿连忙呵斥了身旁的年轻道君一句,然后拱手苦笑道:「诸位道友不要见怪,我这族侄一向心直口快,还请见谅一二!」
言罢!叹息了一声,转头对那年轻道君说道:「此事确有几分蹊跷,所以不能因此错怪了劫宗道友!也罢!劫宗道友也不是外人,便让他们看一看我们身上伤势吧!」
那年轻道君,脸上犹自带著几分不忿之色。
闻言,便不再掩饰自身气息,将那颗被劫剑之道重创的道果,显现在了劫宗众人的面前。
只见,丝丝缕缕的劫道气息,夹杂著一股杀机凛然的剑意,弥漫了那颗布满裂纹的道果之上。
他的面色更是灰暗无比,像承受著极大的痛苦。
「这————」
劫宗三人见状,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枚道果之上的劫道气息,居然比他们三个加起来,都要精纯数倍,已然触及到了一丝后天灾劫大道。
玄墨道君,连忙问道:「道友这伤势是从何而来?」
此刻,司马睿故作一叹,也不再掩饰自身的气息。
顿时,两颗劫气缭绕的道果,遍布著丝丝缕缕的裂纹,同时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然后摇头问道:「玄墨道友,敢问这可是劫宗手段?」
玄墨道君闻言,也只能点了点头。
毕竟,这一身劫道气息,根本无从否认!
同时,他心中开始急速思索,到底是门中的哪位,对司马睿出手之后,没有告知他们?
劫宗之中,修行劫道的大有人在,修行剑道的也有两个,但这劫道与剑道相融合的全新道路,他还是第一次见!
如今正是周天盛会将开之际,也是他们劫宗大事将举之时,若是此刻与大晋反目成仇,倒是不小的麻烦!
念及此处,他对著司马睿说道:「道友,此事是否有著误会?贫道敢以道心起誓,对
此事根本毫不知情!还请道友言明出手者到底何人?」
司马睿见目的达到,便不再卖惨,当即添油加醋,将之前遇到斩仙童子一行人的事情,与玄墨道君分说了一番。
其中,自然顺理成章,提出了让劫宗众人帮忙治疗一二。
劫宗众人,虽然明白此事不是他们做的,但也理亏,只能主动背下了这一口黑锅。
不过,为了证明诚意,只能开始耗损本源,以劫宗秘术,为司马睿等人先行疗伤!
司马睿几人对视了一眼,自然乐得于此。因为他们来寻劫宗众人,本就是为了疗伤一事。
但若直言被长春界之人所伤,只怕还得付出一些代价,才能请动劫宗的道君出手。
所以,这才有了刚刚演的一出戏!
如此一来,他们不但分毫资源不用付出,而且劫宗之人,还得尽心尽力为他们疗伤。
此刻,三人将司马氏的两尊道君,围拢在中间,同样祭出了自身灾劫道果,分解消磨这那道劫剑道蕴。
同时,暗中传音道:「两位师兄,可曾见过这条大道?」
其中一尊道君,迟疑道:「这剑道怎么感觉,有当初那位凶人的影子?难道是那长春
界之中,又出了一位剑仙?」
此一言出,三人心中都是一凛。
另一尊黑面道君,冷哼道:「我看这司马氏三人,言语中不尽不实,似有所隐瞒!」
若对方认定是他们劫宗出手,怎么可能还会来找他们疗伤?多半是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刻意隐瞒了下来。
而此刻,又有一道宏大声音,自三人脑海之中响起。
「出手之人,与长春界大有关系,询问一番这些人的去向!若是有可能,顺道去截杀一番!」
言语冰冷,充满杀机!
出言之人,正是在舱内虚空之中的天杀道人。
大晋神朝三位道君,还不配让他现身相见,但他的神念却一直笼罩在整座法船之上!
对于几人的小伎俩,自然是洞若观火。
此刻,发现了某道熟悉剑意之后,顿时心中生出一丝警惕之情,以及丝丝的杀意来。
没想到,那长春界,如今还真有死灰复燃之态!
玄墨道君闻言,心中一动,便在几人道果中,悄然种下了无形劫种,准备日后清算他们一番。
若非自家有著真仙老祖在,他们三大道君,几乎都要被这司马氏的老贼给骗了过去!
这劫种虽是无影无形,但若在寻常之时,还真不容易种下,极其容易被人察觉到。
毕竟,道果乃一身性命所系,至真至纯之物,容不得有丝毫外物混杂,就好像眼中容不得丝毫沙砾存在。
但如今,这两人身受重创,还是劫道手段。
如此一来,便是天生的掩护,让他们无法察觉分毫。
这数日之间,三人联手,共同以灾劫道蕴同化消磨,那些斩仙童子所留的劫剑道蕴。
在劫莲法船的压制之下,这些道蕴虽是难缠,但却有如无源之水,只是坚守了几日,便被几人顺利清除了出去。
饶是如此,玄墨道君等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那些道蕴,毕竟触及了一丝后天大道的层次,对他们几个,天然便有著压制之力。
虽然全部清除了,但他们的消耗也不在少数。
「多谢诸位道友相助!」
此刻,道果被修复弥合的司马睿,顿觉神清气爽,脸上的笑意,怎么也遮掩不住。
他身后的年轻道君,钦佩地看了司马睿一眼。
还得是自家族叔有办法!不费丝毫代价,便将自身伤势给修复了,此行果是不亏!
又是一番假意的客套之后,玄墨道君终于套问出了斩仙童子以及赵凡等人的去向。
在送走司马氏一行人之后,便直接破开虚空而去。
虚天一片空寂,只余一艘龙形巨舟,依旧伫立。
「劫宗之人,果然忌惮著长春界,只是不知,他们能试探出几分虚实?」司马睿站在舟首位置,看著那艘劫莲法船离破空而去,自语道。
与此同时,剑界之中。
天际那轮大日,已然破碎,被无数绿竹所吞噬炼化。
漫天遍野,俱是一片生机盎然之景。
此刻,一道碧落剑意,正与那无数青竹相抗衡,剑光闪动之间,便已将那漫天遍野的修竹齐齐斩断。
「我输了!」
片刻之后,青竹脸色苍白,苦笑著认输道。
张元一稽首还礼道:「侥幸而已,贫道也是洞悉了长庚剑阵的部分阵眼,方才能胜过一招!若是寻常斗法争斗,却也不是道友对手!」
在那最后一战中,剑界之内,只剩下了青竹与张元一两人,还在做著最后的争斗。
两者的剑意层次相近,都已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但青竹由于急功冒进,想要布下长庚剑阵来对敌,反被得了长庚剑宗传承的张元一所窥破,将了一军,这才最后输了比斗。
青竹坦然道:「胜就是胜,道友剑意纯粹,青竹佩服!」
两人经此一战,也是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此刻,各自回到两尊道君面前。
江流见此,苦笑说道:「没想到师姐你也败了!」
原以为凭借师姐剑意的纯粹,定能胜过他们一筹,没想到他们长庚剑宗的两位首席,居然全都输了比斗。
不过,他刚得了斩仙童子的馈赠,被点化剑道,现在已经隐隐有了破而后立的架势。
自身修为,也随之更上一层楼。
总而言之,虽然输了比斗,但也属实不亏。
青莲道君见两个弟子,虽然受了些许挫败,但也都是各有所得,脸上也没有责怪之意。
只似笑非笑地看著江流,问道:「如今可曾见了天地之大?」
江流闻言,面上羞愧,一改之前的桀骜,恭敬地朝著斩仙童子,与张元一等人拜道:「多谢诸位点醒小子!」
等张元一与苏君等人还礼之后,场中的氛围,便顿时又融洽了几分。
「诸位,可知祸事来了!」
而正当此时,不远之处,一声粗豪的嗓音传来。
众人抬眼望去,却见从那虚空之中,踏出了一个魁梧壮汉。
这壮汉浓眉粗目,臂长过膝,一双耳目垂到肩头,显得极是神异不凡,似有著佛陀之相。
然而,这壮汉的突然出现,显然出乎李青莲的意料之外。
此刻他眉头一拧,浑身剑意冲霄,于虚空之中形成一朵青莲之形,遥遥悬于那壮汉的头顶。
斩仙童子也是目光如电,锁定了那壮汉所在的虚空。
「切莫动手!我没有恶意!」
那壮汉,被两尊绝世剑仙锁定后,顿觉如芒在背,仿佛下一刻便会被飞来的剑光斩落头颅,连忙摆手说道。
这时,寒月道君也已绕到他背后,封锁了所有的退路。
「说出你的来意!」青莲剑仙冷冷道。
此人潜藏于附近,他们两个剑仙,期间居然都没有发现,足可见此人的不凡之处!
若非感知到对方并无恶意,只怕在他出现的瞬间,手中的青莲法剑,便要斩到他头去了!
那壮汉挠了挠脸,好似一尊纠结的猿猴。
接著,便用手指向了渡月星槎之上的白漪,直言道:「我是为她而来,并且有一个关系到你们性命的重要情报,想要告知你们!」
「为白漪而来?」众人闻言,一时有些愕然,纷纷看向了白漪。
而白漪闻言,也是一头雾水,不明白自己并不认识这尊陌生道君,为何对方却指名道姓要找她?
「嘿嘿!我名垂耳,来自万圣山,坐第七把金交椅!此番正是奉命出来,为娘娘寻一个传人!」壮汉嘿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