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栖有点害怕,下意识地伸手去拉他,试图延缓即将到来的事情。
“没事。”
陆聿珩摸了摸他的脸,陈栖触到滚热的掌心,脸蛋下意识地往他手里钻。
“别怕,宝宝。”
陈栖脸热透了,抓起个小抱枕把脸藏起来。
陈栖喘得很急,喉咙里带着点隐隐的湿意:
“师兄!”
他伸出手,胡乱地抓着,被陆聿珩压回被褥里,十指很轻巧地嵌合在一起。
陈栖笨生生地蜷着手,由着陆聿珩把他翻来覆去的亲。
房间里越来越暗,陆聿珩撑起身子,随手打开床头的小夜灯,才彻底看清陈栖被弄得可怜兮兮的样子。
陈栖不敢和他对视,依旧抱着那个小玩偶,只有泄出来的微弱呼吸声。
他听见啪嗒一声。
过了两秒,陆聿珩伸手来抓他挡脸的小玩偶。
……
一觉睡了很久,陈栖从黑沉漫长的梦境中醒来,他视野里很模糊,眼前的酸胀感几乎让他睁不开眼。
Science已经在伸懒腰,最近榆州回暖,他原本脸上和爪子上的黑色都淡了不少,细条条的在被窝里发嗲打滚。
陈栖稍稍抬起手,拿起手机一看。
下午四点。
他眨了眨眼,把身上的Science推开,Science歪着脑袋看他,没几秒就爬到陈栖身上缩成个小母鸡的模样。
陆聿珩昨晚很有道德地给他洗了澡,换了干净的睡衣和内裤,床单被套也收拾得干干净净,就连枕头套都换了和陈栖内裤很搭配的卡通款。
陈栖眼眶很干涩,揉了两下,刚翻身就滚进了陆聿珩怀里。
陆聿珩的手很自然地抚上他的腰,轻声问:
“睡得好吗?宝宝。”
“……”
陈栖不说话,只是瞪着陆聿珩。
他裹着自己的小毯子,坚决要和陆聿珩中间隔着段安全距离。
昨晚他在濒死之中终于想起来棒棒糖,大喊着棒棒糖企图能阻止陆聿珩。
谁知陆聿珩在这种时刻也依旧逻辑敏锐,给他来了句:
“我们现在是健康的情侣关系,不作数了。”
陈栖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陆聿珩看他又在小发雷霆,低低地笑着,伸手把人捞回怀里,给他捏捏腰又揉揉腿的献殷勤。
“还疼吗?”
陈栖把他的手推开,语气硬邦邦的,很有态度:“不要你揉。”
“嗯?”
陆聿珩倒是没想到陈栖醒了翻脸就不认人。
他挑了挑眉,问:“昨晚不是说特别喜欢我?爱老公?以后什么都听师兄的?”
“栖栖不嘻嘻是这种翻脸不认人的男人啊?”
陈栖脸倏地臊红了,翻过身去就瞪着他:
“你流氓!”
“不要脸!”
“不知羞!”
他为什么说那些话,陆聿珩心里没数吗!!
而且有好几句都是陆聿珩逼着他说的,根本不是他主观意愿上想说的!!
好在陆聿珩在洋柿子里见过不少这种场景,小受起床多多少少是要闹点小脾气的,陆聿珩表示理解,并且很乐意哄一哄累了一晚上的小狗。
他揉着陈栖的黑发,手法里安抚的意味很足,放低了声音:
“好好好我的错。”
“下次听你的,行不行?”
“才不信你。”
陈栖小脸皱巴巴的,溜圆的眼睛瞪着他,表现得很凶恶,不过倒是没拒绝他摸自己脑袋。
并且很心安理得地由着腰上那只手重新覆上来,不轻不重地揉着他酸软无力的肌肉。
Science很好奇两脚兽们在讲什么悄悄话,拱着脑袋碗里钻。
刚进了半个脑袋,就被陆聿珩拎着丢到床下,很大声地喵喵叫着抗议。
“看你儿子,八卦的劲儿特别大。”陆聿珩不咸不淡地说。
陈栖隔着床沿,和地上一脸茫然的Science对视了一眼,扬起下巴嘟哝道:“这是你儿子,婚前财产不能算是我生的。”
“哦。”陆聿珩很同意,并说,“来福才能算是你生的。”
陈栖发觉不对劲,重新蹙起眉头,义正言辞地指责他:
“去去去,你才能生小狗呢!”
两人在床上黏糊了一阵,陈栖总算有力气爬起来。
他走到榻榻米边上,对着全身镜看了好一阵,再一次感慨陆聿珩完全就是不折不扣的禽兽。
他胸口几乎没几块好肉,腰上脂肪含量那么高的地方都能嘬出印子。
这人的嘴装吸盘了吗?
陈栖把衣服放下,路过床尾时,泄气似的踹了一脚地上的女仆裙,朝陆聿珩做了个鬼脸,然后啪嗒啪嗒地踩着拖鞋进了浴室。
陆聿珩失笑一阵,走过去把地上的残骸捡起来,丢进了垃圾桶。
真遗憾。
昨晚又忘记拍两张照片,这样今天起床还看到陈栖害羞的样子,那肯定也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