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陈栖躺在被窝里。
今天他的怀里除了香水,又多了一颗糖果。
是的,陈栖舍不得吃。
他知道这颗糖果是什么味道。
入口酸酸的,酸得让人脸都要皱起来,好半天才能吃出一点点的甜味,带着树莓微微发涩的口感。
大概,好吃到能安抚伤心时的眼泪吧。
尤又晴今晚去参加了宴会,据说在宴会上见到了许多帅得惊为天人的alpha,十分钟给陈栖发了四十多条消息。
陈栖百无聊赖地看了几眼,只有几条关于尤又晴本人的消息进了脑子。
过了会儿,他再次打开那个珠宝行当联系人的朋友圈。
置顶的戒指下架了。
陈栖把他朋友圈的图片来回翻了好几遍,依旧没找到。
虽然陈栖早就知道,只要他没入手,戒指总有一天会卖给别人。
但……
原本留给他犹豫的时间还剩半个月的。
想了许久,陈栖鼓起勇气,发去消息;
【栖】:这个戒指。
【栖】:是被别人买走了吗?
片刻。
【裕富珠宝】:没有呢亲。
【裕富珠宝】:只是和我们合作的拍卖会开拍日期提前了,戒指也恰好没售出,就送到拍卖会那边去了。
被送去拍卖了。
陈栖抱着怀里的东西,指尖蜷了蜷。
拍卖的话,那就不止是原本标定的价格了。
原本卡里堪堪足够的数字,又变得遥不可及。
许久,陈栖发去最后一条消息。
【栖】:拍卖会是什么时候?
风越和陈栖的签约刚结束没几天,印着陈栖脸的大广告就挂满了各个顶奢商场,甚至大街小巷。
作为头一个有此待遇的赛车选手,因为资源已经快要超越娱乐圈内的大明星,外加陈栖的大海报眼神、外貌都透着股纯真无邪的味道。
在网上又多了个“风越小公主”的戏称,让陈栖在车队训练被“小公主”、“小公主”地叫着戏弄了好几天。
“喂?”钟书玉靠在长椅里,一脸好奇地问,“陆氏那位到底和我们家栖什么关系?知道吗,最近有人说陆氏某个高管是你狂热粉,大楼都快变成痛楼了。”
邵思白嘻嘻了声,说:“我听到版本是,我们家栖其实是陆家大老板的儿子。”
“噗——!”
陈栖一口水喷了个完完全全。
“陆老板的儿子……”钟书玉嘴角扯了扯,说,“你有点脑子都信不了这种版本吧?那陆总再怎么不显老,也不可能有我们栖这么大个儿子吧。”
“更何况。”
“那个陆总连老婆都没有,还儿子呢……”
邵思白摆了摆手,一哂:“富人家这种事儿也不少,陆家那个支系不就出了个私生子?最近宴会上出场也不少,摆出一副陆家正统血脉的模样。”
“有人说,陆家的资产以后都会让那个私生子继承。”
沉默了许久的陈栖忽然探出个脑袋来,很关心似的:
“为什么?”
邵思白眯了眯眼,笑得煞有其事地说:
“因为,那位陆总的母亲,和他父亲没有真正的结婚。”
“他母亲是一位腺体残缺的omega。”
腺体残缺。
陈栖一脸纯真,问:“腺体残缺为什么就不能结婚?”
邵思白眼神像在看个傻子,懒洋洋地说:
“不是不能结婚,而是不能标记。”
“不能被标记,所以他父亲最后移情别恋了。”
“据说他母亲最后得了印戒细胞癌,死在南方的一个小县城医院里,他大伯带着人去劝陆聿珩改姓,说他父亲都出轨了,作为儿子应该学会心疼母亲,让他改母姓以纪念亡母。”
“啊……”
陈栖张了张唇。
他想起那个县城小医院,抿了抿唇,忽然陷入了沉默。
原来……那些人去医院是为了这个。
钟书玉白他一眼,说:“你暗恋的其实是陆聿珩吧,他家那点事儿你比本人记得都清楚。”
“滚蛋。”邵思白表情嫌恶,“老子可不搞alpha。”
钟书玉一脸无语:“你也不看看你这张脸配得上人家吗?就在这里自信。”
两人你一言我一嘴地斗着,陈栖打了个哈欠,又开始玩手机。
忽然,一条消息发进了陈栖的对话框里。
【苏瑜】:你又要去见陆聿珩?
【栖】:嗯?
【栖】:没有啊。
【苏瑜】:装。
陈栖:“……”
天地良心。
要是约了陆聿珩,他现在还会坐在训练场和旁边这俩alpha晒太阳吗?
【苏瑜】:本人茶杯遗忘在办公室,想看看监控不甚点到了大门外的摄像头。
【苏瑜】:他停了两辆超跑在门口,一群人把基地大门当动物园看。
【苏瑜】:给你三分钟,把他打发走。
【苏瑜】:[刀子][刀子]
陈栖:“???”
……
陈栖一路狂奔,远远隔着基地大门,就看见一抹亮眼的红色,车身在日光的照射下,比火焰还要灿烂几分。
布加迪Tourbillon。
陈栖的梦中情车。
怪不得惹得一群人注视。
不过……这八位数的车为什么会像个路障一样停在基地大门口?
临门一脚,陈栖有点紧张。
他整理了两下身上的训练服,扒着墙垣看见陆聿珩坐在车里,一手握着手机似乎在跟别人通话。
陈栖有点害羞,把头盔戴上,慢吞吞地从旁边的小门走出去。
陆聿珩听着电话里克里斯曼兴奋的声音,不经意地扭头,猝不及防看见一颗黑红色的大脑袋,正贴着他的车窗。
“……”
他视线往下,看见陈栖红白色训练服上印着的编号。
陆聿珩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
“?”
陈栖戴着头盔,声音嗡嗡地从头盔里传出来,压得很低:
“你、你怎么在我基地门口呀?”
陆聿珩眼尾都弯起来,觉得陈栖很像那种游乐园里带着毛绒头套的小狗熊,笨笨地杵在他车前。
“上次你说,喜欢红色的布加迪Tourbillon。”
“我让人从欧洲运了一台过来。”
“你喜欢吗?”
陈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