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葫芦里没有卖好药
「千秋大劫，千秋剑，血染剑...
「」
一边抬手以剑气将笑傲世当作棋子拨弄的同时，顾少安脑中一道道思绪闪过间不自觉的皱了皱眉，看向无名之时眉头轻皱。
随后扫了一眼正在交手的笑三笑，张三丰和笑惊天三人。
「这家伙，葫芦里没有卖好药啊！」
与此同时，随著无名倒飞而出，笑惊天连看都没有看无名一眼，只是手中长刀再次扬起。
下一刻，一道血红色刀罡再次横空而出。
那刀罡比之先前更加凌厉，也更加霸道，宛若一条自尸山血海中冲出的猩红恶龙，裹挟著刺耳破空声与翻腾杀机，径直朝著无名所在的方向斩去。
然而此时的无名已经身受重伤，此刻刚刚落地，尚且还来不及提气回应。
眼见这一刀落下，无名双眸骤然紧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张三丰身形一转，骤然出现在无名前方。
只见他双臂一展，周身阴阳二气轰然流转，随即双掌连连推出，《太极拳经》的拳意在这一刻被催发到极致，一道道绵密却又浑厚的圆转劲力于身前层层叠起，宛若无数无形气轮彼此相扣，将那道血红刀罡生生包裹了进去。
「轰~」
刀罡与太极劲力猛然相撞。
空气中顿时传出一阵低沉而急促的爆震声，血红刀气与黑白罡劲彼此摩擦绞杀，激荡出的气浪像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吹得无名衣袍猎猎作响，连落地的脚步都显得踉跄。
最终，那道刀罡虽然被张三丰强行挡下，可张三丰脚下也不由得向后退了半步，袖袍边缘更是被逸散刀气切出几道裂口。
张三丰头也不回，沉声开口道：「这边的战斗不是你能碰的，躲一边去。」
无名闻言，握剑的手不由紧了几分。
嘴角尚有血迹，胸腔之中也仍旧残留著那股被笑惊天刀劲冲击后的刺痛。
可即便心中再如何不甘，他也清楚，张三丰说的是事实。
仅凭他现在的实力，确实无法应对笑惊天和笑傲世这种层次的强者。
贸然插手，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只会拖累局势。
念及此处，无名深吸了一口气，终是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身形微退，暂时避到一旁调息。
与此同时，花园的另外一边。
虽然有著一根根石柱的遮挡，可在剑念的影响下，张三丰、笑三笑和笑惊天的战斗，也被顾少安清晰地收入脑中。
那一幕幕刀光裂空、掌劲崩散、阵势摇晃的画面，于他的感知中没有半分遗漏。
湖边，剑气依旧纵横。
笑傲世的身影如墨影穿梭，手中古剑一次次斩出森冷剑芒，可越是交手，他心中的怒意便越是翻涌。
只因他清楚的看见，明明在与他对战的顾少安此时注意力并未落在他的身上，而是频频偏向另一侧，落向笑惊天、张三丰以及笑三笑所在的战场，仿佛眼前这一场生死相斗，于他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值得专注的事情。
这一幕，让笑傲世胸中瞬间升起一股近乎灼烈的屈辱感。
与他交手时还敢如此分心。
这已不是轻慢，而是赤裸裸的无视，是比言语羞辱更刺骨的践踏。
一念及此，笑傲世眼底的阴沉与怒火骤然交织，脸上的神色都变得有些扭曲起来。
下一刻，他蓦然高吼一声。
那吼声低沉而嘶哑，仿佛压抑了太久的怒焰与杀意，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点燃。
霎时间，笑傲世体内罡元与精气神疯狂涌动。
一股股原本便已阴冷森然的真元，此时竟如决堤洪潮一般在他经脉之中奔腾咆哮，连带著他周身气血都开始沸腾。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的天地之力也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牵引，疯狂地向著他所在之处汇聚而来。
风，忽然乱了。
湖边的空气开始剧烈震颤。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自笑傲世周身向外扩散，连同他脚下的碎石与落叶一起缓缓浮起，又被那股越来越可怕的剑势碾得粉碎。
而在这不断攀升的气息之中，一股尤为特殊的剑意与剑势，也开始自笑傲世体内缓缓浮现。
那并非完全属于他自身。
像是某种沉寂已久的意志，随著他本源的燃烧，被强行唤醒，然后一点一点与他原本的剑势相融。
两股剑意彼此纠缠，彼此交叠，一者阴冷森罗，一者幽深莫测，混合之后，竟生出一种更加晦暗、更加危险的气机，仿佛墨海深处有古老凶兵缓缓苏醒。
感受到这熟悉的气息，顾少安那原本落向另一侧战场的视线，也终于重新回到了笑傲世的身上。
他自光微动，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异色。
「这是要搏命了。」
在他的感知中，笑傲世此刻的气息与罡元提升得太快，也太过反常。
那绝非寻常武学运转所能够做到的程度，只能说明，此时的笑傲世已经在燃烧自身本源，强行换取短时间内的暴涨之力。
不过，相比起笑傲世身上那剧烈燃烧的本源，真正让顾少安在意的，却是他体内那股多出来的剑意与剑势。
那气息，他并不陌生。
也正因如此，他眼中的冷意反倒更深了几分。
下一刻，笑傲世动了。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竟似融入了身前那片不断扩散的暗色之中，手中古剑平平举起.
而后向著顾少安一剑递来。
这一剑斩出，没有先前那般狂暴的轰鸣，也没有铺天盖地的凌厉锋芒。
有的，只是一抹极静的墨色。
剑光如墨。
恍若一滴浓墨，自宣纸之巅缓缓坠下，又像是一滴墨汁滴入了清水之中。
初时不过一点。
可下一瞬，那一点墨色便在天地之间迅速渲染开来。
它沿著空气铺展，沿著风痕蔓延，沿著湖面的水光轻轻散开，像夜色无声落入晨曦之前的山河，又像秋池之中散开的乌羽倒影，静谧、幽深、柔缓，却带著一种能够让万物都归于沉寂的美感。
墨色所过之处，周围的空气像是失去了流动。
轻风凝住了。
湖边微荡的水纹慢了下来。
就连几根随著余波轻晃的花枝，也仿佛定格在了半空。
那并不是单纯的压制。
而是一种近乎将万物都拖入静止的剑境。
唯美而森寒。
静谧而致命。
仿佛这一剑，不是为了斩人，而是要让眼前这一方天地，连同其中的一切生机，都沉入一片无声无息的墨夜之中。
在顾少安的感知之中，笑傲世的这一剑，除去自身的武学外，分明也带上了剑圣《圣灵剑法》中的「剑廿十三」的剑势和剑意。
而且相比起在神龙岛上时，这些「剑廿十三」的剑势和剑意更是强了数倍。
这样的剑招，这样的剑势，哪怕是张三丰这样的坐照境高手都不敢小觑。
可顾少安却恍若未闻，心境从头到尾都没有掀起半点的波澜。
然而，就在这片渲染开来的墨色临近顾少安周身三尺之时，异变骤生。
那足以凝滞空气与轻风的墨色，竟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下一瞬，嗤嗤嗤的细微裂响忽然在半空中接连浮现。
只见那蔓延而来的墨色之中，竟有无数道细密却凌厉到极点的无形剑气交错纵横。
它们像是早已静静悬在那里，肉眼难辨，唯有在墨色侵入之时，方才显露出真正的锋芒。
沿途所有墨色，都被那无形剑气一点一点切碎。
如裂帛。
如碎云。
如夜幕被晨光撕开无数细长的口子。
紧接著，那片原本向前铺展的墨色竟是猛地倒涌回来。
像是一池墨水被无形之力逆卷而起，层层回缩，继而露出了那潜藏在墨色之中、持剑逼近的笑傲世。
此刻的笑傲世双目赤红，衣袍鼓荡，整个人都裹在那尚未散尽的森罗墨意之中，带著一股玉石俱焚般的疯狂与决绝。
也就在这时。
顾少安手中的倚天剑，缓缓抬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
也没有撼动四野的轰鸣。
可就在剑锋抬起的那一瞬，天地之间仿佛有一缕极轻、极柔的金光悄然亮起。
那剑光如金色的柳絮。
轻轻飘起，柔弱如风。
又像黎明到来之时，自天际最深处投落下来的第一束光，干净，温润，带著一种不容违逆的明澈与堂皇。
它不炽烈。
却煌煌然不可抗。
它不霸道。
却像天地初开的第一缕晨曦，天然便该照破黑夜，天然便该将一切阴影切开。
下一瞬，金色剑光向前掠出。
无声无息。
可随著它临近，笑傲世这一剑中蕴含的所有剑势、剑意，以及周围那充斥四方的森冷剑气，竟都像是豆腐一般被轻易切开。
没有僵持。
没有阻碍。
那种感觉，就像一束光照入夜幕，而黑暗本身，从来没有真正抵挡光明的资格。
墨色散开。
森罗崩裂。
笑傲世那双带著愤怒、屈辱与疯狂的眼睛，在这一刻骤然收缩。
他似乎还想抬剑，还想后退，还想强行催动体内最后一分力量去挡。
可思绪的浮动却难以带动他手中的剑，只能看见金色的剑光在他的眼中不断的靠近，直至从他的脖颈之间轻轻划过。
时间像是在这一瞬慢了下来。
随后，一抹细细的血线，自笑傲世颈间缓缓浮现。
下一刻，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如泉，自断颈处喷薄而出，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刺目的猩红弧线。
那具仍旧维持著前冲姿态的无头尸身，则在惯性的带动下又向前冲出两步，随后才重重跪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与碎叶。
而那颗飞起的头颅，脸上还残留著未曾散去的怒意与惊意，最终砰然坠地，在湖边滚出一段距离后，方才彻底停下。
湖风吹来。
吹动顾少安的衣袍与发丝。
他手中倚天剑上的那一线金辉，也在这一刻缓缓敛去，只余剑锋如旧，清寒明亮。
仿佛方才那惊艳绝伦、足以截断生死的一剑，不过只是随手而为。
顾少安看著地上那具已经尸首分离的尸体，神色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
笑傲世的头颅滚落在湖边，面容上的怒意与刚刚升起的惊惧尚且还残留在脸上，断颈处鲜血仍在缓缓涌出，染红了身下的石板，浓郁的血腥气随著湖风扩散开来。
然而，顾少安却并未因此收剑。
下一刻，他右手轻轻一抖。
倚天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
霎时间，数道金色剑气自笑傲世尸首上空凝聚而出。每一道剑气都细长凝练，锋芒内敛，却使周围的空气荡开层层波纹，仿佛虚空都在这几缕剑气之下承受著无形压力。
随后，数道剑气悍然落下。
第一道剑气贯入笑傲世眉心后，金色锋芒一闪而逝，剑气瞬间洞穿头颅，连同其中残存的精神波动一并绞碎。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剑气接连落下，分别贯入其胸口以及周身大穴。
每一道剑气落下，都会带起一圈细密的气浪，震得地面尘土轻轻扬起。笑傲世体内原本还在本能运转的森罗罡元，也在这几道剑气之下彻底崩散，化作一缕缕黑烟消失在空气中。
直到此时，顾少安面前才缓缓弹出一行只有他能够看见的系统提示。
【击杀坐照境高手，成就点+1000】
顾少安瞥了一眼提示信息，眼睛微微眯起，心中冷笑一声。
「玄武血脉的家伙，果然生命力顽强。」
尸首分离，即便是坐照境武者，也理应当场毙命。
可笑傲世却是在他补上这几道剑气之后，系统提示才终于出现。若是换成一些寻常的致命伤，笑傲世只怕不会真正死去，而是会陷入假死状态，等到一段时间之后，依靠玄武血脉强大的生机自行恢复。
这种生命力，对于寻常武者而言，已经近乎不死。
「不过，剑势和剑意带来的实力提升只有这点，也就是说，剑圣并没有在他的身上吗。」
顾少安目光微动，视线从笑傲世的尸体上移开，落向了另一边的战场。
随著笑傲世被杀，正在交手的笑惊天与笑三笑，仿佛也在同一时间心有所感。
笑三笑手掌与大劫刀碰撞，身形向后退开半步，眉头骤然皱起，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而笑惊天则是在一瞬间怔住。
那双充斥著暴戾与血色的眼眸中，短暂地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
下一刻，那抹怔然便被滔天怒火彻底吞没。
「轰！」
恐怖的劲气猛地自笑惊天体内进发而出。
那股力量太过狂暴，仿佛沉寂在他体内的火山于此刻彻底爆发。浓郁的血色罡气以他为中心疯狂扩散，将周围的空气都染成一片猩红。
无数血色气流在他身边盘旋交织，发出低沉的呼啸声，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嘶吼。
此刻的笑惊天，整个人都被血色劲气包裹。
他手持大劫刀，长发狂舞，双眼猩红，身躯在血光映照之下宛若一尊自尸山血海中走出的魔神，随时都要择人而噬。
低沉的声音自他喉间传出。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让周围的空气都随之震颤起来。
下一瞬，笑惊天猛地挥动长刀。
血色刀锋横扫而出，恐怖的刀罡与刀气彼此交织，刹那间化作一道横贯半空的血色狂潮，带著摧枯拉朽般的力量向著笑三笑与张三丰席卷而去。
刀气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疯狂搅动，形成层层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地面上的石板接连炸裂，碎石尚未飞起，便被狂暴刀气碾成齑粉。
笑三笑与张三丰神色同时一变。
两人不敢硬接，身形急速向后退去。
然而那道血色刀罡实在太快，也太过霸烈，几乎是擦著两人的身躯横扫而过。紧接著，后方数十颗黑白巨石接连被刀气击中。
「砰，砰，砰......
「，一连串巨响接连炸开。
那些黑白巨石表面的阵法光芒疯狂闪烁，随后便在血色刀罡之下轰然崩溃，化作漫天碎片向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阵势受到冲击，周围的空间顿时一阵摇晃。
也就在这时，笑惊天头顶上方，忽然多出了一道身影。
顾少安不知何时已经立于半空之中。
他衣袂随风而动，脚下没有任何借力之处，整个人却如同凌驾于云端的谪仙，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的笑惊天。
金色的光辉从他的身后铺展开来，将四周弥漫的血色劲气映照得微微晃动。
下一刻，顾少安手中倚天剑当空斩下。
剑锋落下的刹那，周围天地仿佛骤然安静。
唯有一道凝练至极的金色剑影，自九天之上垂落而下。
那剑影并不庞大，却锋锐得令人心神刺痛。
其内蕴含的剑念与剑势，像是两座无形天岳同时压下，沿途空气不断塌陷，发出低沉的爆裂声。
笑惊天心中骤然一惊。
那双被血色充斥的眼眸，在剑念临身的瞬间重新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抬头看向那从天而降的剑影，脸上的暴怒终于出现了一丝凝重。
下一刻，他双手握住大劫刀，体内血色劲气尽数灌入刀身，随后猛地扬刀而起。
血色刀罡冲天而上。
刀罡与剑影在半空轰然相撞。
一道恐怖至极的声响猛地爆开。
金色与血色两股力量交错碰撞，霎时间化作一轮狂暴的能量风暴。
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疯狂扩散，空气像湖面一般荡起层层波纹，地面上的尘土、碎石以及断裂的木枝全都被卷上半空。
漫天烟尘顷刻间弥漫开来，遮蔽了两人的身形。
就连张三丰和笑三笑面对这些携带了恐怖威势的气浪都不得不快速后撤的同时运转自身的罡元进行抵挡。
只是，就在烟尘尚且汹涌之时，一道血色身影猛然自烟尘之中冲出。
笑惊天周身血光翻涌，衣袍上多了几道裂痕，可他的气势却没有半分衰弱，反而在暴怒之下变得更加狂烈。
他一步踏碎半空中的尘雾，手中大劫刀再次扬起，带著劈山断岳般的力量向著顾少安斩去。
刀锋落下，血色刀气如同长河倒卷。
顾少安神色不变，手腕轻轻一转，手中倚天剑随之换了一个方向后一剑递出。
这一刻，顾少安的剑不再只是自身力量的延伸，更像是沟通了天地之后，引动四方的天地之力与天地之势为己所用。
湖面之上，水汽无声升腾。
花园上空，原本紊乱的气流仿佛受到某种无形牵引，开始沿著倚天剑的轨迹缓缓汇聚。
就连天地之间游离的元气，也在这一剑之下出现了明显的流动，化作一缕缕金色光痕，环绕在顾少安周身。
剑锋与刀罡相触的刹那，原本狂暴的血色刀气竟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沿著剑锋两侧分流而去。
刀罡擦著顾少安身侧斩落，远处地面顿时被劈出一道数丈长的沟壑，泥土翻卷，碎石横飞。
而顾少安的剑势却未曾停滞。
他顺势而上，整个人如同乘风而起的仙人，剑锋接连递出。
第一剑，金光如潮，正面压下。
第二剑，剑势陡转，斜掠笑惊天肩侧。
第三剑，剑气分化，封住其退路。
第四剑，剑锋如流云回转，切向大劫刀刀背。
笑惊天怒吼连连，长刀不断挥动。
他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著狂暴至极的力量，血色刀罡不断在半空炸开，将大片空气震成一片混乱。
可在顾少安连绵不绝的剑势之下，他的刀锋却一次次被牵引偏转，难以真正施展出全部威力。
第五剑。
第六剑。
第七剑。
顾少安每递出一剑，速度便快上一分。
到了第八剑时，半空之中已经只剩下纵横交错的金色剑痕，剑光密集得如同一片倾斜而下的金色暴雨，将笑惊天身前所有方位尽数笼罩。
笑惊天周身血色劲气疯狂翻涌，脚下虚空接连震荡。
他不断挥刀格挡，刀剑碰撞声如雷霆连响，震得远处张三丰与笑三笑都不由得侧目。
而就在这时，第九剑刺出。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
倚天剑的剑尖之上，一点凝练到极点的金光悄然汇聚。
那金光只有针尖大小，却仿佛蕴含著一方天地的锋芒。
它没有刺眼的光芒，也没有惊人的声势，可在出现的刹那，周围空间便像是被无形利刃切开，泛起一道道细密裂纹。
笑惊天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地横刀于身前，将大劫刀挡在那一点金光之前。
下一瞬，剑尖与刀身碰撞。
没有想像中的惊天巨响。
只有一道极其尖锐的金铁交鸣声，瞬间刺入所有人的耳膜。
紧接著，笑惊天身体猛地一颤。
那一点金光仿佛穿透了大劫刀表面的血色刀罡，直接将其中蕴含的刀势与劲气震散。
恐怖的力量顺著刀身贯入他的双臂，再由双臂传遍全身。
在这恐怖的力量和劲气之下，笑惊天闷哼一声整个人从半空之中惶然坠落。
其身躯如同一颗陨石般砸向地面，血色劲气在冲击之下轰然炸开，附近的石板与泥土同时塌陷，直接在花园地面上留下一个深坑。
尘烟如柱般冲天而起，碎石被狂暴的冲击力震向四面八方，连周围尚未崩毁的石柱都随之剧烈摇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