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被做局的许红米
「许红豆!」
杨牧野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许红豆推开窗户,看到杨牧野站在院子里。
「怎么了?」
「想吃宵夜么?」
「什么宵夜?」
「炸洋芋。」
许红豆转回头正要开口,许红米先摆摆手。
「我就不吃了,减肥。」
没等许红米发飙,许红豆一溜烟跑出了房间。
此时的陈南星早已经等在院子里。
确定许红米不去,杨牧野出门时先给谢之遥打了个电话。
双方约好在杨冠军家碰面。
屋里的许红米在听到关门声后,从屋里走出来。
确定杨牧野三人已经离开,这才重新回到屋里,拿起手机拨通了母亲刘桂琴的电话。
「米儿,豆儿回去了?」
「跟著杨牧野一块儿出去吃宵夜了。」
「你没去?」
「我减肥,晚上不吃东西的。」
「你才多重啊一天减肥,听妈的,不用减,现在这样就挺好。」
「行了妈,我可不是来听你唠叨的,爸在你旁边吧,你俩有什么想问的赶紧问,问我就要睡了」
口话音未落,电话那头刘桂琴手上的手机就被许建国抢了过去。
「米儿,牧野家里人你们都见到了吗?」
「除了杨牧野阿妈,其他都见到了。」
没等许建国说话,刘桂琴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你觉得他们家人怎么样啊?」
「第一次见面,大家都挺客气的,吃饭没坐在一桌,也没太多接触,不过看得出杨牧野爷爷对
许红豆应该挺满意的。」
「那牧野爸爸呢?」
「还行吧,估计是杨牧野那个年轻后妈也在的缘故,感觉他们父子俩关系并不亲近。」
电话里,许红米把晚饭时的情形详细描述了一遍。
听完后,刘桂琴和许建国便放心了。
两人嘱咐许红米在大理那边好好玩,多拍点照片回来,到时候拿给亲戚朋友看。
正准备挂电话,许红米突然叫住了两人。
「爸,妈,还有个事情。」
「怎么了?」
「杨牧野今晚跟我说,想让我跳槽去燕京帮他,刚刚许红豆就是来帮著试探我口风的。」
「那你答应啦?」刘桂琴快人快语。
「妈!」
许红米大声抗议:「许红豆胳膊肘往外拐就算了,你怎么也巴不得我去给杨牧野打工啊?」
「好好,米儿,对不起,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都支持你。」
刘桂琴话音刚落,许建国的声音跟著响起。
「米儿,这事你是怎么想的?」
「我这不是还没想好吗?所以才想问问你们的看法,不过现在你们也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你们的想法了。」
电话那头的刘桂琴赶紧解释说:「米儿,妈刚刚就是一时嘴快,主要我想著你现在这个工作吧,天天加班到那么晚,又是在魔都,离家也远「燕京离咱们家也不近啊。」许红米打断道。
「对,两个地方离咱们家都不近,但是你在魔都就一个人,上回生病住院,幸亏牧野正好在那边,以后万一「妈,我阑尾都已经割了,不会再有万一了。」许红米再度打断。
「我知道,我意思是万一有什么事,你在魔都身边也没个人照应,如果来燕京工作,你和豆儿两人互相能有个照应,我和你爸也更放心。」
「许红豆哪还需要我照应,她现在都快要嫌弃我是电灯泡了。
「就是因为这样,我和你爸才更加担心,她算是陷进去了,所以才需要你这个姐姐多盯著她点。」
「合著你们就是想让我去给她当保姆是吧?」
「你要是不想当电灯泡和保姆,那你也赶紧找个男朋友,跟红豆互相照应著,这样你们姐妹俩不久扯平了吗?」
表面上看,刘桂琴这绝对算是一碗水端平了。
但一扯到相亲、找男朋友的话题,许红米就巴不得爸妈多偏心一些,注意力全放在许红豆身上就好了,自己还能落个清净自在。
「行行,我知道了,这事我再考虑一下。」
招呼了一声,许红米就挂掉了电话。
与此同时,正走在路上的许红豆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母亲刘桂琴打来的,许红豆立刻停下脚步。
「喂,妈。」
「豆儿,跟你猜的一样,你一走,你姐果然就给我们打电话说了牧野邀请她去燕京工作的事。
」
「她答应了吗?」
「说是要考虑考虑,不过我觉得她应该是心动了————你想啊,你姐多有主意的一个人,要是她自己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她压根都不会跟我们说这事。」
有道理。
许红豆下意识地点点头。
这时许建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豆儿,那你之前说的那个「马爷」是怎么回事,我听著称呼,对方年纪应该不小了吧?」
「没有没有,马爷」是我们叫著玩的,他硕士刚刚毕业,我问过杨牧野了,比我姐也就大三岁。」
「那是长相显老?」刘桂琴抢回手机问道。
「没有,马爷长相不差,气质也成熟,是不是我姐喜欢的那个类型不知道,但我觉得他跟我姐挺搭的。」
「有他照片吗?」
「杨牧野应该有,等会儿我问问他。」
「对了,这个「马爷」是怎么看上你姐的,牧野介绍的吗?」
「春晚当天,镜头给到观众席时拍到了我姐,然后就被他看到了,一直缠著杨牧野打听我姐的情况。」
「是吗?回头你发一张他的照片来给我们看看。」
「好。」
许红豆用力点点头。
来到杨冠军家,马丘山正翘首以盼地等在门口。
看到就杨牧野、许红豆、陈南星来了,表情瞬间变成了失落。
杨牧野举起手里的相机。
咔!
闪光灯亮起。
马丘山失魂落魄的模样就这样被拍了下来。
杨牧野把相片调到相机屏幕上,递给身旁的许红豆。
「你觉得这张怎么样?你看马爷这状态和表情,多真实啊?」
对面的马丘山一头雾水。
好端端的,杨牧野拍他做什么?
总不能是故意看他笑话吧。
「你先问问马爷愿不愿意吧。」
许红豆笑著将相机递给马丘山。
看了一眼自己的糗照,马丘山二话不说就准备删掉。
「马爷,这可不能删啊,红豆可是答应了她爸妈,要发一张你的照片给他们看的。」
什么?
马丘山抬起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著说这话的杨牧野。
杨牧野笑著挥挥手。
「删吧,逗你玩的。」
马丘山的表情顿时僵住。
过了几秒钟,他才反应过来杨牧野的话不可信,马上转头看向许红豆。
「红豆,牧野什么都跟你说了?」
「马爷,我又不瞎,不用别人说我也能看出来啊。」
「那刚刚牧野说的那事————是真的吗?」马丘山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地问道。
「是真的,我爸妈正好也在为我姐一直不找男朋友的事发愁,所以我就把这事悄悄告诉了家里」
「哎呦!」
马丘山那叫一个激动,脸上都快笑开花了。
「红豆,你真是我的大恩人!来,牧野,重新给我拍一张!」
「算了,大晚上的光线不好,等明天有机会给你和红米姐一起拍一张。」
「妥!」马丘山开心应下。
这边正在兴头上,许红豆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马爷,我只是负责把你介绍给我爸妈,他们对你什么看法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就算他们对你很满意,但你想追我姐也只算万里长征迈出了第一步而已。」
马丘山立即挺直腰板。
「红豆,这个你大可放心,我的人生座右铭就是蒲松龄先生的那副自勉联。」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
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马丘山刚抑扬顿挫地念完这幅对联,许红豆马上摆摆手。
「马爷,你可千万别这样,我姐最烦的就是那种死缠烂打的。」
一旁的杨牧野也跟著补刀。
「没错,爱和不爱真的很明显,感情的事情是没法强求的。」
马丘山脸上的笑容瞬时僵住。
刚刚这么一会儿时间里,他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
两字总结就是刺激!
就在这时,谢之遥的声音从马丘山背后传来。
「你们站在门口聊什么呢?等会儿炸洋芋都凉了。」
跟著谢之遥一块儿出来的还有杨冠军。
互相认识后,杨冠军热情地招呼许红豆和陈南星进屋。
杨牧野故意落后一步,一只手搂著马丘山肩膀。
「有个好消息,想听吗?」
马丘山猛地抬起头,望向杨牧野。
「红米答应跳槽了?」
「没有,不过许红豆和她爸妈联手做了个局,接下来这几天你就拿出刚刚你说那副臭不要脸的劲儿,先把人挖过来再说。」
马丘山立刻纠正:「什么叫臭不要脸,我那是锲而不舍!」
杨牧野满不在乎:「都一样,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另一边,许红米正准备关电脑。
「滴滴滴!」
之前一直没回音的樊胜美,突然又发来一条消息。
「红米,你还没睡吧?」
许红米打字回复道:「怎么了?」
「刚刚房东给我打电话,咱们之前交的房租不是四月份到期吗?他说要涨房租。」
「涨很多吗?」
「差不多我们一个人要涨四成!」
那么多?
许红米不由得皱紧眉头。
如果一个月涨两三百都还能接受,毕竟魔都现在的房价也是在蹭蹭往上涨。
但一下子涨四成,这哪是涨价,分明就是不想租了,故意要把租客赶走。
「你问房东为什么涨那么多了吗?」
「问了,他还有一个方案,看我们能不能接受。」
「什么方案?」
「房东想把客厅也改成一个卧室,两室变三室,再多租一个房间出去,如果我俩答应,咱俩的月房租可以各降一百。」
果然!
许红米十指飞快敲击键盘。
「你是怎么想的,准备答应?」
「红米,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哥眼看著都三十多了,再不结婚就成老大难了,彩礼钱只能我给他出————我刚刚打电话问了一个租房中介,现在魔都想找个跟我们现在的差不多的房子,租金都贵好几百。」
「行,那你继续租,我不准备再租了。」
「啊?为什么啊?」
樊胜美飞速回过来一条消息。
自己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虽然樊胜美心里很清楚,许红米之所以愿意跟自己合租,很大一个原因就是看中了这个两室一
厅的格局。
有客厅在,各自的隐私空间都能有保障。
一旦客厅改成第三间卧室,公共空间就只剩下厨房和餐桌那么一点地方。
如此拥挤的租住环境,许红米多半是看不上的。
可是当许红米亲口说出不租这句话时,樊胜美心头还是忍不住一阵失落。
不光是因为要失去许红米这么一个合拍的室友,更因为自己的生活「降级」而悲哀。
樊胜美也知道,自己虽然是一家外企的HR,人前风光的白领一族。
可跟许红米这个带著名校光环毕业、工作仅一年多就进入公司中层的女强人还是没法比。
偏偏两人住在一起这一年的时间,又让樊胜美不自觉地生出了自己跟许红米是同一阶层精英的幻觉。
如今随著许红米决定退租,这个幻觉被打破了。
自己一个为了每个月省一百块钱房租,宁愿牺牲租住环境质量的人,那什么跟许红米相提并论?
电脑前,许红米打字回复道:「你也知道,我当初看上那个房子就是因为带客厅,两个人住很舒服,当然就算房东不准备改房子格局,我也不准备再租了。」
本来是准备等过完年再告诉樊胜美这个消息,现在索性一起说了。
「年后我可能要跳槽了。」
樊胜美看到这个消息后的震惊,比刚才得知许红米要退租时要强烈得多。
樊胜美自己就是做HR的,很清楚许红米这个时候决定跳槽意味著什么。
更好的职位,更高的薪资,更广阔的发展平台。
好朋友的一飞冲天,比自己生活「降级」还要让樊胜美感到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