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毛国士兵苦苦支撑下,夜色逐渐褪去。
时间来到了八点十七分。
瓦西里在临时搭建的野战指挥部内,面对着各级指挥官。
这些人,已经是他能调动的所有部队了。
而此时,这些曾经意气风发的军官们如今个个面色憔悴,军装破损。
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和绝望。
“同志们!”
瓦西里的声音嘶哑但坚定。
“我们已经无路可退!”
“要么突破龙国人的包围回到家乡,要么就在这里战死沙场!“
他环视在场众人,目光如炬。
“我决定集中所有还能动的坦克,向东南方向发起决死冲锋!”
“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也是与阿纳托利残部最近的距离。“
话音落下,一阵窃窃私语在军官中传开。
有人面露恐惧,有人眼神坚定。
更多的则是麻木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斯米尔诺夫上校,你指挥第一波次,至少要撕开一道口子!”
这时,瓦西里指着一人说道。
“伊万诺夫斯基中校,你带领第二波次扩大突破口!”
“而我会亲自指挥第三波次,掩护步兵和伤员撤离。“
被点名的两个军官默默点头,沉默的接受着自己的命运。
他们已经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前两波次几乎是必死无疑。
“为了祖国!乌拉!”
瓦西里举起右手,声音虽然嘶哑却充满力量。
“乌拉!”
军官们回应着。
声音参差不齐,但却有一种悲壮的决心。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残存的大毛国装甲部队开始了最后的集结。
坦克手们将所剩无几的燃油和弹药集中分配到还能作战的坦克上。
步兵们则默默地检查着自己的武器,准备跟随坦克发起冲锋。
一名年轻的坦克装填手在日记本上匆匆写下几行字。
“亲爱的妈妈,如果你收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为祖国献出了生命。不要为我悲伤,我很骄傲能够......”
写到这里时他听到车长的呼喊。
只好匆忙将日记本塞回口袋,爬进了坦克舱内。
上午9时03分,最后的钢铁洪流开始涌动。一百多辆坦克和步战车组成了一个密集的楔形阵,朝着东南方向发起了决死冲击。这是钢铁洪流最后的余晖,是旧时代装甲兵团的绝唱。
如果面对的是传统部队,这种不要命的冲锋或许真的能撕开一道口子。
但他们面对的是“猛龙“旅。
在“猛龙“旅指挥车内,程光大看着战术屏幕上不断更新的战果,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的部队正在完美地执行预定计划,像外科手术般精准地切割着敌人的防线。
“旅长,敌军开始混乱了。“参谋长报告道,“他们的指挥系统似乎已经崩溃,各部队都在各自为战。“
程光大的点点头:“命令各营加大压力,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特别是瓦西里的指挥部,一定要盯紧了。“
“明白!“参谋长立即将命令传达下去。
程光大走到指挥车门口,望着远处炮火连天的战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作为一名军人,他为部队的出色表现感到自豪;但作为一个人类,他不免为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感到一丝悲哀。
“这就是未来战争的模样啊。“他轻声自语,然后转身回到指挥位置,“通知各部,按计划推进。今天日落前,我要看到胜利的旗帜插在敌人的指挥车上。“
命令通过加密数据链迅速传达到每个作战单元,钢铁洪流继续向前推进,无情地碾碎一切抵抗。降维打击的真正含义,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猛龙“旅指挥车内,程光大冷静地看着屏幕上敌军的动向:“目标确认,敌装甲集群正向东南方向突围。“
“允许使用'火雨'协议。“程光大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刹那间,整个战场态势发生了根本性变化。“猛龙“旅的坦克突然开始后撤,似乎是在避其锋芒。瓦西里通过望远镜观察到这一情况,心中一喜:“他们害怕了!继续冲击!突破他们!“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后撤的“猛虎“坦克并不是溃退,而是在拉开距离——这是远程精确打击的前奏。果然,一分钟后,天空中被一种奇特的呼啸声填满。这不是传统火炮的声音,而是新式远程火箭炮特有的死亡之音。
“钢雨!是钢雨!“有大毛国老兵惊恐地大叫,想起了这种武器在阿富汗的恐怖威名。
但这次来的不是普通的钢雨火箭弹。每一发火箭弹都在空中解体,释放出数十枚子炸弹,这些子炸弹又能在最后阶段自主寻的,专门攻击装甲目标的顶部薄弱部位。
爆炸声连绵不绝,一辆接一辆的T系列坦克被从天而降的致命打击摧毁。有的炮塔被直接掀飞,有的发动机舱被击穿,有的履带被炸断瘫痪在原地。
“不要停!继续冲!“瓦西里在指挥车里怒吼,“停下来就是等死!“
但他的座车突然剧烈震动,随即停了下来。驾驶员绝望地报告:“履带被炸断了!我们动不了了!“
瓦西里看向窗外,发现自己精心组织的突围部队已经七零八落。燃烧的坦克残骸遍布荒野,少数还在运动的坦克也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然后被不知从何而来的炮火逐一点名。
一场本该悲壮激烈的装甲对决,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瓦西里痛苦地闭上眼睛。作为一名从士兵一步步晋升至上将的老兵,他见证过大毛国装甲部队的辉煌,也亲眼目睹了它的没落。但他从未想过,终结这支钢铁洪流的,竟然是曾经的学生——龙国。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年轻的通讯兵问道,声音中带着恐惧和期待,仿佛希望这位老将能有什么妙计扭转战局。
瓦西里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传达我的最后命令:各部队...自行决定是否投降。我们已经尽到了军人的职责,没有必要做无谓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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