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不正常!
随后,王铁柱拉着几人进了屋,关好门。
也顾不上喝口水。
就把自己在城里的经历,原原本本,快速地说了一遍。
从如何看到北狄人血腥收粮、百姓敢怒不敢言...
到如何遇到陈五赵虎,得知萧擎苍率两千精锐即将抵达...
再到三人如何险象环生地逃出县城...
苏辰、铁罡和周司直听着,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
尤其是听到萧擎苍大军将至,他们激动得几乎要叫出声来。
终于等到了。
那个送信的兄弟没有耽误时间。
“陈五哥和赵虎兄弟已经去迎国公爷了,让我赶紧回来报信!”
王铁柱最后说道,声音有些激动。
“他们说,国公爷最快天亮前就能到平阳县外围。”
“太好了!”
铁罡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激动万分。
“终于等到了,刘显德还有北狄崽子们,你们的死期到了!”
周司直也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几天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
“苍天有眼,朝廷终于派兵来了!”
苏辰虽然也很激动。
但还保持着冷静。
旋即他看向王铁柱。
“铁柱,陈五和赵虎,知道我们藏在这里吗?”
“知道,我跟他们说了!”
王铁柱连忙点头。
“李老栓家,小李村,他们都记下了!”
苏辰这才彻底放下心。
只要援军知道他们的位置,里应外合就不是问题。
很快,地窖里其他护卫也被叫醒。
当听到援军即将到达的消息时,所有人都沸腾了。
虽然不敢大声喧哗。
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他娘的,憋了这么多天,终于可以出去干他娘的了!”
“国公爷来了!看那帮北狄杂碎还怎么嚣张!”
“刘显德那个狗官,老子非亲手剁了他不可!”
“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两天多来积压的恐惧憋闷和愤怒。
此刻都化为了对战斗的渴望和对胜利的期盼。
苏辰、铁罡和周司直回到里屋。
兴奋过后,需要考虑现实问题。
铁罡搓着手,眼中闪烁着战意。
他恨不得现在就出去找刘显德拼命。
“小郎君,周大人,等国公爷一到,咱们就立刻动手,打他个措手不及!”
周司直听了铁罡的话却有些担忧。
“根据铁柱所言,城内的北狄兵力恐怕有数百之众,而且挟持了大量百姓。”
“若是强攻,万一他们狗急跳墙,以百姓为质,恐怕...”
苏辰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担心的。
蛮子可不是唐人。
这种人没有任何道义可言。
要杀要剐都是一念之间。
若是把这帮畜生逼急了,什么事都有可能干得出来。
到时候被动的可就是他们了。
因为百姓可是无辜的、
“周大人所虑极是。”
苏辰想了想之后沉吟道:
“强攻是下策,我们必须想办法,既能歼灭北狄蛮子和刘显德,又要最大程度地保护城内百姓的安全。”
随后,他看向铁罡和周司直。
“具体如何行动,还是等明日见到萧国公,听听他的意见,我们再详细商议,萧国公久经沙场,想来必有良策。”
铁罡和周司直都点头同意。
现在,他们只需要耐心等待。
等待黎明到来,等着萧擎苍的现身。
此时,另一边,漆黑的官道上。
萧擎苍一马当先。
亲自率领着五百骑兵作为先头部队,向着平阳县方向全速突进。
夜色浓重。
只有马蹄踏在路面发出的沉闷声响。
距离平阳县还有二十里左右时,前方夜色中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鸟鸣。
是斥候约定的信号!
萧擎苍一抬手。
整个队伍瞬间停下,鸦雀无声。
很快,两骑快马从黑暗中奔来。
不是别人,正是陈五和赵虎!
两人滚鞍下马,冲到萧擎苍马前,单膝跪地。
“国公爷!”
“情况如何?找到苏辰没有?”
萧擎苍迫不及待地问道。
是否找到苏辰这是现在的重中之重。
“找到了!”
陈五激动地回禀。
“苏小郎君、铁将军、周司直他们都安然无恙,现在藏在城外小李村一户农户家里!”
萧擎苍闻言,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终于“咚”的一声落了地!
人没事!
太好了!
“快!详细说!平阳县里面现在什么情况?”
萧擎苍语气急促。
确定了苏辰他们没事之后,必须现在立马知道平阳县里面的情况。
陈五和赵虎你一言我一语。
将他们潜入县城所见所闻,以及如何遇到王铁柱,得知苏辰等人下落,还有北狄人血腥镇压、逼迫交粮,城内兵力部署等情况。
快速而清晰地汇报了一遍。
当听到北狄人当众杀人立威时,萧擎苍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眼中杀机四溢!
“畜生!一群该千刀万剐的畜生!”
身后的张副统领等人也是义愤填膺。
“国公爷!”
张副统领走到萧擎苍身边沉声道:
“既然已找到苏小郎君,末将以为,我军抵达后,不应立刻攻城,当先与苏小郎君他们会合,听取他们对城内情况的判断,再制定万全之策!”
“毕竟他们潜伏多日,对敌情和城内百姓处境更为熟悉。”
萧擎苍虽然报仇心切,但也知道这是老成持重之言。
于是,他强压下立刻杀进城去的冲动,点了点头。
“好,就依你所言!”
萧擎苍目光锐利无比地看向平阳县的方向,然后下令道:
“传令,全军继续前进,抵达平阳县外围后,隐蔽待命!”
“张统领,你随我带上亲兵,立刻去小李村,见苏辰!”
“是!”
命令迅速传下。
五百骑兵再次启动。
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无声无息地扑向平阳县。
萧擎苍则带着张副统领和几十名精锐亲兵,脱离大队。
由陈五和赵虎带路,快马加鞭。
直奔小李村而去。
平阳县衙,后堂书房。
房间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灯芯偶尔噼啪炸响一下,火苗随之摇曳。
将屋子里的人和物映照得忽明忽暗。
刘显德根本没睡。
他穿着睡觉时的白色中衣,外面胡乱披了件官袍。
头发也有些散乱。
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脚步又急又重。
此时的他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眼圈发黑。
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他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紧紧缠住了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股不安,主要来自两个方面。
第一,就是那个该死的苏辰!
这小子带着人,从平阳县消失已经快三天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派出去沿着官道追击的人马,也是一去不复返。
半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
这太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