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百姓太热情了!这叫朕如何是好?”
“嘶~如烟你又掐我!”
江离本还揣着玉印把玩呢,突然就被柳如烟一把夺过,还狠狠掐了一把。
“夫君~咋滴?你还玩上瘾了?就你这话传出去,天下都得大乱。”
柳如烟一时气急。
江离这几天是跟她私下里把皇帝瘾过足了,成习惯了都?
“我说如烟你就不能盼着点好吗?快还我......”
对此,江离都不带听的。
“盼着点好?夫君~麻烦你看看这桌案上的情报再说此话。”
柳如烟一把扭过脸去,抄起案上一叠情报就朝江离砸去。
一时间房内纸张飘飞,遮了所有人的眼。
那桌案上可是堆了近几日风影卫所有关于云州的情报,都堆成山了。
涉及到的势力数都数不过来。
可以说,天下各门各派,各大宗族势力都有涉及。
可就是这般,江离潇洒日子如常,甚至于最后情报都懒得多看两眼。
这还是江离吗?彻底摆烂了都。
“如烟,这你可是误会我了,这每一份情报我都有仔细看过,没什么大问题。”
江离无奈摊手。
“妾身该不该信你啊?”
柳如烟微眯着眸子,不信写在了脸上。
“嘿!如烟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啊!夫君你都信不过,你还能信谁?你尽管问,我都能答得上来。”
柳如烟斜倚软榻,指尖绕着发梢,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戏谑。
"那妾身可得好好问问夫君——这云州城里,这情报里...究竟有多少貌美佳人?成了亲的有几个,待字闺中的...又有多少呀?"
江离闻言挑眉。
“如烟你别说,这我还真知道,堪堪百人之数,约莫四成已是罗敷有夫,剩下六成芳华正茂呢!”
“死江离!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如烟,你小心着点!”
看着柳如烟还是那般精神,江离简直不要太惬意。
有这样爱吃醋的王妃在身边,不逗一逗总会感觉缺点什么。
柳如烟也是,都已经是王妃了,却总也改不了那点小性子。
仿佛他身边每多一个女人,就会分走独属于她的一份爱。
“主人怕是不能继续留在云州了!”
就当两人嬉戏打闹间,梦绝颜的声音忽得传来。
房间内顿时一静,两人齐刷刷侧眸。
“绝颜!你回来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梦绝颜一身风尘踏入室内,却依旧保持着恭谨的姿态单膝跪地。
"主人,主母。"
江离连忙起身。
"皇姐的蛊毒可解了?"
"陛下圣体已安,龙胎无恙,母子平安。"
梦绝颜的声音虽冷,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好在及时,蛊毒并未侵入心脉。"
两人齐齐松了口气。
柳如烟抚着心口笑道。
"真是万幸,姐姐没事......"
话音未落,梦绝颜却再度开口。
"然属下此次归来,是请主人即刻启程离开云州。"
"为何?"
江离皱眉。
"大夏南境急报——东倭、南黎、西原三国联军百万,已陈兵边境。"
梦绝颜呈上一卷情报。
"陛下密旨,授主人为天诛军副将,随绝颜前往南疆历练。"
"不行!"
柳如烟猛地站起身,护在江离身前,孕肚都随着激动的呼吸轻轻起伏。
"百万大军阵前,岂是儿戏?说什么历练分明是送死!我绝不可能让夫君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
"如烟。"
江离轻轻按住柳如烟颤抖的手,目光却锐利地看向梦绝颜。
"陈兵百万?这规模足大夏可应付得了?若战事胶着..."
他拳头攥紧,似想起来一些不好的事情。
"陛下是否已准备对周边小国用兵?毕竟战争耗资巨大,但没什么是一场劫掠不能弥补的。这般利益摆在眼前,怕是很难不动心思。"
梦绝颜眼中闪过一丝沉重之色。
"主人明鉴。陛下确有'以战养战'之意。此战若胶着,大夏铁骑必将踏平周边诸国。"
她话锋一转。
"于主人而言,此战危中有机——您困于半步出世境已久,战场生死间的感悟,或许正是突破之契。"
"至于陛下真意,"
她压低声线。
"或是想让主人借军功洗去前尘,以一个全新身份立于大夏朝堂。"
柳如烟还要反驳,江离却突然轻笑。
"放心,有绝颜在,没人能伤我。"
“主人不愿,不必强求!但绝颜定誓死护主人无恙!”
梦绝颜看着互相拉扯的两人,心底也不是滋味。
或许她再强一点,强到如老主人一般,能杀到天下无一人敢称尊,便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主人跟主母明明前脚还温馨和睦,后脚便因此事闹开。
“行啦!如烟,你注意身孕,别动了胎气。”
江离把柳如烟狠狠揽入怀,极力安抚着后者情绪。
他调戏几句小打小闹可以,但这动起真格来可就说不好了。
“那夫君你去了南境,妾身怎么办?”
柳如烟美眸朦胧,一时语塞。
以她现在的状态,铁定是上不了战场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独守云州,隔空相望。
“啊这......如烟,你相信我吗?夫君我定让这战争以最快的时间结束。”
江离说此话时神情肃穆,透着一股子的决然。
这不禁让两女齐齐侧眸,似乎都觉察到了江离将要做什么!
最快的时间结束?江离还要复刻一场与大燕一般无二的战争吗?
一夜无话。
次日的大街上,依旧人山人海。
云州的百姓好似不见到江离就不罢休,即使被冷落,也盛情依旧。
“快看!清雨楼内有动静了!”
一声惊呼,引得满街的震动。
“师尊!您快看,恩公又现身了!”
远处茶坊内,北上爱眸子泛光,一眨不眨。
自己能有现在的成就,可全依仗江离一朝的点拨。
“嗯!”
但月清璃对此却只是很平淡的嗯了一声。
她很想说,对江离她早就看过了。
甚至一丝好感全无,有的只是羞恼。
收她做徒弟,江离怎么敢想的?
要不是因为有梦绝颜,她非得好好教训江离这家伙。
霍霍了她小徒儿不说,还把她这师尊惦记上了。
“咦?怎么多了一个我从未见过之人?好神秘!”
北上爱激动的小手顿时收回,有些局促起来。
“师尊,你快看,那女子正往我们这看呢!好像发现我们了,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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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什么?”
月清璃甚至都不需要去看,就已经知道北上爱口中的人是谁了。
在江离身边,还极其神秘,除了天戮侯还能是谁?
“不对!师尊,恩公他好像要走!”
原本还兴奋的北上爱,这下彻底慌了。
江离这哪里是出来露个面?跟柳如烟深情话别的模样,分明就是要出远门了。
这人要是走了,她岂不是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江离?
“什么?要走了?”
月清璃此刻也跟着望了过去,眸光深邃。
江离此时离开,这是要去哪?
江离若是离开,天戮侯岂不是也要离开?这动静属实就大了些。
“师尊,怎么办啊?恩公这是要去哪?我们还要继续跟着吗?”
北上爱神情急切,不自觉抓紧了月清璃的手。
她实际上也不知道自家师尊要干什么?
这些日子,除了监视清雨楼,就没干过其他事。
甚至她跟着月清璃,都已经将此事养成了习惯。
“我......”
听得这话,月清璃差点没直接翻白眼。
小徒儿!小徒儿!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师尊?
怎么看江离才更像北上爱心目中的师尊呢?
“徒儿,你真就这么关心这家伙?你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关心他甚至超过了我这个师尊!”
“师...师尊!”
北上爱脸颊瞬间绯红,像是被戳破了心事。
“您在徒儿心目中永远是师尊,徒儿对师尊永远都是敬重爱戴!”
她猛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是是!对你那恩公就是喜欢了。”
月清璃不忘吐槽,心中更不是滋味。
“为师真想不明白,就见过一面,你怎会就这般痴心?”
她略微一顿。
“莫非那小子有什么魔力?能勾人魂魄?”
看着清雨楼中,江离充满离愁的样子,她不禁瞎想起来。
“师尊,不止一面!恩公当初点拨我,助我修习;后又因恩公,使我逃离了黑蛟帮的魔爪。恩公的影子早就在徒儿心里了,无时无刻不在,早已经不是第一面了。”
北上爱忽然抬头,眼圈红红地反驳。
月清璃扶额,简直气笑。
“连人家姓甚名谁、是善是恶都不清不楚,你就敢把一颗心掏出去?我幻月宗怎么教出你这等...”
良久,她才叹了口气。
“哎~要不你别做我的徒儿了,认你那恩公做师尊吧!为师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只是她这才说完,便是见北上爱目光不可思议的看来。
“师尊!不行的,不行的!那样我岂不是跟恩公成师徒了,长幼尊卑,岂可再乱来?”
月清璃气得直接扭过了头去。
没救了!自家这小徒儿简直大逆不道,都魔怔了。
她也就小小调侃一下,结果北上爱还真敢想啊!
这要不是做师徒,北上爱岂不是转眼就跟江离这小子跑了?
北上爱:???
——
清雨楼内。
“夫君,要不你与妾身定个日子吧!”
柳如烟紧紧挽住江离胳膊,脸颊贴在那肩膀上。
“日子?那就交给小家伙定吧!这小家伙等不及要出来时——”
江离盯着柳如烟那大肚子瞧了瞧,微微一笑。
“——夫君我一定陪在如烟你身边!”
“妾身这回信你!”
柳如烟唇角微扬,话语中满满都是期待。
“那夫君要说话算话!可不准食言!”
“主母放心好了,淼淼...唔~”
见两人一时难以分别嫣然当即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可话未到一半,就被江离一指头中断了施法。
他可太清楚柳如烟有多爱吃醋了,嫣然淼淼要再说些什么,柳如烟怕是又要闹起来了。
结果也不出他所料,尽管嫣然淼淼话未说完,柳如烟也已经猜到了结果。
“哼!就暂时便宜你们了,你们可得替本宫好好照顾夫君!万不可再让其有心思沾花惹草。”
柳如烟脸色一变,话里话外都在暗指此前琉璃川之事。
众女此刻也是罕见的瞧见柳如烟大方一回。
“主母放心好了!”
嫣然淼淼盛颜如霞,心说自己一定会好好照顾江离,时时刻刻!
“要不是怕路途颠簸,此地还不如大周呢!要不,我让她们几个留下陪你吧!”
见两女一唱一和,江离忽得捏住下巴,认真思虑起来。
“不行!”
众女几乎异口同声。
江离到处留情,此番下到南疆,不知道又得惹上多少?
一个两个那都不是江离的风格,打底都是一群起步。
“绝颜,你要好好从旁辅佐夫君,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柳如烟又看向梦绝颜,认真叮嘱。
“主母放心,绝颜定不负主母厚托!”
梦绝颜虽是戴着面纱,但明显是能看出其在笑的。
甚至还在暗中和江离对眼色。
那样子就像在说——主人放心好了,绝颜一切都听主人的,主人最大!
“绝颜,你在笑!”
柳如烟那敏锐的直觉告诉她,梦绝颜跟江离,两人绝对有鬼。
“回主母,绝颜不敢!”
梦绝颜立马收敛笑容,即使有什么小心思,此刻也藏的严严实实了。
“本宫不信,你刚刚就是在笑!”
柳如烟一阵心慌慌,急得眼角泛红。
“主母,绝颜就是觉得,与主母大人而言,主人他在这世上真的是独一无二的,你们是最幸福的一对佳人了!”
梦绝颜见躲不过,只得连忙安慰。
“绝颜在世间所见到的男子,无一人像主人这般,事事都将主母捧在掌心。”
她的声音罕见地带上温度。
“外人只见主母时常‘耍小性子’,却不知这正是主人纵出来的底气。”
她望向窗外,目光似穿透重重楼阁,看见那些深宅里对丈夫唯唯诺诺的女子。
“这世道男子为天,女子地,夫唱妇随本是常理。可主人偏不——”
“他会将主母举过头顶!”
梦绝颜眼底泛起极浅的笑意。
“什么‘举案齐眉’的规矩,到了主母这儿,倒成了您把果核扔进主人茶盏,主人还得夸句扔得准。”
“——这些在旁人眼里‘不成体统’的事,于主人而言,只是夫妻间最寻常的欢喜。”
柳如烟渐渐止了泪,指尖无意识攥紧江离的衣襟。
“所以主母——”
梦绝颜单膝触地。
“——主人爱的,本就是您独占的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