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到极致的时候,方正的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顾瑶。
他按下接听键,直接开了免提。
顾瑶焦急的声音立刻在车厢里响起:“方正,我听曹阳说球球丢了？你现在在哪儿?千万不要冲动啊!”
“我没冲动。”方正冷冷地说。
“你现在这个声音,就已经很冲动了!”顾瑶提高了音量,“听我说,球球肯定没事的,这才多长时间?你不要做傻事,千万不要伤人,听见了吗?”
“我不会伤人的。”方正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我只会让他们自己受伤。”
顾瑶:“……”
她沉默了两秒钟,换了个语气:“方正,我知道你生气。但是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你是天方资本的老板,是金融圈的名人。如果因为这件事惹上官司,对你的影响会很大。你听我的,先报警,让警察去处理。”
“警察处理太慢了。”方正深吸一口气,“瑶瑶,这件事你不用管。出了事我自己担着。”
“你……”顾瑶还想说什么,但方正已经挂断了电话。
十分钟后,三辆车一前一后停在了“爱吃狗肉馆”的门口。
这是一家开在城郊结合部的小馆子,门面破旧,招牌上的字都掉了好几个。但生意似乎还不错,门口停了五六辆车。
方正推开车门,大步走了过去。
曹阳也从车上跳下来,身后跟着四个保镖,每个人都人高马大,凶神恶煞。
张茜茜咬着嘴唇跟在后面,心里既担心又紧张。
此时,其他人还没到,但方正已经等不及了。他直接推开狗肉馆的大门,走了进去。
店里正坐着七八个客人,正在喝酒吃肉。看到方正一行人气势汹汹地进来,都愣住了。
方正扫了一眼大厅,冷声问道:“老板在哪儿?”
一个服务员战战兢兢地指了指后院:“在……在后面。”
“带我去。”
服务员哪敢说不,赶紧在前面带路。
方正跟着她往后院走,经过一个客人的桌子时,看到桌上摆着一盘狗肉,冒着热气。他的眼神更冷了。
后院是一个简陋的操作间,地上摆着十几个铁笼子,里面关着大大小小的狗。有些狗还在叫,有些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
两个穿着油腻围裙的伙计正蹲在地上抽烟,旁边放着抓狗用的长杆和绳套。
角落里,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在杀狗。
他戴着油腻的皮质手套,熟练地从一个笼子里揪出一只小黑狗。那只狗已经被吓傻了,缩在笼子角落里瑟瑟发抖,被他一把拽出来时,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中年男人拿起一根麻绳,准备把狗吊起来,再用旁边的铁棍敲死——这是他们的标准流程,这样剥皮的时候更方便。
方正一眼就看到了球球。
它被关在靠墙的一个笼子里,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看到那只小黑狗被拖出来,它吓得尿了一地,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方正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他大步走过去,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个铁桶,发出巨大的响声。
中年男人被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看到方正一行人,愣了一下:“你们是谁?”
方正没有回答,他走到球球的笼子前,蹲下身,伸手想去摸它。
球球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疯狂地摇起尾巴,拼命地往笼子边缘挤,想要舔他的手。它的眼睛里瞬间有了光,那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委屈,让方正的鼻子一酸。
“把笼子打开。”他冷声说道。
中年男人反应过来,立刻变了脸色:“你们想干什么?这是我花钱买的狗!”
曹阳冷笑一声,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买？从哪儿买的？有票据吗?有检疫证明吗?”
“我……”中年男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少他妈废话。”曹阳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干的勾当?这些狗都是偷来的,是不是?”
两个伙计看情况不对,想要溜走,但被保镖一左一右堵在了门口。
方正没有理会他们,他站起身,对保镖说道:“把笼子打开。”
“钥匙……钥匙在那边挂着。”服务员颤抖着指了指墙上的挂钩。
“不用。”保镖冷笑一声,从院子里捡起一把铁锹,对准锁头就是一下。
“哐当”一声,铁锁应声而裂。
方正打开笼门,小心翼翼地把球球抱了出来。
球球疯狂地舔着他的手,身体还在发抖,但尾巴摇得像电风扇一样。
方正抱着它,感觉到它的心跳快得不正常,身上还有一股尿骚味。他的眼眶有些发热,但脸色却越来越冷。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曹阳叫来的人到了,足足有二十多个,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家伙——棒球棍、钢管、扳手,什么都有。
领头的是个光头壮汉,一进门就喊:“曹哥,人呢？在哪儿？”
曹阳指了指后院。
二十多人呼啦一下涌了进来,把整个后院围得水泄不通。
店老板这时候才真正怕了,他跪在地上,声音都变了:“几位老板,有话好好说!我们是正经生意人,有营业执照的!”
方正抱着球球,慢慢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正经生意人?”他的声音很轻,但却让人不寒而栗,“你们偷狗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正经生意人?”
“我……我们没有偷!这些狗都是……都是别人送来的!”店老板拼命辩解。
“送来的？”方正冷笑一声,指了指墙角的长杆和绳套,“那这些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钓鱼？”
店老板哑口无言。
方正把球球递给张茜茜,一边往外走,一边淡淡地说道:“和这家店有关的人,全部打一顿。医药费我出。”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注意分寸,别打死了。打完之后,把剩下的狗全部救走,送去救助中心。这家店,从今天开始,不用开了。”
光头壮汉咧嘴一笑:“得嘞,方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