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洛杉矶的午后阳光透过车窗，在IU白皙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叩了叩真皮表面，余光里，副驾驶座上的杨瀚正玩着手机，嘴角还挂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去机场接人吗？”
IU终于忍不住开口，这几天她名义上是杨瀚的临时助理，实则更像个贴身保姆——从订餐厅到安排行程，事无巨细都要操心，可杨瀚从没跟她提过还有访客要来。
杨瀚抬头时，后视镜里的目光正好和她撞在一起：“嗯，一个朋友，工作上的事。”他说得轻描淡写，手指却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节奏，像是在掩饰什么。
IU没再追问，只是踩油门的脚稍重了些。
车子驶入洛杉矶国际机场的到达区，杨瀚突然坐直了身体：“就在前面停吧。”
IU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航站楼出口处站着个穿杏色裙子的女人。及肩的黑发被风拂起几缕，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
脚上那双露趾高跟鞋衬得小腿愈发纤长，阳光晒在她裸露的臂膀上，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是她？”
IU的呼吸顿了半拍，女人正朝这边挥手，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杨瀚推开车门时，美娜已经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她自然地伸手挽住杨瀚的胳膊，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肱二头肌：“杨大球星，可算把你盼来了。”
“介绍一下，IU，这段时间帮了我不少忙。”杨瀚侧身让出位置，“这位是美娜，腾讯体育的记者。”
美娜伸出手，笑容得体：“IU小姐你好，久仰大名。没想到杨瀚身边还有这么位大明星助理。”
她的目光在IU身上转了一圈，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IU连忙回握：“您客气了，我只是临时帮忙。”韩语混着生硬的中文，脸颊微微发烫。
三人上了车，气氛忽然变得微妙。
杨瀚身高近两米，前排座位显然局促，他干脆拉开了后座车门。
美娜犹豫了两秒，也跟着坐了进去。
IU发动车子时，从后视镜里看到美娜正对着杨瀚瞪眼，那眼神活像在说“你可以啊”。
她心里咯噔一下，悄悄攥紧了方向盘。
“美娜姐这次来，是专程为了专访吧？”IU没话找话，试图打破沉默。
“是啊，”美娜转回头，语气轻快，“腾讯体育想做个杨瀚的独家专题，我这不就赶过来了嘛。”她说着，膝盖不经意间往杨瀚那边挪了挪，“倒是IU小姐，听说你最近在筹备新专辑？怎么有空来美国当司机呀？”
“刚好放假，过来散心。”IU的声音低了些，手指在换挡杆上蹭了蹭。
杨瀚在中间插了句嘴：“是我拜托她帮忙的，这边路况不熟。”
美娜挑眉，忽然笑了起来，轻轻往杨瀚的小腿上靠了靠。
杨瀚像是没察觉，正低头给艾比发信息，说有位中国同行要一起吃饭。
IU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后视镜里，美娜正用口型对杨瀚说“你行啊”，而杨瀚回了个无奈的耸肩。
她忽然觉得车里的空调开得太低了，冷得人心里发慌。
……
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比弗利山庄的一家法式餐厅门口。杨瀚解开安全带：“IU，你先回去吧，晚点我叫车。”
IU愣了愣，喉咙里像堵着什么：“不再坐会儿吗？”
“不用了，你开了两趟车也累了。”杨瀚的语气很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她看着杨瀚和美娜一起下车，男人高大的身影和女人窈窕的曲线并排走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心里那点委屈像气泡似的冒上来。
可转念一想，自己毕竟只是个“临时助理”，能参与这一路已经算幸运，便又释然了些。
摇上车窗时，她看见美娜正回头朝她挥手，笑容里带着点胜利者的姿态。
……
餐厅里，艾比已经到了。
她穿了件白色吊带裙，金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美白的脖颈。
看到美娜时，她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个同行竟然这么漂亮。
随即她起身打招呼：“你好，我是艾比。”
“美娜，腾讯体育的。”美娜落落大方地伸手，眼神却在艾比身上转了一圈。
三人围着小圆桌坐下，美娜很自然地往杨瀚那边挪了挪椅子，膝盖几乎要碰到他的腿。
侍者递上菜单时，美娜忽然往杨瀚的膝盖上蹭了蹭。
杨瀚握着餐具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时正撞见美娜眼底藏不住的调逗。
“上次在球场上，真对不起。”杨瀚忽然看向艾比，语气诚恳，“救球的时候没注意，撞到你了。”
艾比笑了笑，伸手拨了拨耳边的碎发，露出两颗小虎牙：“没事，运动员磕磕碰碰很正常的。”
两人说话时，美娜这次直接踩在了杨瀚的皮鞋上，她抬眼看向艾比，语气热络：“艾比小姐经常看NBA吗？杨瀚在球场上可是很厉害的。”
“当然，”艾比眼里闪着光，“我是他的球迷。”
“哈哈，说起来我可比你早一点哦。”美娜笑着说道。
杨瀚美娜两人表面上有说有笑，私下却在疯狂抢断。
尤其是美娜，正笑着跟艾比聊洛杉矶的天气，只是耳根泛着红色。
就在这时，艾比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我去下洗手间。”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响刚落，杨瀚突然完成抢断上篮。
不知过了多久，洗手间的门传来轻响。
被暴扣的美娜像被针扎似的猛地起身。
“怎么了？”艾比刚坐下就皱起眉，“你的口红花得厉害。”
美娜慌忙从包里翻出镜子，指尖抖得连盖子都拧不开：“没事……刚才和杨瀚闹着玩打了个虚空篮球，蹭到了。”
而杨瀚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刀叉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他抬眼时，正好对上美娜慌乱的目光，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这顿午餐，显然比他预想的要有趣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