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弥漫的山脊上,那层被大面积推开的积雪之下,露出的不是泥土。
而是一个个用钢筋水泥浇筑、被伪装网巧妙遮掩的暗堡射击孔。
走在最前面的日军少尉瞳孔骤然收缩,头皮一阵发麻。
他甚至来不及举起手中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更来不及发出预警的嘶吼。
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声已经覆盖了整个山谷。
那是马克沁重机枪特有的咆哮。
暗堡内,奉军射手死死扣住扳机,发烫的枪管喷吐出接近一米长的暗红色火舌。
密集的弹雨以交叉火力的形式,形成了一张毫无死角的金属大网,迎头罩向挤在狭窄通道内的日军前锋中队。
噗噗噗噗!
子弹撕裂血肉的声音密集得让人牙酸。
最前排的数十名日军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瞬间被大口径机枪弹撕成碎片。
断肢、碎肉混合着猩红的鲜血,在雪地里轰然炸开。
原本还在谈笑风生的日军行军纵队,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型镰刀狠狠扫过。
成片成片地倒下。
“敌袭!”
“隐蔽!寻找掩体!”
凄厉的惨叫声终于在队伍中炸响。
但在这片被张学铭精心挑选的丘陵地带,两侧是陡峭的山坡,脚下是无遮无掩的泥泞通道。
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死角。
后方的日军下意识地想要卧倒还击。
但他们密集的四路纵队成为了最完美的活靶子。
奉军的迫击炮阵地也开火了。
一发发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日军拥挤的队列中。
剧烈的爆炸掀起漫天泥土。
日军士兵引以为傲的单兵素质在绝对的火力覆盖下变成了笑话。
后方阵地。
山崎大佐猛地勒住受惊的东条马,脸色铁青地看着前方瞬间化为血肉磨坊的峡谷。
他怎么也没想到,奉军不仅没有逃跑,反而在这里布下了如此恐怖的伏击圈。
“八嘎!”
山崎大佐抽出指挥刀,双眼因为愤怒而充血。
“联队炮兵中队,立刻构建阵地!”
“给我把那座山头夷为平地!”
在他看来,奉军不过是仗着地利进行偷袭。
只要大日本皇军的火炮一响,这些土包子军阀就会像老鼠一样抱头鼠窜。
日军的反应速度确实极快。
沉重的九二式步兵炮和山炮被迅速推上前线。
炮兵们光着膀子,在风雪中疯狂地搬运炮弹。
轰!
轰!
轰!
数十门火炮同时怒吼。
密集的炮弹越过峡谷,狠狠砸在奉军所在的正斜面山体上。
泥土翻飞,硝烟弥漫。
整个山头都在剧烈的爆炸中颤抖。
山崎大佐举着望远镜,看着被炮火完全覆盖的山坡,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支那人的指挥官就是个蠢货。”
“在没有纵深的正面山坡上阻击,简直就是给我们当炮靶。”
他仿佛已经看到奉军在炮火中被炸成碎肉的惨状。
然而,他并不知道。
地下三十米深处。
奉军前敌总指挥部。
张学铭站在巨大的全息沙盘前,冷漠地注视着代表日军炮弹落点的红色光斑。
他的视网膜上,历史档案馆的数据流正在疯狂刷屏。
【日军炮火覆盖面积:正斜面百分之九十】
【敌军步兵集结密度:百分之八十五】
【反斜面坑道网受损程度:百分之零】
这就是张学铭结合“库尔斯克”防御理念修筑的超级反斜面坑道网。
早在半个月前,十万奉军就在这片丘陵地带日夜赶工。
他们根本没有在正斜面修筑任何实质性的防御工事。
所有的主力部队、重武器、弹药库,全部隐藏在山体背面的反斜面坑道深处。
日军那看似猛烈的炮火,除了炸毁一些表面的伪装网和空荡荡的警戒阵地,连一个奉军士兵的汗毛都没伤到。
“大帅,小鬼子的炮火停了。”
李四站在一旁,看着沙盘上的数据变化,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亢奋。
张学铭眼神冰冷,薄唇轻启。
“他们要冲锋了。”
“传令各部,放他们爬上山顶。”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前线。
长达二十分钟的炮击终于停止。
正斜面的山坡已经被炸得千疮百孔,连一棵完整的树木都找不到。
山崎大佐放下望远镜,拔出指挥刀向前重重一挥。
“帝国勇士们!”
“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
“板载!”
两千多名日军士兵端着刺刀,如同黄色的浪潮一般,踩着泥泞和弹坑,向着山顶发起了疯狂的联队级冲锋。
他们满脸狂热,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在他们看来,经过如此猛烈的炮火洗礼,山顶上的奉军绝对已经死绝了。
冲锋出乎意料的顺利。
没有枪声,没有阻击。
日军士兵毫无阻碍地冲上了山脊线。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军曹兴奋地举起步枪,准备向山后冲锋。
但当他看清山体背面的景象时。
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觉与恐惧。
山体背面,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溃军营地。
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火力口袋。
密密麻麻的坑道射击孔如同蜂巢一般,镶嵌在反斜面的绝壁上。
黑洞洞的枪口,正死死地指着他们这些站在山脊线上、没有任何掩体的人肉靶子。
“开火。”
伴随着奉军前线指挥官的一声冷喝。
地狱的大门彻底打开。
隐藏在反斜面的上百挺重机枪同时咆哮。
交叉火力网在瞬间成型,将整个山脊线彻底封锁。
那些刚刚翻过山脊的日军士兵,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狂暴的金属风暴直接撕碎。
血雾在山顶上轰然爆开。
残肢断臂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被高高抛起,然后顺着陡峭的反斜面滚落下去。
“撤退!有埋伏!”
后方的日军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拼命想要转身逃跑。
但张学铭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反斜面底部的迫击炮阵地开始发威。
这一次,奉军的炮弹不是盲目覆盖,而是经过系统极限算力精准测算过的徐进弹幕。
炮弹越过山脊,精准地砸在日军冲锋的后方梯队中。
退路被彻底切断。
冲上山顶是死,退下山坡也是死。
日军引以为傲的万岁冲锋,在超越时代的降维防御体系面前,变成了纯粹的排队送人头。
坑道内的奉军士兵甚至不需要瞄准,只需要机械地扣动扳机,更换弹匣。
枪管打红了,就浇上冷水继续射击。
整个山脊线变成了一台巨大的绞肉机。
日军的尸体一层叠着一层,鲜血将泥泞的山坡彻底染成了暗红色。
整整一个小时。
枪炮声没有片刻停歇。
山崎大佐瘫坐在泥地里,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
他的联队,他那支战无不胜的常设甲种师团先锋。
在一个小时内,就在那个诡异的山坡上,丢下了一千多具残破不全的尸体。
没有肉搏,没有拼刺刀。
就是纯粹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屠杀。
“魔鬼……支那人都是魔鬼……”
山崎大佐的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呢喃,心理防线在绝对的火力碾压下彻底崩溃。
与此同时。
后方十公里外。
日军第三师团临时指挥部。
师团长若林中将看着前线送来的加急战报,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啪!
他猛地将战报砸在桌子上,双眼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八嘎雅鹿!”
“一个小时战死一千人?山崎那个蠢猪是怎么指挥的!”
指挥部内的参谋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若林中将一把推翻了面前的沙盘,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般咆哮起来。
“支那人以为靠着几条破战壕就能挡住大日本皇军的脚步吗?”
“做梦!”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装甲兵参谋。
“立刻给战车第一联队发电!”
“让他们全速开进!”
“我要用帝国的钢铁履带,把那些支那老鼠连同他们的阵地,一起碾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