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轰！
轰！
三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连山关外围的雪地上腾空而起。
集束破甲手榴弹的恐怖威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沉闷的爆炸声中，三辆日军先头战车的薄弱底盘被直接撕裂。
爆炸产生的金属射流瞬间贯穿了驾驶舱，将里面的日军坦克手烧成了焦炭。
沉重的钢铁残骸在雪地上剧烈燃烧，冒出刺鼻的黑烟。
平田幸弘站在后方的高坡上，举着高倍望远镜的双手猛地一抖。
他那张原本写满傲慢与轻蔑的脸上，此刻爬满了不可置信的震惊。
大日本帝国的战车，竟然在冲锋的路上被几声闷响直接报废了。
连敌人的重炮都没有看到！
“联队长阁下！先头小队玉碎！”一名日军参谋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大声汇报。
平田幸弘猛地拔出指挥刀，脸色铁青地指着前方的奉军阵地。
“八嘎！”
“支那人肯定是用人命堆出了炸药包阵地！”
“命令战车中队全线压上！步兵大队跟进！用履带把他们的战壕给我彻底碾平！”
在平田幸弘看来，刚才的损失不过是支那军队狗急跳墙的自杀式袭击。
只要大部队的钢铁洪流冲过去，那些装备低劣的奉军就会像往常一样全线崩溃。
伴随着刺耳的哨声，十几辆日军八九式中型战车和雷诺轻型战车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履带疯狂卷起地上的积雪和泥土。
这些喷吐着黑烟的钢铁怪物越过正在燃烧的残骸，排成散兵线，朝着奉军的第一道战壕狠狠压了上去。
战车上的车载机枪开始疯狂扫射。
密集的子弹打在战壕边缘，溅起大片的冻土和冰渣。
躲在战壕里的奉军新兵们死死抱住手里的步枪，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面对这些刀枪不入的钢铁怪物，人类的本能会产生极度的恐惧。
在这个时代，战车对于普通步兵来说，就是降维打击的死神。
谭海趴在战壕最前沿的泥水里，用力吐掉嘴里的泥渣。
他奉张学铭之命，亲自押送兵工厂刚刚下线的第二批反装甲武器赶到前线，配合王铁汉指挥这场伏击战。
“都不许抬头！谁敢开枪暴露火力点，老子先毙了他！”谭海声嘶力竭地怒吼。
王铁汉双眼血红，手里紧紧攥着驳壳枪，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日军战车。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八十米。
日军战车庞大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履带摩擦的金属声仿佛直接碾在奉军士兵的心脏上。
一名新兵终于承受不住这种极度的压抑，尖叫着想要站起来开枪。
王铁汉猛地扑过去，一脚将他踹翻在泥水里。
“大帅有令！放进五十米再打！你想害死全阵地的兄弟吗！”
此时此刻，谭海的脑海里浮现出几个小时前，在奉天兵工厂绝密车间里的画面。
张学铭站在图纸前，眼神冷酷得像是一把出鞘的军刀。
大帅当时指着日军战车的结构图，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日本人现在的战车，不过是一群薄皮铁王八。”
“他们受限于落后的工业底子，战车装甲全部采用铆接结构，最厚的地方也不过十几毫米。”
“这种垃圾，根本不需要动用重炮。”
“兵工厂赶制的战防炮和大口径反坦克枪，只要放进五十米内直射，就能把它们打成一堆废铁。”
张学铭利用脑海中那座庞大的历史档案馆，早就将日军早期装甲部队的致命弱点摸得一清二楚。
他不但要赢，还要用最小的代价，把日军的骄傲彻底踩在脚下。
现实的战场上，日军战车距离奉军战壕已经不足五十米。
跟在战车后面的日军步兵甚至已经端起了刺刀，嘴里发出狂热的吼叫，准备冲进战壕展开单方面屠杀。
平田幸弘在望远镜里露出了残忍的冷笑。
战斗结束了。
就在这一瞬间。
谭海猛地直起身子，手中的信号枪直指天空。
砰！
一发红色的信号弹撕裂了灰暗的天空。
“给老子打！”王铁汉的怒吼声响彻整个阵地。
哗啦！
战壕后方几个看似普通的雪包上，伪装网被瞬间掀开。
黑洞洞的战防炮炮口和加长枪管的反坦克枪，如同死神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近在咫尺的日军战车。
开火！
三十几支大口径反坦克枪和六门战防炮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不是普通的步枪射击。
这是专门为了撕裂装甲而生的钢铁风暴。
距离太近了。
近到奉军的炮手根本不需要瞄准，直接通过炮管平射就能套住目标。
一发三十七毫米口径的钨芯穿甲弹带着恐怖的动能，狠狠砸在冲在最前面的一辆八九式战车的正面装甲上。
张学铭的判断极其精准。
那层只有十七毫米厚的铆接装甲，在穿甲弹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中，穿甲弹毫无阻碍地贯穿了装甲板。
巨大的动能瞬间转化为恐怖的破坏力。
战车装甲上的几百个钢制铆钉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崩飞。
这些崩飞的铆钉在狭小的车厢内部变成了致命的金属风暴。
日军驾驶员和机枪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乱飞的铆钉打成了肉筛子。
紧接着，穿甲弹的高温引爆了车厢内的弹药。
轰！
这辆战车从内部猛烈炸开，整个炮塔被掀飞到十几米高的半空中，车体瞬间变成了一个喷吐着烈焰的铁棺材。
这只是屠杀的开始。
密集的反坦克火力网如同无形的镰刀，狠狠扫过日军的战车编队。
那些不可一世的钢铁怪物，在奉军的新式武器面前变成了最笨拙的活靶子。
反坦克枪的特制弹头接连击穿雷诺战车的侧面薄皮，将发动机直接打爆。
一辆接一辆的日军战车在雪地上瘫痪、起火、爆炸。
有的战车履带被炸断，只能在原地绝望地打转，随后被几发集束手榴弹彻底送上天。
有的战车想要掉头逃跑，却把最薄弱的尾部装甲暴露给了奉军的战防炮。
短短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的时间。
平田幸弘引以为傲的战车中队，全军覆没。
十几辆战车的残骸在阵地前沿熊熊燃烧，黑色的浓烟遮蔽了天空。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人体被烧焦的恶臭。
平田幸弘手里的高倍望远镜滑落，重重地砸在雪地上。
他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大日本帝国的钢铁冲锋，怎么会被一群军阀部队在几分钟内彻底粉碎。
奉军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怪物武器。
但战场没有给他留下任何思考的时间。
战车中队全灭。
那些原本跟在战车后面，准备冲进战壕屠杀的日军步兵，此刻完全傻眼了。
他们失去了所有的装甲掩护。
一千多名日军步兵，就这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距离奉军战壕不到五十米的开阔雪地上。
火光映照在奉军阵地上。
王铁汉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嘴角咧开一个极其残忍的弧度。
他抬起手，狠狠地挥下。
战壕里。
几十挺马克沁重机枪和捷克式轻机枪，同时拉动了枪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