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
日军第十三联队前锋大队的中队长终于从极度的惊骇中挣脱出来。
他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手中的武士刀猛地劈向前方。
不需要他下令,极度恐慌的日军士兵们已经本能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晨雾中炸响。
数千发六点五毫米口径的步枪子弹,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狠狠砸向迎面撞来的钢铁怪兽。
在日军的作战常识里,步枪齐射足以压制任何冲锋的敌人。
但现实给了他们狠狠一记耳光。
叮叮当当的脆响声响成一片。
三八式步枪发射的子弹,打在那三十五毫米厚的倾斜装甲上,连一道像样的划痕都没能留下。
绝大多数子弹在接触到倾斜装甲的瞬间,就因为角度问题直接发生了跳弹。
无数耀眼的火星在坦克正面疯狂闪烁。
跳弹四处飞溅,反而击中了不少冲在前面的日军士兵。
“八嘎!打不穿!”
“子弹被弹开了!”
前排的日军士兵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见鬼般的恐惧。
他们引以为傲的精准射击,在这个没有生命的钢铁怪物面前,变成了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
距离还在疯狂缩短。
四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第一辆坦克的指挥舱内,李四的脸庞被仪表盘的微光照亮,透着一股嗜血的疯狂。
他死死盯着潜望镜里那些惊慌失措的土黄色身影。
“机枪手!”
“给老子扫平他们!”
李四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大马力柴油发动机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咆哮。
坦克车体猛地一震。
炮塔侧面的大口径水冷重机枪瞬间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
粗大的弹壳如同流水般砸在车厢地板上。
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重机枪子弹,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动能,直接撞进了日军密集的冲锋阵型中。
这不是射击。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日军士兵,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在瞬间被粗大的弹头撕成了碎块。
血肉横飞。
断肢残臂在半空中飞舞。
重机枪的扫射形成了一道死神挥舞的镰刀,将日军引以为傲的步兵线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扫倒。
但这仅仅是开始。
一百二十辆魔改轻型坦克,以楔形阵列全速突进。
一百二十挺大口径重机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弹雨交织成一张没有丝毫死角的死亡火网。
日军前锋大队的阵型在接触的第一个照面,就彻底崩溃了。
“不要退!”
“为了天皇陛下!”
“用炸药包炸断它们的履带!”
那名日军中队长双眼血红,挥舞着武士刀,试图稳住溃退的阵脚。
几个被武士道精神彻底洗脑的日军军曹,狂叫着扯开身上的军服,抱着成捆的炸药包,试图从侧翼靠近那些钢铁怪物。
奉天大帅府。
地下最高指挥室。
张学铭笔挺地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眼神冷酷如坚冰。
他的脑海中,系统历史档案馆正在飞速运转。
无数关于早期装甲战、步坦协同、反坦克战术的数据和案例在他眼前闪过。
他太清楚日军会用什么招数了。
缺乏反装甲武器的步兵,唯一的反击手段就是肉弹冲锋。
张学铭拿起红色的专线电话,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装甲旅,不要给他们死角。”
“按照预设的三号战术扇面,交替掩护。”
“主炮换装高爆榴弹,平射。”
海城前线。
李四耳机里传来张学铭那冷酷的指令。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二排三排,向两翼展开!”
“主炮平射,轰碎那些抱着炸药的蠢货!”
轰!
轰!
轰!
三十七毫米短管火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距离太近了,根本不需要精确瞄准。
几发高爆榴弹直接砸进了那些企图靠近的日军人群中。
剧烈的爆炸掀起漫天的泥土和残肢。
那几个抱着炸药包的日军军曹,连同他们周围的几十名士兵,瞬间被炸成了一团散碎的血雾。
连引爆炸药包的机会都没有。
日军的反扑被毫不留情地碾碎。
坦克的履带没有丝毫减速。
五十公里的时速,带着十几吨的恐怖重量,直接撞进了日军残存的人群中。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那名挥舞着武士刀的日军中队长,被第一辆坦克直接撞飞。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还未落地,就被紧随其后的第二辆坦克的履带卷了进去。
沉重的钢铁履带无情地碾过。
泥土被染成了刺眼的暗红色。
刺刀被压弯。
三八式步枪被碾成废铁。
那面象征着联队荣誉的旭日军旗,被卷进履带的缝隙里,瞬间撕得粉碎。
一百二十辆坦克组成的钢铁洪流,就这样以一种蛮不讲理的粗暴姿态,硬生生从日军前锋大队的阵型中碾了过去。
所过之处,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只有被履带压得平整的血肉和泥土混合物。
剩下的几百名日军士兵彻底疯了。
什么武士道精神。
什么天皇陛下的荣耀。
在这群不惧子弹、喷吐着烈火的钢铁怪兽面前,全部变成了狗屁。
他们扔掉了手里的步枪,哭喊着转过身,手脚并用地朝着后方疯狂逃窜。
整个前锋大队,全线溃退。
李四坐在颠簸的指挥舱里,看着潜望镜里那些四散奔逃的土黄色背影。
他没有下令减速。
也没有下令追击这些散兵游勇。
一百二十辆坦克依然保持着严密的楔形阵列,履带疯狂转动,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动着整个海城防线。
因为这支装甲旅的真正目标。
根本不是这些微不足道的步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