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天侯本质流氓
上午11:06分。
武德殿会议结束,列侯们悲欢不同。
如赵老同志就感觉良好。
他本来心情还挺沉重的,可看到其他人苦著脸,自己又参与其中,心情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无法决定结果无所谓,但必须要有参与。
自己参与其中,就代表著他还没有离开权力核心。
对比之下,许志高全程沉默不语,赵盛感觉就更良好了。
如曹世昌是笑著进来地方的,沉著脸走出去的。
他从一个最年轻的列侯,一下子变成了无关紧要的人物,取而代之的是陆昭。
级别与实力上,曹世昌是要比陆昭高的。可实际权力论述起来,他不如陆昭大。
在武德殿内,曹世昌坐不了主。
在武德殿外,他也要听天侯的。政务总领这个职务想要能最大程度发挥出来,需要足够的威望与人脉。
也就是自己的山头。
如苏兴邦要推行金融,那么他可以喊动地方绝大部分市执去执行,并且不受阻力。
换作是曹世昌就不行,让他地方不会明著反对,但一定会阳奉阴违。
除非这个事情对他们有利。
只是一件对大部分人都有利的事情,基本都是足以影响一个时代的大事。
如果曹世昌能决定,自然就有驱使大部分人的能量。
反之,也就只能维持现状。
权力是有限的,别人握住了,其他人就少握一点。
曹同志仍然需要积累。
他只是因时代而迅速起势,不代表就马上具备了相应的权力。
陆昭也是如此,他现在只是有了门票,能不能成为货真价实的南天侯,就需要看他的本事。
曹世昌登上车辆,拿出手机第一时间拨打了穆岩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对方显然一直在等著。
这一幕,发生在每一个列侯车辆上。
他们或主动,或被动将消息传递出去。
毕竟各方都已经瓜分好蛋糕了,肯定是想第一时间知道自己那一份有没有落实。
两江道,孟家。
由于今天是周六,穆岩回到家中吃饭。
餐桌上,一共有四个人。
他的妻子孟婉茹,大儿子孟州,以及侄子孟君侯。
孟君侯坐在他旁边,孟婉与孟州坐对面,如此座位也是这个家庭关系的真实写照。
穆岩与妻子是政治联姻,两人没有任何感情。而大儿子出生的时候,他还不是武侯,自然就随了母姓。
这就是入赘的代价,在自身实力不够,需要借助外力,自然就要付出相应代价。
后来穆岩成了武侯,他也没有兴趣生二胎,而是将孟君侯兄妹接到身边养育。
孟君侯与孟庄研超凡天赋高,他便视作养子养女。
实质上,孟君侯才是他的儿子,孟州位置就格外尴尬。
作为两江王的唯一亲儿子,却享受不到穆岩的资源。
反而是孟君侯可谓是从小锦衣玉食,享尽了一切优待,包括本来属于他的父爱。
母亲孟婉茹时不时带他来跟穆岩吃饭,希望对方不要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她曾经看不上的凤凰男」,如今已经是地方诸侯,孟家都匍匐于对方脚下。
黄金家族视作一个整体,那么就是一个庞然巨物。
可若是要细分,在任何一个家族里,掌握个体伟力与权力的武侯,永远都是站在最顶端。
是黄金家族需要武侯庇护,而不是他们创造武侯。
铃铃铃。
桌上电话响起,穆岩看了一眼来电人,起身道:「君侯,吃完后记得来我书房一趟。」
「好。」
孟君侯应声。
穆岩快步离开餐桌,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孟君侯与孟婉茹母子是亲戚,关系相对来说没那么僵。
孟婉茹给孟君侯夹菜,询问道:「君侯呀,听说你要去交州当特反总队司令,这已经算是联邦级主官了吧?」
孟君侯不假思索道:「是的,不过具体还得等通知。」
「君侯这个年纪,都已经当上联邦级主官了,以后怕不是要去当列侯。」
孟婉茹恭维一句,随后话锋一转,道:「君侯,你表哥今年也38了,现在还是一个主吏。我听说交州有很多发展机会,能不能也安排一下你表哥。」
孟州赶忙说道:「君侯,我虽然生命开发不行,但有许多年工作经验。」
孟君侯不假思索问道:「表哥想要什么职位?」
孟州回答道:「我希望往上走一走,君侯你看著安排就好。」
孟君侯面露思索,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觉得特反总队的纪律委员比较合适。」
在他看来,走关系很正常,走后门更是常规操作。
人的思想是受到出身与成长路径影响的。
从小受到优待的人,很难生出要在规则内做到公平公正的想法。
「君侯,副司令不行吗?」
孟州忍不住询问,眼中满是渴求,心底又压著不满。
特反与军团顶层制度框架相近,又有些许不同。
比方说,军团里一般是武侯担任的军团长是一号位,往下就是军长与政工主任。
一个管事,一个管人。
在作战频繁的地区,前者权力往往更大,因为战时状态下军长权力更大。
特反总队比军团低一级,于是司令就是最大的。
二号位置是政工主任,三号位置就是副司令。
副司令是权力弹性最大的位子,管作训就是三号位置,管营房就会滚到六七八号位去。
其中权力划分得看司令与政工。
就像军团里军长与政工主任一样,后者要是声音大,那作训就会落到参谋长身上。
反之,则是副司令。
这一点在联邦其他系统也都有表现。
体制是鼓励竞争的,每一个系统的权力架构下,都设置有竞争的空间。
如此既能避免一个系统变成一言堂,也能保持灵活性。
如果说副司令与参谋长是3号位预备役,那么纪律委员就是给这两个干活的。
对于其他人来说已经是不得了的职务,可孟州不太满意。
孟君侯心中鄙夷,面上不动声色道:「副司令早就有其他人预定了,表哥你现在已经迟了。」
孟州闻言,欲言又止,随之只能叹息作罢。
「那就纪律委员吧。」
「以后让他坐冷板凳。
孟君侯心中暗道。
副司令员他自然能安排,可自己去交州不是度假,这么关键的位置,必须要是一个得力干将。
帮助表哥走关系是一回事,自己任用人才又是另一回事。
前者答应下来,后续才能利用对方背后的资源。
孟家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依旧是有大大小小数十个以血脉为枢纽的支脉。
孟州属于三大主脉之一。
孟君侯在孟家内部,算不上根正苗黄」,只是一个支脉小户的孩子。
这番话谈完,孟君侯也吃完了饭,起身离开。
他一路来到书房,进入房间后看到了姑父眉头紧锁,罕见地控制不住表情。
「————你不会是拿我寻开心吧?」
电话里,传出了曹世昌声音。
「我怎么会拿这种事情骗你,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找其他人求证。」
」
「,穆岩抿了抿嘴,由于刚刚接受的信息过于离奇,他脑子很乱。
交州特首,中南军团都统,中南节度。
掌握著交州的行政、军事、人事、财政等权力。
如果未来中南半岛被收复,三个职务共同存在,那么陆昭就是南天侯。
手下管著五六亿人,拥有堪比中原地区的耕地,手下还有一个军团。
一个国家,两个天侯,这像话吗?
穆岩做梦都不敢想有这种权力。
他心底一时间生出了几分嫉妒。
这么重的担子小陆扛得住吗?还是让我来吧,这两江道不要也罢。
这个事情还能不能阻止,这三个职务太荒唐了。
穆岩不愧是拔尖的地方诸侯,他迅速将思绪摆正,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列侯们什么态度?」
三合一的南天侯职务不重要,陆昭也不是关键。
关键在于是谁提出的,又是谁同意的。
孟君侯也轻手轻脚走近,想听听具体是什么事情。
电话里,曹世昌复述了一遍情况。
提出者是王天侯,赵盛站出来反对,李道生也出来反对。
然后王天侯表态,这些权力是交州的,不是陆昭个人的,他干不好可以换人。
随后苏兴邦表态赞同,赵盛与李道生也改口了。
如此,会议有了定调。
孟君侯在一旁听著,他听得云里雾里。
穆岩弄清楚的情况。
他思索片刻,道:「这个事情很快就会传开,到时候我们见机行事,看看有没有人带头冲锋。」
「我们肯定是不能站出来,甚至不能表露态度。」
这是王天侯的主张,并且在私底下与苏兴邦达成了一致。
寻常办法是很难阻止的,必须要看舆情。
曹世昌问道:「穆哥,你觉得这个事情能不能阻止?」
「难如登天。」
穆岩摇头道:「顶多是等后续陆昭犯错,再有人站出来说话,现在肯定是不行的。」
「现在等舆情是为了将来准备,最好能把事情闹到公众面前。」
曹世昌道:「也只能这样子了,穆哥你真是料事如神,我现在是彻底服气了。」
穆岩笑道:「怎么?有压力了吗?是谁跟我说,小陆跟你不是一代人,不会有竞争关系?」
「当年苏兴邦也是这么想的,最后不也被王天侯问鼎了。」
电话另一头,曹世昌明显已经调整好情绪,回答道:「所以我要打起精神,可不能让小陆比下去。」
这番对话孟君侯听懂了。
当年的事情,穆岩跟他说过很多。
王天侯与苏首长差了8岁,后者觉得自己的资历与年龄稳操胜券,可最终问鼎的是王天侯。
在问鼎这个事情上,年龄差距是无法形成优势的。
这是在说陆昭能与曹叔竞争天侯之位,连曹叔都承认了,就这么看好他吗?
孟君侯忍不住泛起几分酸意。
他已经勉强接受了自己不如陆昭,可还未等自己消化完,陆昭似乎又往上走了一步。
「事情就这样,我这边估计很多电话打量,就先挂了。有什么情况,我们后续再说。
「」
穆岩主动结束通话。
一旁孟君侯问道:「姑父,您刚刚跟曹叔说什么?」
」
」
穆岩感到有些头疼。
怎么跟这个孩子说呢?
他问道:「君侯,上次我叫你去主动找小陆报备,你应该去了吧?」
孟君侯心跳微微加快,点头道:「说了。」
「感觉不好受吧?」
穆岩语气柔和起来。
孟君侯感到意外,又有一瞬间鼻子微酸。
姑父还是爱我的。
他点点头。
「你能忍过去就好,未来还有许多类似的事情。你从小锦衣玉食,应该明白世界是参差的,现在只是轮到你了,你要学会接受。」
穆岩嗓音温和道:「就像你姑父一样,以前入赘也受过气,最后也好起来了。」
孟君侯再度点头,语气坚定道:「姑父,我去交州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我会以陆昭为目标,努力地追赶他。」
「」
穆岩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这孩子怎么老是喜欢钻牛角尖?
好不容易承认自己比陆昭差,现在又要追赶对方。
要是今天以前,穆岩是支持的,有目标才有动力。
之前孟君侯最大的毛病就是懈怠,总觉得自己是第一,其他人永远是第二。
可现在陆昭有特首」、都统」、节度」三架马车,孟君侯两条腿怎么追赶?
别说孟君侯了,如果陆昭成功把交州建设好,穆岩都要有压力了。
可这话不能明说。
或许这样子也是好事,不能每次都有人安慰他。
之前打击了那么多次,孟君侯要是还能锲而不舍,反而是一件好事。
至少心性足够坚韧。
随后穆岩打发走孟君侯,他开始陆陆续续接到其他地方武侯的电话。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惊疑不定与恼怒的。
惊疑在于三合一的南天侯」职位,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如此优待陆昭。
恼怒在于今年年初刚刚收了他们的权,如今又弄出一个中南节度。
不患寡而患不均。
但他们又都不在武德殿内,根本无法提出自己的意见。
这是制度上的隔离。
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进武德殿就在于此,一些事情不进武德殿,连提意见的资格都没有。
所有人只能等公布,然后他们就可以通过内部渠道写报告反对这个任命。
武侯们联合起来,反抗武德殿暴政!
下午3:00。
穆岩坐在办公室内,等待著交州领导班子公布。
一直到晚上9点整,新闻联播都结束了,都没有任何消息。
长安一片死寂,内部没有动静,外部打听不到消息。
就连列侯们,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没公布。
夜深人静,政务官署。
王守正桌上摆著两份文件,右手边是交州领导班子的名单,需要向全社会公布。
左手边是武侯选拔的候选名单,这一次一共有五个名额,最近二十年来最多的一次。
王守正拿起武侯选拔的候选名单,交给了魏竹。
「现在通知名单上的干部,明日进长安述职。」
「是。」
魏竹接过文件。
「还有这个。」
王守正拿起另一份交州名单,道:「17号让交州领导班子的干部们进长安,在交州平原没有彻底收复之前,他们临时办公地点就在长安。」
「是。」
魏竹再度接过文件,心中很好奇其中安排有什么门道。
可她与王天侯感情比较浅,自己更多是许首长的安慰剂。
比方说,虽然王天侯办事从来不通知许首长,可至少天侯秘书长是他举荐的,那么就还能忍一忍。
越是接近顶层,知情权是唯一验证自己权力是否会失效的方法。
她离开天侯办公室,一边往楼下秘书处走,一边打电话通知了许首长。
魏竹顺势询问道:「许首长,天侯将这两个事情安排到一起,是打算分散武侯们注意力吗?」
许志高回答道:「差不多。」
「武侯们应该看得出来吧?」
魏竹自己都看出来了,她不相信武侯们看不出来。
许志高反问:「他们看出来了,然后还能不管吗?」
这是个阳谋。
魏竹了然,却还是想不明白其中具体门道。
此时,她回到了自己办公室,一边放下文件,一边问道:「武侯们不能两个事情都关注吗?」
「自然可以,但他们只能影响一个事情。你要知道武侯选拔是列侯们投票,天侯只需要争取到三分之一的人,就能够决定最终名单。」
许志高与她关系近很多,为她讲解其中具体规则。
武侯选拔并非年年都有,魏竹也是第一次接触。
「人事权从来都是最大的政治资源,而武侯选拔尤为突出。一部分人为了推举自己的人,肯定是不会跟武德殿作对的。」
「一部分人选择支持,那么就会有人沉默,最后就算大部分人都反对,也不再是武德殿与地方两极对立,而是意见分歧。」
魏竹听完,面露恍然:「王天侯是用人事权,去争取部分地方武侯的支持?」
许志高进一步解答道:「你这么想,就把王天侯看低了。这是拿本来就切好的蛋糕当筹码,他们要是不同意,那就把本来准备给他们的蛋糕拿走。」
「嘶!」
魏竹倒吸一口凉气,又一次深刻意识到自己与天侯在手腕上的差距。
简直就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只是这样子会不会有点太流氓了?
魏秘书长觉得,王天侯在自己心中伟岸的形象正一点点崩塌。
接触得越久,她越发现王天侯本质流氓。
电话挂断后,魏竹通宵达旦将所有人的通知文件写好。
一份交州领导班子于部的通知书。
一份武侯候选的通知书,一共九十八人,其中五阶超凡者有二十七人,人均至少一个一等功。
履历上分军政两大类,政坛上的清一色的基层奋斗、政绩斐然、能力出众。
军团就是战功卓绝、为国家流血流汗、参与大小战役百场。
这些人都是联邦最拔尖的精英,只为争取五个名额。
成了便是鱼跃龙门,不成就只能下辈子了。
因为他们年龄普遍都有45岁以上,部分五阶超凡者五十岁了。
如果这一次不成功,那么下一次年龄就太大了。
天赋与努力只是成为武侯的敲门砖,最终还要看时代的选择与气运。
3月16号。
陆昭从昨天开始一直在等消息,连续一天一夜没睡,终于忍不住给魏竹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
魏竹声音传出。
「这不是我们的陆节度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魏姨,我您别拿我开玩笑了,这八字没一撇的事情。」
「真没有吗?」
「呃——」
「好了,不逗你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电话里,魏竹声音停顿,让陆昭急得抓耳挠腮。
他可以拒绝这份权力,但不代表他不想要。
当如此大的权力即将落到自己头上,陆昭肯定免不了心急。特别是临门一脚,突然没了声音。
「魏姨,是信号不好吗?」
「没有,只是手头上有些事情,正在办理。」
,「」
魏竹也是第一次见陆昭这样子,感到新奇之余,也能够理解。
她不再吊陆昭胃口,道:「你的职务已经定下了,最大那个叫中南节度,在制度上确定了你军政一把抓的权力。」
「现在之所以没动静,主要是王天侯考虑到地方的反应,打算把武侯选拔安排在前面。今天武侯候选们会抵达长安,明天公布你们的名单,后天公布新晋武侯名单。」
两份名单先后只差了一天,但效果却天差地别。
陆昭面露思索,立马领悟到了王天侯的用意。
这是重复利用武侯选拔的人事权,让部分地方武侯屈服。
只要地方不团结一致,那么就掀不起风浪。
「天侯这是打算利用武侯选拔,让部分地方山头屈服吗?」
陆昭开口求证。
电话另一头,魏竹由衷钦佩,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与陆昭的差距。
陆昭拿到这份优待,她难以生出能取而代之的想法。
她是天侯秘书长,是一路看著陆昭如何展露自身才能的。
「没有错,所以关于交州的正式公告会延期,明天你就能收到了。」
「多谢魏姨。」
「谢我干什么?我又没帮上你,这都是你个人努力。我先挂了,手头上还有工作。」
电话挂断。
陆昭独自一人站在军团统筹部办公室内,由衷松了口气。
转念一想,又暗自发笑。
看来我也没办法事事坦然处之。」
当天下午。
陆昭接到了柳浩电话。
「小陆,晚上能过来南海办事处吃个饭吗?」
「柳武侯相邀,我当然要去。」
陆昭一听这话,立马就知道对方是因为武侯选拔的事情,来到了长安。
电话另一头,柳浩压不住嘴角,道:「你小子也是开始调侃起我了,八竿子没一撇的事情。」
陆昭问道:「刘爷在吗?」
刘瀚文兼任南海道政局首席,一般来说只有月中开会的时候在,其他时间都在南海。
柳浩回答:「刘首长也在,最近事情有点多,所以在南海办事处这边办公。」
5点整,陆昭打电话给林知宴,得知对方今天要加班,没有时间跟过去。
于是他一个人前往,来到南海办事处酒楼的贵宾包间。
房间内只有刘瀚文与柳浩两人。
「刘爷,柳叔。」
陆昭先后问好,这算是基本礼仪。
无论位置有多大,对待自己的长辈都要有礼数,何况柳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武侯。
南海现在壮得厉害!
陆昭落座后,刘瀚文与柳浩延续话题,继续讨论武侯选拔的事情。
刘瀚文给予一个肯定的答复:「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肯定是能选上的。你是49岁的五阶,在生命开发上已经超额达标,又符合武德殿要提高各类超凡标准的想法。」
「其次就是你的履历也够格了,南海生命补剂委员会的事情你有功,南中的任务也干得不错。
柳浩满脸通红,赶忙说道:「都是首长提拔,如果不是您,我也走不到今天。」
这不是恭维,刘瀚文对他确实是极力提拔。
像生命补剂委员会的事情,功劳都放到他身上,就是为了今天鱼跃龙门。
「我只是给你了机会,能成为武侯也是你天赋与才能出众。」
刘瀚文摆手,看向了陆昭,道:「小陆,你应该知道消息了吧?」
陆昭回答道:「我今天早上找魏秘书长确认过了。」
「那就好。」
刘瀚文点头,不再追问。
陆昭都有了自己的消息渠道了。
他心中有些感慨。
这一眨眼的功夫,陆昭已经登堂入室,不需要依靠自己。
可转念一想,也已经过去了快五年。
当年若不是自己目光如炬,默许了小陆与林知宴的关系,也不会有今天。」
刘老同志佩服自己当年的开明与眼光。
柳浩真是他是一手提拔,陆昭多少有点水分,必须要加码。
一旁的柳浩好奇询问:「小陆,交州那边是什么情况?我隐约听到一些风声似乎你的位置有点高。」
陆昭摆手,义正言辞道:「多高也高不过人民,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国家和人民工作,只是担子重了一些。」
柳浩微微一怔,随后开玩笑道:「你小子说话都开始一套一套的,不知道还以为要晋升武侯了。」
「好在我先你一步,不然怕不是再过两年得被你训了。」
刘瀚文闻言,笑眯眯道:「小柳啊,你这话可就有点难说了。」
「首长,就算小陆两年后成为武侯,他也训不到我。」
柳浩意气风发,心性再沉稳也忍不住显摆两下。
陆昭气定神闲,不发表任何言论。
3月17号。
交州领导班子名单上的干部相继抵达长安,他们并未引起太多关注。
更多人的注意力被武侯选拔吸引。
武德殿内,九十八人在走廊排排坐,尽头是小会议室。
魏竹每隔五分钟就出来喊一个人的名字。
所有人都紧张到极致。
虽然他们都知道面试是走过场,但还是忍不住紧张。
柳浩也不例外,在事情还未尘埃落定之前,他不敢有任何松懈。
这是他此生唯一的机会。
「柳浩同志。」
「到!」
柳浩站起来,迈步走进了武德殿。
小会议室内,十二位列侯围绕圆桌,一同投来目光。
王守正居中而坐,问道:「柳浩同志,你为什么想成为武侯?」
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笔杆子会引经据典说出漂亮的申论,军人会用功勋来表达忠诚,实干派会论述自己想解决的具体问题。
他们所说有几分真不重要,重要是就算是假的也要演。
演戏都不愿意,成为武侯只会是祸端。
在成为国家的掌舵人之前,要先匍匐于国家机器之前。
通往顶层的通道向柳浩开,他心底拿著准备好的腹稿,极力表达著忠诚,匍匐于列侯们脚下,乞求权力的垂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