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内,陷入新的争夺之中,唐寅抱着八份答卷,优哉游哉的往礼部衙门外走去。
老方和影子看到唐寅走出来,不由惊讶的迎了上来。
“哎哎,姑爷,你不是在里面议事的吗,怎么出来了?”
唐寅闻言,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姑爷我要去皇宫见陛下!”
说着,唐寅抱着答卷,径直上了马车。
老方顿时一脸愕然,直到唐寅催促的声音传来,这才反应过来,跳上车夫的位置。
影子微微皱眉,也跟上跳上马车,却见唐寅闭着眼睛,靠在车璧上,似乎有些疲累。
一路上,影子美眸瞥向唐寅,几次张嘴想要说什么,都忍住了。
直到马车停了下来,唐寅睁开眼睛,抱着答卷走下马车,影子这才咬了咬银牙,伸手拦下唐寅。
“唐......大人,万事切勿强出头,你能有如今的地位,着实不易,当给自己留条后路才是!”
唐寅闻言,怪异的瞥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道。
“你个杀星,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了?”
影子听到这话,顿时娇躯一颤,气恼道。
“你这人,真是不识好歹!”
影子满脸气呼呼的,美眸中的慌乱却是一闪而逝。
唐寅见状,呵呵一笑。
“小娘们,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影子闻言,不由一愣,等回过神来,唐寅已经下了马车,往宫门而去。
看着唐寅大步而行的身影,影子不由低着头嘟囔了一声。
“真是块木头......!”
唐寅抱着答卷来到宫门前,很快便有小太监跑了出来,将他领进宫去。
御书房内,天佑皇帝和郑老太监看到唐寅,似乎有些诧异。
天佑皇帝丢下手上的御笔,站起身看着唐寅问道。
“你怎么来了?”
唐寅抬起头,咧嘴笑道。
“回陛下,同考官甄选,有八份答卷,成绩同等,”
“诸位大人争论不下,首辅大人便让微臣呈陛下御览,请陛下圣裁!”
天佑皇帝闻言,眼眸一闪道。
“哦,多出来的三份答卷,是老四的人?”
唐寅躬着身子回道。
“正是!”
天佑皇帝微微一笑。
“这个老四,终究还是没忍住出手了!”
郑老太监见状,上前躬身道。
“陛下,汉王殿下反水,可要改变计划?”
天佑皇帝闻言,却是转向唐寅。
“唐爱卿,你怎么看?”
唐寅微微一笑。
“回陛下,微臣以为,这倒是件好事!”
天佑皇帝哈哈一笑。
“你这小子所想,与朕不谋而合,”
“老四想要脱颖而出,便只能和你联手对付老二和老三,”
“手段虽然老套了些,然,这却是他唯一的机会,”
“不过,正好让你腾出手来,从容布置!”
顿了了顿,天佑皇帝又说道。
“唐爱卿啊,你准备的如何了?”
唐寅闻言,顿时笑道。
“陛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天佑皇帝点了点头。
“朕果然没有看错你!”
说着,天佑皇帝朝着郑老太监努力努嘴。
郑老太监见状,走到唐寅身前,将八份答卷抱着放在御案上。
天佑皇帝坐回龙椅,扫了一眼那些答卷之后,便提笔朱批了起来。
片刻之后,郑老太监便将朱批过的答卷,递给唐寅。
唐寅看着上面朱红色的字迹,眼眸闪了闪。
天佑皇帝呵呵笑道。
“既然老四想上位,朕便给他这个机会,”
“恩科会试上,有了老四这张挡箭牌,你也能从容布置!”
唐寅闻言,顿时大喜,连忙躬身道。
“陛下英明!”
天佑皇帝微笑着,摆了摆手。
“去吧,朕......等你的消息!”
唐寅跪谢过后,抱着朱批过的答卷,便往大殿外走去。
直到唐寅的身影,消失在御书房内,天佑皇帝脸上的笑容消失,变得阴沉了起来。
郑老太监不由躬着身子,轻声道。
“陛下,汉王殿下......!”
天佑皇帝不等他说完,便挥了挥袖子,沉声道。
“不过是些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不必理会!”
郑老太监见天佑皇帝脸色不善,不由得皱了皱眉,动作也变得小心翼翼了些。
天佑皇帝瞥了郑老太监一眼,摸了摸龙椅上的龙头,表情落寞的说道。
“父皇曾说过,登大位者,皆孤家寡人,”
“以前,朕还不以为然,如今看来,却是要验应了!”
郑老太监闻言,忙不迭的跪了下来。
“陛下何出此言,即便天下人都背叛您,您还有老奴呢!”
天佑皇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眸中露出一丝温色,自嘲一笑。
“是啊,幸好还有你个老货,陪在朕的身边!”
郑老太监看着神情寂寥的天佑皇帝,老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忍之色。
“陛下,或许是猜错了也不一定,您大可不必如此!”
天佑皇帝轻叹一声。
“朕倒是希望猜错了,”
“不过,列祖列宗将江山交到朕的手上,容不得半点出错,”
“为了大明,为了赵家,朕......不介意杀它个尸山血海,血流成河!”
说到后面,天佑皇帝语气坚定,眼眸中甚至泛起血丝。
郑老太监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了一下,咬了咬牙,躬着身子道。
“陛下所想,便是老奴所向,无论如何,老奴都陪着您!”
天佑皇帝闻言,脸上神情带着一丝安慰,随后,坐直身子,又恢复了帝王的威严,沉声道。
“如今数万举子,已然齐聚京城,”
“恩科会试即将开考,唐寅这步棋,不容有失,你派人盯着点!”
郑老太监点了点头。
“唐寅这小子,办事还是可靠的,只是......可惜了!”
天佑皇帝瞥了他一眼。
“你这老家伙,倒是对他挺上心!”
郑老太监闻言,顿时脸色一白。
“陛下,老奴只是看他颇有才干,这才心有不忍!”
天佑皇帝呵呵笑道。
“他可是朕留给太子的辅臣,放心吧,朕已做了布置,不会让他出事的!”
郑老太监尴尬一笑,退到一旁。
天佑皇帝摇了摇头。
“恩科会试,只是幌子,最重要的,还是边关的动向,”
“鲁国公可有密信传来?”
郑老太监闻言,低着头回道。
“鲁国公传来消息,北绒人依旧毫无异动,倒是边军有些军将,已有听宣不听调的迹象!”
天佑皇帝闻言,冷哼一声。
“一帮硕鼠,真是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