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皇帝闻言,脸上露出笑容。
“这个唐寅,果然是个人才!”
郑老太监也是笑道。
“可惜啊,就是儿女情长了些!”
天佑皇帝摇了摇头。
“是人就有弱点,他若太过完美无缺,那便是圣人了,朕还不放心呢!”
郑老太监点头附和道。
“太子殿下可算是捡到宝了!”
天佑皇帝嘿嘿一笑。
“是啊,太子虽然平庸了些,福气倒是不小,就是皇后爱折腾了些!”
郑老太监拢着手道。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皇后也是爱子心切!”
天佑皇帝晃了晃脑袋,没有回应。
郑老太监见状,又问道。
“三位皇子还有几位主考,都在殿外候着,陛下可要召见他们?”
天佑皇帝揉了揉额头,摆手道。
“不必了,你去传朕的旨意,”
“恩科会试出现舞弊,一应官员,责无旁贷,三位皇子回府壁思过,”
“主考副主考回去给朕写一份请罪折子,那些考生便放他们出去,告诉他们,恩科会试择机重考,”
“至于唐寅......,暂时看押在宫里,一切待朕查明后再说!”
郑老太监闻言,不由诧异的问道。
“陛下,放那些考生出去,不会出乱子吧?”
天佑皇帝呵呵一笑。
“朕要的就是出乱子,越乱越好!”
郑老太监先是一怔,随后咧嘴笑了起来。
“是,老奴明白,这就去传旨!”
......
恩科会试,本就受人关注,贡院内的异常,很快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尤其是大批暗卫的出现,更是令人疑惑。
很快,消息便传了出来,恩科会试出现舞弊案,陛下下令封锁贡院。
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飞向四面八方。
百姓们,顿时议论纷纷,朝中官员,则是满脸的不可置信,无论谁,突然听到这个,都被震惊的无以复加。
整个京城,顿时人心惶惶起来,都在等着皇宫的处置结果。
直到下午,陛下的旨意终于下来。
恩科会试主考副主考,以及负责监察的三位皇子,被一顿训斥,被看押起来,数万考生全都给放了出来。
这样的处置,既在情理之中,又在预料之外。
主考副主考以及三位皇子被训斥,在情理之中。
对于唐寅的处置,却在预料之外。
作为恩科会试舞弊案的主要嫌疑人,竟然只是暂时看押?
尼玛,陛下这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呀!
一时间,朝野上下都炸了锅。
有史以来,但凡涉及到科举舞弊的,都是人头滚滚。
好嘛,这次这么明显的舞弊案,竟然只是待查明后再处置?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人耐心等待查明结果,只不过,一连三天过去,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个时候,终于有人坐不住了,首先发动的是督察院的御史们,纷纷上奏陛下,请严惩舞弊要犯唐寅。
弹劾的折子,如同雪片一样飘进宫里。
然而, 弹劾的折子进了宫里,却是仿佛消失了一半般,全部留中给压了下来。
弹劾唐寅无果,更是激发了朝臣们的怒火。
陛下器重臣子,无可厚非,然,包庇恩科舞弊要犯,那就性质就变了。
很快,六部官员也都纷纷加入进来,弹劾唐寅的奏折,每日以成百上千的数量,抬进宫中。
弹劾唐寅的措辞也愈发激烈,在朝臣眼中,唐寅已成了佞臣。
然而,即便弹劾折子,成倍数的送往宫里,依旧是留中的结果。
偏偏这个时候,陛下停了朝会,待在宫中不露面。
陛下的行为,无异于向世人宣告,他想要保下唐寅。
有些事情,越压反弹的越是厉害,不少中立的理中客,也加入讨伐大军中,整个朝堂顿时乱成了一锅粥,人心惶惶。
朝堂上,文武百官闹腾的厉害,那些考生们,也终于不安生起来。
数万考生,本来准备大展身手,刚入贡院就被舞弊案给弄的满肚子怨气。
重考的消息,又迟迟没有传来,很快就有人按耐不住了,将矛头对准了唐寅。
最先倒霉的,是鸿胪寺郭少卿,那日授课,唐寅的一番话,让郭大人置于众矢之地。
虽然陛下没有将他看押,但是在众人眼里试贴诗,他也有份。
于是乎,鸿胪寺里的考生们,纷纷找上郭少卿。
好在这货聪明,得知试贴诗竟与那日唐寅授课诗词一样之后,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立马夺回了府里。
然而,渐渐上头的考生们,哪里会善罢甘休,立马将他的宅邸围了起来,任凭他如何解释都无济于事。
不知道谁起了个头,开始冲击府门。
诡异的是,京城里的捕快以及五城兵马司,对此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小的郭宅,哪里拦得住怒火中烧的考生们,很快就被愤怒的考生们,闯了进来。
郭少卿被家人藏在地窖里,才躲过一劫。
从天堂到地狱,只差一个唐寅,郭大人心里那个苦哇,瑟瑟发抖的躲在地窖中,不停的咒骂唐寅。
势起,便没那么容易停下来,在郭宅“大获全胜”的考生们,意犹未尽,又纷纷跑去靖国公府,将府门围了起来。
然而,靖国公府毕竟不是郭宅,院墙高大,府里的老兵在徐凤的带领下,严阵以待。
一众考生们,只敢在府门外叫骂,却是不敢冲击府门。
虽如此,事情也越演越烈,一发不可收拾。
一场恩科会试舞弊案,将朝野上下都搅了个天翻地覆。
......
楚府,书房。
楚首辅看着手中的密信燃尽,眼神中浮现出一丝冷笑。
楚玉见状,激动的上前一步躬身道。
“爷爷,孙儿已然安排了人,混在考生中,这次那唐寅小贼,想要翻身绝无可能!”
楚首辅闻言,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你呀,眼里就盯着些许的仇恨,”
“那唐寅虽然令人讨厌,却不是最重要的!”
楚玉闻言,眼眸中的兴奋之色,暂时收敛,依旧躬着身子道。
“陛下指使唐寅科举舞弊,本是诱敌之计,爷爷一招反客为主,顺势将事情闹大,”
“如今朝野上下群情激愤,朝中各部衙门几乎停滞,整个京城如同火药桶,一点就炸,若是此时北绒精锐南下,大事可成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