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柔弱嫡女能有什么坏心思?
所以这赏花宴,她是势必要参加的。
但在此之前,却还有些事情要办。
放下请柬,明时晚起身,嘴角勾着一抹危险的笑。
“诶呀,看样子,又是不得不不拜访我那善良的母亲大人了。”
红玉与红珊二人对视一眼,均是明白了大小姐接下来的举动。
明时晚与明晓曦几乎是前后脚到的桂馥园。
她还未曾进入堂内,便听见了明晓曦那撒娇又甜腻腻的声音。
“母亲,女儿让您操心了,这些繁琐之事还得让母亲帮女儿准备。”
明时晚挑眉。
来的可真是凑巧了。
崔若云用着她从未听过的温柔与明晓曦谈论着要置办的穿着与首饰。
“是女儿来的不凑巧么?倒是打扰了母亲与庶女的温馨时刻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崔若云脸上的笑意呱嗒一下就落了下来。
转头看过来时,那眸中的冰冷与嫌恶如此明显。
明晓曦自然也是瞧见了,她眯了眯双眸,随即急忙起身,笑着走上前要去拉明时晚的手。
“大姐姐来了?正好我与母亲商讨着三日后去南阳王——”
话音截止。
因为明时晚抬手,拂开了她伸过去的‘友好’之手。
明晓曦眼眸一瞬间受伤。
“大姐姐……您是对妹妹有什么偏见么?”
崔若云那边儿,早就脸色沉了下去。
而明时晚听了明晓曦的话后,倒是也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看向明晓溪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嘲弄。
都是千年的狐狸,跟她在这里玩儿什么聊斋?
“我瞧不上你,你难道心里没数?”
“大姐姐……”
明晓曦当下泪水便啪嗒的落了下来,整个人都显得摇摇欲坠般。
“明时晚!”
护犊子的崔若云再也忍不住了,当下狠狠拍着桌子厉喝!
“晓曦好心好意的与你说话,你竟是这幅态度!你简直就是不识好歹!滚!我这桂馥园不欢迎你!”
她几乎是怒吼出声!
明晓曦那可是她心尖尖上的爱女,现如今却被人这般对待,她的心里能舒服就怪了!
崔若云恨不得把明时晚抽皮扒筋!
可明时晚听了这话后,倒是自然的坐了下来。
“母亲,别那么大火气。”她仍旧是笑得温婉,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女儿也不想要来叨唠母亲与庶女的天伦之乐。”
“那就滚!”
崔若云接的那叫一个顺畅!
明晓曦听了这一番话后,倒是也不由得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看向明时晚的眼神更是满目嘲讽。
纵使你是嫡女又如何?
不受待见,不也是已成定局?
明时晚扫了一眼明晓曦,啧了一声。
“庶女就该有庶女的样子,就该谨小慎微,你这般得意,有点暴露本性了。”
她的一番话实在是太过随意,竟是吓得明晓曦面色一变!
急忙去看向崔若云,又柔柔弱弱,委屈巴拉的开口为自己辩解。
“大姐姐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妹妹听不懂……”
听不懂?
明时晚懒得去看她在哪里演戏,反正今日目的也不是奔着她来的,能收拾就顺便收拾一番,不然她也懒得浪费精力。
看都不看明晓曦一眼,明时晚嘴角勾着笑再次看向一脸怒容的将若云。
“刚刚听见母亲与庶女探讨,说要置办首饰与衣裙是么?那正好,母亲也帮女儿置办一番吧。”
她这话说得太过随意自然,一时间竟让崔若云不由得愣住了。
明晓曦眯了眯双眼。
她叹了一口气,好似是在看个顽童般,开口解释道:“大姐姐别闹,妹妹让母亲置办只是因为三日后要去参加南阳王府的赏花宴,若不然,妹妹怎么忍心让母亲为此操劳?”
话锋一转,看向明时晚的眼神就颇有深意了。
“可大姐姐……您实在是不该让母亲太过为难。”
明时晚上下打量了一番明晓曦。
不得不说,这明晓曦的确是有点儿能耐的,瞧这一番话说的,那可真是贴心又懂事儿呢。
若换做是旁人,怕真就被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给压制得死死。
但明时晚听了这话后,却也不过是呵的一声轻笑。
上下打量了一番明晓曦,那眼神太过嘲弄,竟是让明晓曦莫名有些慌,便是连眼神都不敢与其对视。
“大……大姐姐这般看我做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心中唾弃自己竟然会被这么一个蠢货给吓住!
崔若云也在反应过来后,呵的一声冷笑。
看向明时晚的眼神,都不如一个陌生人。
“你?你凭什么要衣裙首饰?”
她言语间的不屑,是那么真实。
明时晚闻言也不感觉受伤,轻笑了一声后,这才道:“瞧母亲这话说的,难不成咱们国公府还有着庶不如嫡的说法?”
说完,目光落在明晓曦的身上。
她刚刚很张狂是么?
那就给你紧紧皮。
明时晚一副状若不解般的模样,拧眉疑惑开口:“所以,一个庶女能得到她身份所不符的,而女儿一个嫡女却不成?”
说完后,叹息了一声。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女儿便要去问一问父亲,瞧瞧咱们国公府是否如此了。”
话落,起身便往外走。
崔若云眯着眼,眸中阴狠的盯着她。
她认为明时晚此番也不过是争宠的手段罢了,她倒是要看她如何收场!
可明时晚人都已经跨出堂屋都未曾止住脚步,崔若云的心,顿时慌了。
“你站住!”
背对着她们的明时晚,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随即站定,转身。
眸中还是一副疑惑的模样。
“母亲?怎么了么?”
那副无辜的模样,真真是恨到崔若云心底里!
“国公爷每日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因为你的那点儿小事儿奔波!你到底要做什么!”
这个逆女!
她就知道这孽障生来便是克她的!
明晓曦抿唇,没有动作。
她发现自己现在看不懂明时晚,曾经那个莽撞的明时晚似乎已经悄然消失在了世上。
可一个人,仅仅是三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就会变化这么大?
明晓曦是不相信这一点的。
思及此,明晓曦看向明时晚的眼神,便更是有着深意。
而明时晚听了崔若云这话后,却也不过是嘴角勾起了一抹清浅笑意。
不得意,也没有嚣张。
她不过是浅浅叹了一口气。
“母亲,女儿早就说过了呀,不过是想要置办些衣裙首饰,母亲能毫不吝啬的给庶女置办,难道亲女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