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明珠的抱怨引起了其他几个女人的共鸣,当然其中华真真是除外的。
在借助帅一帆这个踏脚石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后,她在江湖上的地位已经达到七大派掌门人这个层次,再加上这里可是华山派!
其他各派的掌门人吩咐麾下弟子去与方云华亲近,挑衅一下左明珠这种小趴菜就算了,要真跑到华真真面前跳脸,那不是表达善意,而是结仇了。
因此在听到其他三女的抱怨时,华真真还有些懵。
什么阴阳怪气,什么暗戳戳的表示对方不配,更有直接当著她们面前就要假摔扑到方云华怀里的,这些情况她是一个没碰到过。
相反在见到那些看起来别有目的的其他世家门派的女弟子时,对方还都很讨好的上来吹捧自己几句,之后更是乖巧离开。
这是已经默认自己的地位了吗?
华真真此刻有几分明悟,比起专心钻研宫斗手段,努力提升自己才是关键,因为如果左明珠的实力达到水母阴姬这个层次,绝不可能还被其他女人悄悄挤兑两句。
敢眦牙,直接一巴掌糊过去,到头来还要对方门派的掌门人亲自出面来为其道歉。
这个江湖就是如此真实。
随即华真真也不藏私,直接讲述了她刚刚领悟的这个大道理。
然后本来还暗骂著那个贱人,这个婊子的左明珠、施茵和琵琶公主齐齐收声。
她们看向华真真的目光有些无奈。
「真真姐,我要强到水母阴姬这个层次,我还会这么窝囊的气成这个样子嘛!」左明珠仰起头,这个动作也格外展现出其DuangDuangDuang的好身材。
这一刻华真真有些理解为什么左明珠遭到的嘲讽最多了。
她都不由想暗啐一口。
而施茵还是理智地说道。
「尽管经过双修我们的实力都有极大的突破,但普通人到武学奇才的门槛是难以跨越的。」琵琶公主乖巧点头。
她对习武一事还是比较上心的,但资质摆在这里,想要成就第二个华真真是基本没可能,就是有方云华的双修加持,她这辈子上限也只是七大派资深长老级别。
「那你们就这么躲起来偷偷骂她们吗?要知道你们自身有著一个绝对碾压她们的优势!」华真真在整理了下思绪后,还是尽到了作为「大姐』的责任。
她提醒道:
「我们才是师弟的女人,而她们始终是吃不著的,况且...」
华真真又掐了掐左明珠的脸蛋,确实手感不错。
「你们不要太小看如今的自己。」
既然走不了战力流碾压,那就走美貌流也是一样,真当之前无数个夜夜夜夜,她们付出的汗水是假的嘛!
而就在几个女人开始互相打趣,顺便你摸摸我,我摸摸你的时候,金灵芝推门而入道。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你安抚好你四叔了。」华真真整理了下衣衫,一秒恢复正经脸。
金灵芝点了点头,然后有些疲惫地瘫在座椅上。
「我四叔也是彻底魔怔了,他觉得自己认识到的这个江湖是虚假的,完全是活在家族给其带来的光环笼罩中,哎~要我说,他还是世面见得少了。」
这一波说辞也是有些倒反天罡了。
但谁让之前金老四第一次认识到高手与高手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壑。
这就像是原剧情线中,小李飞刀世界里的西门柔,一个堂堂兵器谱第七,本来觉得打不过前面的,也能过个几十招,结果在看到第四的郭嵩阳一剑把第八的诸葛刚给劈了之后。
整个人就崩溃地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那也是他最后一次在江湖上露面。
而金老四的情况也差不多,其自认也就小输作为七大派掌门人天花板级别的天峰大师一筹,结果之前像是一条野狗一样被水母阴姬随便一脚差点给踢死。
这么强的水母阴姬又被方云华给打的狼狈下山。
那他面对方云华岂不相当于吹口气就死翘翘的程度。
他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个残酷现实。
而本来还在发愁的金灵芝,又转脸一笑道:
「不过我家那边绝对不会再跟我唠唠叨叨了「怪不得他说等到华山论剑结束后,家里的压力都会消失的干干净净,如今我已经感到很轻松了!」
「你现在轻松是因为没碰到那些贱人.....」左明珠暗戳戳地挑火。
「你是说那些卖弄风骚的花蝴蝶_....」金灵芝也确实有些冒火了,「走,咱们直接去打一圈!这些扑棱蛾子不是喜欢到处飞吗,折她们翅膀,看她们还敢到处转悠!」
当然她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是用询问的眼神望向华真真。
随即其他几女也都等待华真真发话。
华真真想了想后点点头。
「悠著点,切磋性质可以,别影响了他的正事。」
在确认足够理智的施茵和最听自己话的琵琶公主都跟了出去之后,华真真也无心去看热闹,这种小家子气的斗争没什么意义,她如今的关注都在将要开始的掌门接任仪式,以及......那迟迟未到的第二十家势力。
转眼已是掌门接任仪式的那一天。
晨光未启,山门已寂。
华山主峰的广场如古镜沉渊,九十九级白玉阶,自山门直抵高,阶面光可映人。
本来热闹的华山派此时变得异常安静。
风过无痕,鸟鸣不闻,连松针坠地,亦被这无声的肃穆吞没。
十二面玄铁旌旗,悬于绝壁之风,纹丝不动。
旗上「华山」二字,乃以寒铁丝嵌入麻布,铁丝入布如筋入骨,风吹不裂,雨打不朽。
而于高之上,三炉沉香,青烟如线,直贯九霄,不偏不倚,如天道之绳。
香案正中,华山祖师的画像墨色淡远,眉目如生,似在俯视人间。
高后方,则是那柄高达十数米的冰寒宝剑雕塑,阳光洒在其上都似凝滞三分,寒意自内而生,只凭气韵,就已做到剑不言,而万刃自伏。
在那高案桌的最中央,是一方玉玨。
双玉相合,形如半璧,通体温润,乃采自华山后山的寒魄石所雕,此物非血亲可承,唯德者可授。广场四围,人影肃立,却无一语喧哗。
东侧是七大剑派的掌门人和长老高层,皆著常服,未佩兵刃,只以眼神相望,暗自品评。
南侧是三大帮和三大世家的观礼之人,或持杖,或负剑,或垂目,或凝神,无人高声,无人轻笑,连孩童也噤若寒蝉。
原随云也站在其中,而他脸上一直挂著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北侧清心石上,十几位华山长老端坐如松,衣冠齐整,白发苍苍,目光却如古井无波,但仔细看去能发现,他们的双手都因难以抑制的激动情绪在微微颤抖。
因为他们很清楚自己将要见证一个独属于华山派的新时代。
前些日子方云华战胜水母阴姬一事,无疑是给他们打上了一针强心剂,即便早就知晓自家少掌门的实力已达到近乎天人的水准,可没有个够分量的对手比较,始终也让其心中悬有一份忐忑。
(夜帝:我是什么???)
而水母阴姬自然就是一块最佳的试剑石。
或让人有些意外的是,不久前刚与方云华发生冲突的水母阴姬也在人群之中,还有从回到其所在别院便一步不出的史天王也站在下的一角。
薛衣人倚靠在一棵柏树旁,其周身隐隐控制不住的锋芒杀机,让其他来客都自觉与之拉开距离。铁中棠在另一个角落,他此刻脸上已然没有之前的欲言又止的犹豫模样,充沛的战意甚至不弱于杀机按捺不住的薛衣人,这也让方云华不由多看了一眼站在其身旁的夜帝。
只能说牢朱确实有手段。
同时他还扫到了楚留香的身影,只是对方并未与自己的两位好基友站在一起,反倒是跟苏蓉蓉三女表现出了很亲近的关系。
这时,已经容不得方云华继续分神,他在遥遥望向目光始终锁定在其身上的五女后,给了她们一个安心的微笑,随即神色严肃的望向枯梅大师。
此刻枯梅大师正在缓步登。
她未著华服,只穿一袭灰布旧衣,袖口磨得发白,腰间系著一条褪色的青绦,她步履极缓,却无一丝颤动。
当她走到香案前,双手捧起玉玨,凝视良久,似在与它对话,又似在与过往的自己告别。
然后,她转身,走向下。
而站在阶下的方云华,未著掌门玄袍,只穿一袭玄色常服,外披素白披风,腰间是他最忠诚的伙伴;凌霄剑!
这一刻他感觉到有三束目光钉在自己身上,一束充斥著克制不住的杀意,一束蕴含著澎湃至极的战意,最后一束冰冷且透著疑惑,其不断打量甚至引起了凌霄剑的微微颤动。
能让他心生所感的唯有强者。
也是他给自己选择的三位最佳的对手。
不等其回身望去,枯梅大师已走到他面前,将玉玨轻轻放在他掌心。
玉玨微凉,却无寒意。
枯梅大师微微颔首,随即裹挟其强大内力的音波,似如钟鸣,响彻全场:
「此非权柄,乃责任。
华山...交给你了。」
方云华点了点头,他没有立即回应,只是向著高之上迈出,直达顶端之际,他擡起右手,缓缓拔出的凌霄剑在横于胸前后,剑锋朝天,剑柄朝地,如祭如誓。
随后,他开口。
声音不高,却如地脉初醒,山魂低吟,一字一句,震得松涛静止,云海凝滞。
「有剑者,即为山!有心者,即为道!
今日,我以凌霄之剑承华山玉玨,非为受命,乃为立誓!
从此,华山之剑,不在峰顶,而在你我足下!
不在刀锋,而在人心!
不在名号,而在不言之重!
你们看我,我即华山!
你们信我,我即道统!」
话音落,在场上千名华山派弟子,同时将右手按于心口,左手抚剑,躬身一礼!
七名执钟弟子,缓步登,手执铜钟,九响,每响间隔三息,声沉如地脉,如祖师低语,如山魂苏醒。第一响,山风微动。
第二响,云海轻裂。
第三响,百鸟噤声。
第七响,天光骤亮。
第八响,万松齐吟。
第九响
钟声未歇,天边忽有白鹤三只,自云中掠出,羽翼如雪,盘旋三匝,向西而去。
所余钟声,在山间回荡,如魂未散。
方云华缓缓转身,面向东方。
阳光正盛,照在他脸上,也照在他手中那柄凌霄剑上。
他将玉玨系于腰间,转身缓步走下石阶。
上千名华山弟子,仍肃立。
十几位华山派长老,不知何时也已起身,向其方向肃穆行礼。
也是在此刻,风忽然停了。
云,忽然散了。
阳光,直直落在他肩头,如披金甲。
他走下第一阶,第二阶,第三阶……
伴随其激荡的情绪,这也是他首次全面释放开自己的威压!
方云华那明亮的瞳仁似冒出一缕蓝紫色的闪电,紧接著以肉眼可见的光波飞快地向著四周扩散!众多看客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力量笼罩全身,随著方云华一步步迈下,那力量愈发强横,这也让现场不少人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恐慌。
只是这股力量来的快去得也快,在方云华走到阶下之际,便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就仿佛他们只是受到了作为华山掌门;方云华的气场震慑,这才感觉到那种犹如大石压在胸口的压抑!但这是错觉吗?
不少人开始揉著自己的眼睛,更有一些自誉为强者的武林好手,流露出一副刚被刷新了世界观的茫然表情!
只是这个时候没有人发现,人群中本来几个极具标志性特点的人物突然消失了。
就在方云华那威压散发的瞬间,自然不会有人关注几个配角。
或者说此时此刻,站在那高之下,背后是十几米的冰蓝长剑雕塑的方云华,已经是绝对的中心主角,其闪耀的光芒更是挤不进几个微不足道的身影。
只是他们也绝非微不足道。
同一时间,华山山道处。
「来者止步。」
原随云手握折扇,挡住了这不速之客的进山之路。
其左侧的是扛著龙凤双环,面露狰狞笑容的上官沧行,右侧是在静静擦拭宝剑,神色阴冷的薛笑人。在三人身后还站著身材魁梧,神情虽有些许麻木,但看向来者时,目光一瞬充满杀意的史天王。「可不能让你们这些心怀叵测之辈打扰到我们的华山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