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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既要又要(1 / 1)

陈思渊轻笑了一声,身体后仰,姿态极其放松。

“但是我还是那句话。”

“我一点都不在意。”

“哪怕你们今天拍着桌子说要把清竹逐出族谱,我也无所谓。”

“毕竟,日子是我和清竹两个人过的,只要我要她,只要我们在一起就行。”

“至于你们承认不承认,祝福不祝福的,对我来说,连个屁都不是。”

“砰!”

姚成锋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碟都跳了起来。

“陈思渊!你太过分了!”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陈思渊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既然你什么都不在乎,既然你这么看不起我们姚家!”

“那你今天还来干什么?!”

“既然你觉得我们是在算计,那你为什么还要坐在这里?!”

面对姚成锋的暴怒,陈思渊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暴跳如雷的老人,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悯。

“我来,就是想要让你们彻底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别再想着还能用‘亲情’这种东西来绑架清竹。”

“也别再想着能用这种可笑的‘认可’来拿捏我。”

姚成锋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啊……好啊!”

“我看你这就是没安好心!”

“你就是想要让清竹跟我们离心离德!”

“你就是想要挑拨我们父女之间的关系,好让清竹彻底只属于你一个人!”

听到这番强词夺理的指控,陈思渊只觉得荒谬至极。

“姚总,做人要讲良心。”

他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地盯着姚成锋的眼睛。

“如果你们真的对姚梦兰和姚清竹一视同仁,如果你们哪怕给过清竹一半的关爱。”

“就算我真的有这个挑拨的心思,也没用吧?”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们这颗蛋,早就自己裂开了。”

陈思渊叹了口气,似乎是在替清竹感到不值。

“说到底,问题的根源从来都不在我。”

“而是在于你们每次遇到姚梦兰的事情时,总是习惯性地要求清竹退让。”

“清竹为了这个家,已经退到了悬崖边上,退到了门外。”

“现在清竹已经心灰意冷,退得远远的了。”

“你们又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又想把人往回拉。”

“可是拉回来之后呢?”

“下次姚梦兰再闹幺蛾子,你们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把清竹推出去挡枪,把她推得更远。”

“这种把人当猴耍的游戏,你们玩不腻吗?”

“这个世界上,没这么好的事情。”

一直低着头的林慧,此刻眼圈红红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更咽和委屈。

“思渊……你能不能体谅体谅做父母的难处?”

“梦兰就是那么个性格,从小好强,受不得一点挫折。”

“她现在离了婚,名声也坏了,如果我们在家里再不顺着她点,再不管她。”

“那到时候梦兰肯定会受不了的,万一她要是做出什么傻事来……”

陈思渊冷冷地打断了她的煽情表演。

“所以,你们现在面临的就是一个二选一的局面。”

“是保护脆弱敏感、其实是自私自利的姚梦兰。”

“还是心疼懂事隐忍、一直受委屈的姚清竹。”

“事实证明,你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梦兰。”

“既然选择了,那就别后悔,别矫情。”

“可你们偏偏心里是既要又要。”

“既想要护着梦兰,又想要清竹回来继续委曲求全,维持你们所谓的‘圆满’。”

“姚太太,做人不能太贪心。”

“世界上真的没这么好的事情。”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

“叩叩叩。”

几名穿着旗袍的服务员鱼贯而入,手里端着精致的菜肴。

“您好,清蒸大闸蟹。”

“您好,松鼠桂鱼。”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被摆上了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但这诱人的香气,却丝毫没能缓解包厢里凝重得快要滴出水来的气氛。

大家都不说话了,只是沉默地看着服务员上菜。

姚家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简直比锅底还黑。

等服务员退出去关上门后,陈思渊才再次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淡,却在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们本来就已经在心里选择了姚梦兰。”

“现在来找我,无非就是想把我也拉到你们那个阵营里去。”

“想要让我这个男朋友,也变成逼迫清竹低头的帮凶。”

“你们本来就不站在清竹这边。”

“如果连我也被你们拉过去了,那清竹在这个世界上,才是真正的孤立无援。”

“才是真正的众叛亲离。”

说到这里,陈思渊忽然转过头,将目光死死地锁在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姚岩松身上。

姚岩松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他的视线。

“姚岩松,你也是。”

陈思渊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客气,只剩下赤裸裸的揭露。

“你明面上看着是站在清竹这边的,总是装出一副好大哥的样子。”

“但是实际上呢?”

“一旦有让清竹继续回来委屈自己,以此来换取家里安宁的机会。”

“你也是不留余地地张罗,比谁都积极。”

姚岩松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因为陈思渊说中了。

在他潜意识里,只要牺牲清竹一个人的情绪,能换来全家的和平,那就是值得的。

陈思渊看着他这副虚伪的模样,冷笑连连。

“反正对你们来说,清竹只要受点委屈,你们一家人又是和谐美满,多好啊。”

“只要清竹一个人在角落里哭,你们就能在客厅里笑。”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平衡’,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为大局着想’。”

陈思渊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要把胸口那股替清竹积攒多年的郁气全部吐出来。

“但是,真是不好意思。”

“我是清竹的男朋友。”

“我见不得她受委屈。”

“哪怕是一丁点儿,也不行。”

说完这句话,陈思渊豁然站起身来。

椅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刺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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