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年初二,阮眠霜要带着孩子们回娘家。
边城离东城不远也不近,开车回去的话,早上出发,中午就能到。
作为姑爷的颜嵩早早就备上了礼。
虽说前几日已经让人送了一部分礼过去,可他还是觉得不够。
因为足够重视阮眠霜,所以他必须将每件事情做到最好。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姥姥家呀,安安想叶溪姐姐了。”
阮眠霜正在给安安收拾两件衣服,带孩子出门总得备不少东西。
“一会儿就出发,安安下去陪奶奶再聊会儿天,妈妈收拾好了,就带你们回去。”
“嗯嗯。”
这一次,颜槐序和沈惜枝不跟他们一块去边城。
路途奔波,且沈惜枝这几日受了点寒,阮眠霜便不让他们小俩口到处奔波了,好好在家养胎才是。
越是到了生产的日子,其实阮眠霜越担心。
毕竟沈惜枝怀的不是一胎,而是多胎。
虽说有资历老且经验丰富的医生严格给她保胎,且时刻注意孕妇的身体情况,可阮眠霜依旧担心。
生孩子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是拉个屎放个屁就好了,那可是孕妇跟阎罗王比拼的一个时刻,生死难料。
高云竹也在督军府住下了,颜锦生几个都去姥姥家拜年,他便留下来陪老太太。
反正都这么熟了,高云竹在督军府简直不要太自在随意。
“奶奶,舅公舅婆什么时候来?安安尽早回来哟。
对了,奶奶,姨奶奶是谁?我听三哥哥说,过两天也要来家里。”
这几日过年,来家里拜年的人也多,安安这小脑袋记人都快记模糊了,很多长辈都不知道怎么叫。
反正奶奶和妈妈让她怎么叫,她就怎么叫。
只是第二天起来,她这小脑瓜已经忘记前一天都见了什么人了。
老太太捂热安安的手,一脸慈笑道,“你舅公今早来电话了,已经出发了,估计明天晚上就能到。
你姨奶奶呢,得晚两天,安安,姨奶奶是奶奶的妹妹,你确实得见见她。”
一想到那个一生未婚,且无儿无女的唯一一个妹妹,老太太这心里哟,又生气,但更多的是心疼。
她这个妹妹呀,自小思想独立,与旁人大大不同。
至于这一辈子没有结婚,并非她没有人追求。
当年追求章砚秋的人可是排到海边去了,她硬是一个也看不上。
早些年的时候,老太太跟父母对章砚秋既头疼又担忧,现在呀,也就看淡了。
人活一世,总得过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也许对于章砚秋来说,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安安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着,嘴巴都成“O”型了,对这个姨奶奶更感兴趣了。
她好想见见这个姨奶奶呀。
“安安,我们出发咯,再不出门,都要天黑了。”
阮眠霜和颜嵩从楼上下来,大包小包的。
颜锦生和颜知衡从楼上下来,发现颜嘉木不在。
“妈,嘉木呢?”
“不知道呢,早上吃完饭我好像没听到他的声音了,是不是在房间里?”
按理说,这个闹腾的小东西应该是最开心的,毕竟回姥姥家拜年。
颜知衡转身上了楼梯。
“我去看看。”
颜知衡几步走到颜嘉木房间门口,隐隐听到里面传来兴奋大叫的声音。
“哇,好多钱,发财了。”
“这些钱拿来存着,这些钱留着给妹妹买糖吃,这些钱备着给奶奶她们买生日礼物,这些……”
此刻的颜嘉木坐在床上认真数着他过年收到的压岁钱。
仅仅只是两天,他已经收了不少钱。
他最喜欢过年了,有数不完的钱。
只有过年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是最有钱的,比几个哥哥还有钱。
就在颜嘉木准备将一笔钱放进存钱罐的时候,手上的钱突然被抢走了。
回头一看,才发现是颜知衡。
“嘉木,见者有份,这钱是我的了。”
颜嘉木嘟嘴道,“三哥哥,这是我的压岁钱,你不也有吗?
再说了,你如今都工作了,每月还有工资拿,干嘛盯着我的钱?”
颜知衡故作生气地敲了敲他的脑袋,开口说道:
“三哥哥平日里白疼你了,就拿你一点压岁钱而已,这都舍不得?”
颜嘉木一听,赶紧摇头。
“不,三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那给你吧,不要告诉大哥哥和二哥哥,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哟。”
他就怕大哥哥和二哥哥知道了,这么一分,他今年就真的没什么压岁钱了。
他还有好多玩具没买呢,还要给妹妹买糖。
颜知衡被他这鬼鬼祟祟的行为给逗笑了,随即将手上的钱塞回颜嘉木的存钱罐。
“好了,三哥哥跟你开玩笑的,不要你的压岁钱,呐,这是给你的,不要让妹妹知道喔。”
说完,他又从大衣侧袋里拿了一个红包出来。
颜嘉木一脸欣喜,接过红包的同时,看着颜知衡的眼眸都充满了光。
他忍不住抱着颜知衡,亲了一口。
“三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等你以后结婚生子了,我给你好好带孩子,当这世上最好的小叔叔。”
颜知衡笑而不语。
其实他也给了一个红包给安安,而且比颜嘉木的大很多。
瞧这小家伙没出息的样子,这嘴角都要咧上天了。
也是该启程去边城了,估计那边已经等急了。
这一路,实属安安和颜嘉木最兴奋。
两人前后坐在两辆车里,这欢笑声可是连绵不断。
与此同时。
阮家。
“老头子,你多穿点衣服行吗?这都在外边站多久了,天冷。”
裴玉修出来的时候,给阮松林拿了一件厚外套,嘴里继续唠叨道:
“你以为你还跟二三十岁小伙子一样这么身体硬朗吗?
霜儿他们又不是不回来,你这脖子都伸到哪里去了,要不要进屋里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阮松林摇头,依旧望着阮眠霜他们回来必经的一条路。
“不用,老婆子,你进去吧,我再等等。”
裴玉修拗不过这个固执的老头,也知他爱女心切。
明知从东城到边城有一段距离,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到的,阮松林还是早早就出来等了。
“老阮,这大过年的,咋在门口站着呀?怎么着,被玉修赶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