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菲眼珠一转：“那位钱总说，如果你愿意跳槽，年薪八位数，还有股权分红……”
卓耘沉默两秒，反问：“你觉得我应该跳吗？”
来了！
冯菲呼吸顿住，几秒之间，迅速做出反应：“条件确实很诱人……”
卓耘闻言，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但下一秒，却听冯菲话锋一转：“不过，我相信你的坚持一定有自己的考量，有些事也不能完全用钱和条件来衡量。”
那一刻，男人眼中有光。
是遇到知己的欢喜和欣慰。
冯菲：“再说，我也不懂科研，你可别拿这种问题问我了。”
卓耘吃完面条，自觉收拾了碗筷。
“菲菲，晚安。”
“晚安。”
冯菲转身回到客房。
那张VIC粉卡，卓耘没说给她，她也不问他会怎么处置。
躺在床上，冯菲毫无睡意，脑子里开始复盘自己刚才的表现。
从实话实说，到拿出粉卡，最后回答那个问题，自己应该没有踩到卓耘的雷点吧？
作为非专业人士，冯菲确实不懂什么科研实验、技术专利，但她知道一句话——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既然对方开出更高、更诱人的条件，为什么不能放手一搏，闯一闯？
年薪千万……
她羡慕死了，可惜，自己不是卓耘，没那本事，不然早就接受了。
如今的她还只是女朋友的身份，在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影响卓耘的人生决策前，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招他烦。
至于将来……
大可徐徐图之。
……
工作日，实验室。
苗苗刚从实验台下来，一边走，一边摘掉无菌袖套，扔进垃圾回收箱。
恰好陈一也从里间出来，两人撞个正着。
“陈一师兄，吃饭不？”
“准备，你呢？”
苗苗：“正好，一块儿呗。”
两人都带了饭，从冰箱里拿出来，放进微波炉。
苗苗调侃：“哟，今天不用现做啊？”
陈一生活简单，很少回家做饭，更别说带饭了。
带饭首先得有带的东西吧，不好意思，他没有。
所以平时都直接现场煮点速冻饺子或者热一热预制菜啥的。
今天居然有饭盒，揭开盖子一看，还挺丰盛。
陈一：“卓耘带了两份。”
“咦？卓老师平时在家也不做饭吧？”
陈一轻叹，“人家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
“对哦，差点忘了这茬儿。没想到冯菲长得漂亮，厨艺还这么好，真不错。师兄，说真的，你就不羡慕？”
陈一：“羡慕不来。”
“那还是有点羡慕的吧？”
叮——
陈一：“饭热好了。”
苗苗：“……”真生硬。
可能是卓耘和冯菲的感情渐渐稳定，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卓耘的出勤考核都恢复正常。
大家也是真心祝福两人。
秋意渐远，气温一天天转凉。
12月初，京城迎来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恰逢实验室两个大项目结项，苏雨眠十分爽快地给大家放了三天带薪假。
卓耘一进家门就迫不及待告诉冯菲这个好消息——
“菲菲！我有三天假，加上周六周日，就是五天。你之前不是说，你想要出去旅游吗？”
“五天？这么好！”
“嗯嗯——雨眠姐一向大方。”
冯菲忍不住小声吐槽：“平时压榨你们也够狠……”
那次吃饭，冯菲就看出来苏雨眠不简单。
却也没料到竟然这么不简单！
整个无界实验室都是她的——
她一手创建，一手发展至今天，一手将陈一和卓耘这些人拉拔起来。
关键她看上去那么年轻，跟刻板印象里两鬓斑白、德高望重的女教授形象，截然不同。
都是女孩子，为什么她那么厉害？
偶尔冯菲会忍不住这样想。
但通过卓耘和外界的消息，慢慢了解到一些事情后，冯菲又觉得她值得现在的一切。
b大硕博连读……曾经一度放弃学业……醒悟后凭实力重新考研，日复一日泡在实验室，才有了今天的成功……
这么优秀的女孩儿，她值得所有鲜花和荣誉。
卓耘嘿嘿一笑：“雨眠姐从来不强制大家加班，都是我们自愿的。”
“加班还这么开心呐？”
“当然！科研本身就是一件值得付出的事，而且多劳多得嘛，有了产出也是自己的，发表论文还有奖励。”
理想与面包，都在这上面得以实现，怎么能不努力？
冯菲点头：“是是是，你们科学家都有种普通人理解不了的高尚。”
“嘿嘿……”
卓耘继续追问她想去哪儿旅游。
冯菲想了想：“……明天就开始休假了吗？”
“嗯。”
“太赶了，来不及做详细规划，只能挑近一点的地方。”
近一点……
卓耘：“北戴河？T市？或者……鲁省？”
冯菲眼前一亮：“鲁省是不是可以看海？”
“可以。”
“那就这儿吧！”
“行。我之前参加学术研讨会去过几次，靠海的地方基本都走遍了，不用怎么做攻略。”
当晚两人就收拾好行李，高铁票也买好了，就等第二天上午出发。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卓耘和冯菲还没醒，家里大门就从外面被人用钥匙打开。
卓父卓母拎着大包小包轻手轻脚进来。
“嘘，小点声，儿子肯定还在睡，别把他吵醒了。他这段时间又是赶进度，又是写论文的，肯定经常熬夜。”
卓母不放心地叮嘱。
“知道知道！还用你说？”
突然，卓母动作一顿，目光落在玄关某处，整个人愣在原地。
卓父已经换好拖鞋，正拎着袋子往厨房走，见她没跟上，忍不住回头看去——
“做啥子？啷个不走了？”
卓母心脏狂跳，嘴唇都在哆嗦：“你你你……你看鞋柜……”
“鞋柜怎么了？”
“那儿——”
卓母指了指。
一双女士高跟鞋！
不，再往里看，两双、三双……
卓父瞪大眼，饶是再迟钝，这会儿也看懂了。
“这、这是……”
卓母：“儿子交女朋友了？！”
就在两人震惊的当口，紧闭的主卧门从里面拉开，冯菲穿着睡衣走出来。
下一秒，目光就和卓父卓母撞个正着！
双方俱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