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这是双子神探？
审讯室内。
伯尼追问：「什么时候？」
威廉·马修斯想了想：「好像是一个星期以前。」
伯尼向他确认：「8月18日？」
威廉·马修斯点了一下头，也不是很确定：「应该是吧。」
西奥多看向还在盯著看的詹姆斯，轻轻敲了敲桌子。
詹姆斯回过神来，神色复杂地看了西奥多一眼，继续记录。
伯尼又问及案发地点。
威廉·马修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在哪儿。
「那天晚上我跟在她后面。
「她很晚才走。」
「她是刚到玫瑰街去的，第一天去玫瑰街就被人赶了出去。」
「现在她不敢去玫瑰街了，只能在玫瑰街附近招揽生意。」
他说的有些颠三倒四。
伯尼不得不重复一遍：「你是说你杀的第二个人也是一个妓女？」
威廉·马修斯点头确认。
伯尼又重复：「她是刚去玫瑰街的，没有皮条客带著，自己一个人单干。」
威廉·马修斯连连点头：「对，没错，是这样。」
伯尼问他：「你是在哪儿遇见她的？」
威廉·马修斯奇怪地盯著伯尼看了看，动了动胳膊：「就在玫瑰街后面。」
「我以前就见过她。」
伯尼询问选中这名受害人的原因。
威廉·马修斯又有些愤怒了：「我跟她搭话，问她多少钱一晚，她说她要回家了。
「她不愿意接我的生意。」
「我跟著她走了一段，她开始吓唬我，让我别跟著她，还说要报警。」
「再然后她就开始跑。」
「我在后面追，一直追到那帮尼格住的地方，就在旁边的一条巷子里，我终于追上她了。
「6
「我问她为什么跑，她开始骂我。」
他表情有些扭曲地看著伯尼：「我只是想照顾她的生意。」
「她一直骂我！」
「我冲了过去，她还想跑，被我抓住了头发。」
「我骑在她身上，我们俩倒在了地上。」
「我捅了她一刀，她要尖叫，我只能捅死她。」
西奥多与伯尼面面相觑。
这听起来很像那天两人去找加里时，弗兰克跟史蒂芬斯手里的那个案子。
伯尼问他：「你捅了她多少刀？」
威廉·马修斯努力回忆著，尝试数清楚，但很快又放弃了：「我不知道，记不清了，应该有很多刀，几十刀。」
「刚开始我没打算那么做，但捅了她一刀后，我就又像那天在绿洲旅馆那样了。」
「但又不太一样。」
「不管我怎么捅，干什么，都不太一样。」
他有些茫然。
伯尼问他哪里不一样。
威廉·马修斯回想了很长时间，然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就是不一样。」
「感觉不一样。」
他尝试著描述两者的区别，但最终只是干巴巴地重复不一样」。
绿洲旅馆219房间里实施犯罪时，威廉·马修斯感受到的是从未体验过的极致快感。
但在那条黑人社区附近的巷子里，他只感受到了更多的愤怒，焦躁与不安。
从捅下第一刀时，那种感受就出现了，但还没达到在绿洲旅馆时那么强烈。
威廉·马修斯能感受得到，只要再捅一刀，或者最多两刀，就能达到那种极致的快感了。
于是他又捅了两刀。
但渴望的极致快感并没有出现。
他依旧能感觉得到，好像就差一点点了。
于是他不断地捅刺，一刀又一刀。
但那相差的一点点」却始终没有被弥补。
他总是感觉差一点，却总是无法达到。
当他也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少下，两条胳膊都变得酸疼时，一点点」的差距还是没能弥补。
他甚至想要去街道上拖一个人到巷子里，继续捅刺。
西奥多询问威廉·马修斯如何处理的现场以及凶器。
威廉·马修斯看了看西奥多，没有回应。
他似乎还沉浸在对第二次作案没能体验到极致的快感的疑惑之中。
伯尼把问题又重复了一遍：「把人捅死以后，你就这么离开了？」
威廉·马修斯点点头。
伯尼又问：「刀子呢？我们在你的公寓里没找到刀子。」
威廉·马修斯回忆了一下：「好像是丢在路上了，就是从巷子里出来后不久。」
伯尼又问了几个问题，威廉·马修斯只是不断摇头。
他只记得第二次犯罪时，那种就差一点就能达到极致的快感，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达到的焦躁与不安，其他细节记得的并不多。
他甚至不记得受害人具体长什么样。
伯尼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看向詹姆斯。
詹姆斯奋笔疾书，终于记录完毕。
他放下笔，与西奥多跟伯尼对视著，又看了看威廉·马修斯，欲言又止。
威廉·马修斯无法描述第二次作案时的感受，西奥多昨天下午已经详细描述过了。
这让詹姆斯非常吃惊。
他甚至怀疑威廉·马修斯在行凶时，西奥多就在一旁看著，并详细采访、记录了威廉·马修斯当时的感受。
否则西奥多为什么会描述的这么准确？
总不能是西奥多跟威廉·马修斯一样，自己实践过吧？
西奥多并不知道詹姆斯在想什么。
他见詹姆斯记录完，冲伯尼点了点头。
伯尼问威廉·马修斯：「后来你又试过吗？」
威廉·马修斯迟疑著点了一下头。
伯尼追问：「什么时候？」
威廉·马修斯调整了一下坐姿：「星期五那天。」
不等伯尼往下追问，他就自己说了起来：「那天下午，你们去玫瑰街抓人。」
「玫瑰街上有很多人，就在绿洲旅馆附近，很多人都堵在那儿。」
「我就站在街对面。」
「当时我还以为你们是去抓我的呢。」
他抬起胳膊，两只手掌分开，尝试著比划了个很大的动作：「有个头发这样，带著圆耳环的女人。」
「她朝我跑了过来，钻进了我身后的巷子里。」
「我跟了上去，拦住她为她跑什么。」
「她说后面有人追她。」
「我问她要不要做生意。」
「我把身上的钱掏出来，都给了她，有三十多美元呢。」
「她还说那些钱不够。」
「我让她闭嘴，她不听。」
「我就捡起地上的石头砸了她一下。」
威廉·马修斯抓著水杯比划了一下：「就像在绿洲旅馆里那样。」
「她捂著脑袋尖叫著，朝著我又喊又骂，抬起腿还要踹我。」
「我就把她推倒了，像在绿洲旅馆里那样。」
他表情狰狞地用水杯磕著桌面，砰砰作响。
动作一下比一下重，声音一下比一下响，水杯里的水溅出来，洒在了桌子上。
詹姆斯连忙护住审讯记录的本子，有些错愕地看著突然发疯了威廉·马修斯。
伯尼按住威廉·马修斯的胳膊，把水杯抢了过来，不断拍打著他的后背跟肩膀，安抚著对方。
尽管他更想给威廉·马修斯两拳。
审讯室外面看著的雅各几人推门而入，想要上前阻止。
西奥多起身把人推了出去，重新关上门。
威廉·马修斯慢慢被安抚住：「那种感觉又来了。」
「就跟几天前一样。」
「我先是把她的脑袋砸碎了，接著是身上，还有胳膊跟腿。」
「刚开始是坐著砸，我就坐在她身边。」
「后来站起来砸。」
「我找来了很多石头，不停地砸。」
「可是还是不一样。」
他仰起头看著伯尼：「还是不一样！」
「总是差一点儿！」
威廉·马修斯砸了一个多小时的尸体，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还是没能感受到那种极致的快感，只能失望地离开了。
伯尼沉默了一会儿，询问是否还有第四起案件。
威廉·马修斯摇了摇头。
他昨晚在玫瑰街附近找到了一个妓女。
但就在要动手时，那个妓女招揽到了一单生意。
威廉·马修斯尝试从客人手中抢走那名妓女，但最终失败了。
客人挥挥手叫来了三个帮手，把他吓跑了。
对威廉·马修斯的审讯结束了。
威廉·马修斯被押送回了羁押室。
凶杀组的成员根据审讯记录很快找来了对应的另外两起案件。
与西奥多跟伯尼想的一样，第二起案件正是弗兰克跟史蒂芬斯手中的案子。
弗兰克跟史蒂芬斯正在对受害人社会关系进行第不知道多少次的排查。
听说凶手被抓到并且已经供认后，他们直接冲回分局，给了西奥多跟伯尼一个大大的拥抱，表示感谢。
第三起案件则让众人都有些意外。
威廉·马修斯供认的竟然是小霍华德的案子。
受害人正是小霍华德的女朋友。
小霍华德已经被霍华德议员带走，并没有关在羁押室中。
温纳主管分别联系了霍华德议员跟桑托斯议员。
两位议员很快赶到，并且带来了小霍华德。
桑托斯议员敷衍地冲弗洛雷斯跟威德克局长、温纳主管摆摆手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哈哈大笑著朝西奥多跟伯尼走来。
西奥多后退了一步，但没能躲开。
桑托斯议员拥抱著西奥多，开始用力拍打他的后背：「我就知道你们一定能抓到人！哈哈！」
「但我也没想到居然能这么快！」
他把西奥多的后背拍打得砰砰作响，拍一下夸赞一句。
西奥多一言不发，跟著桑托斯议员的节奏，对方拍一下，他就拍一下。
互相拍了至少二十下后，两人分开，桑托斯议员又转向伯尼。
霍华德议员面带得体的笑容，伸出手跟西奥多握了握，表达感谢。
接著他又把躲在身后的小霍华德拽了出来，要求小霍华德向两人道谢。
三日不见，小霍华德重新变回了以前的样子。
他的头发被剪短，脸上画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被洗去，夸张的衣服也换回了深色正装。
小霍华德先把头转向右边，然后又转了回来，挤出一个笑容，僵硬地道谢。
桑托斯议员挤开霍华德议员，搂著小霍华德的肩膀拍了拍。
寒暄过后，威德克局长保持著笑容，邀请桑托斯议员跟霍华德议员去办公室。
桑托斯议员招呼西奥多跟伯尼一同过去，被两人拒绝了。
桑托斯议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两人晚上记得去他家里坐坐。
这三人离开后，弗洛雷斯也提出告辞。
他忙著返回东区，为新闻发布会做准备。
翌日上午。
西奥多跟伯尼驱车离开了费尔顿。
他们没有参与后续的收尾工作。
前往达拉斯的路上由伯尼开车，西奥多在翻看早上买的报纸。
昨天傍晚，弗洛雷斯在东区总部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公布了案件调查进展。
报纸头版以新老双子神探联手，玫瑰街命案告破」为标题，对本案进行了报导。
文章前半部分详细描述了案件的全部过程，其中出现大量几乎威廉·马修斯审讯记录中的段落。
中间对费尔顿西区分局凶杀组在案件调查中起到的作用进行了正向的评价，剩余部分——
内容全都是双子神探与新双子神探的报导。
报纸次版左上用了大量篇幅，详细对双子神探进行了介绍，并回顾了他们过往的成就。
西奥多简单浏览了一下，将报折叠好，丢在了一旁，拿出本子整理案件。
伯尼探头看了一眼，伸手将报纸扯出来，放在了仪表盘上面。
他打算把报导剪下来收藏。
下午，两人抵达达拉斯，将车子还给达拉斯分部后，搭乘飞机返回D.C。
飞机上，伯尼打开新买的黑色布包，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掏出厚厚的一摞报纸跟几本漫画书，开始翻看。
他把它们按照期数逐一整理排列，像是捧著什么宝贝一样，又小心翼翼地装回了布包。
布包里装的全都是《费尔顿星报》跟双子神探漫画。
西奥多有些诧异地问伯尼：「什么时候买的？」
伯尼轻轻拍了拍布包，笑得很开心：「我让旅馆老板帮忙买的。」
他掏出最上面一本漫画递给西奥多。
漫画是最新一期。
封面上的两个人身穿正装，站在一条巷子里，头顶上是一片红色的天空。
西奥多翻了翻，发现里面讲的是双子神探跟蝙蝠侠大打出手，双方打完后，双子神探在回家的路上遭遇反派拦路，又跟这群反派打成一团。
双子神探中的中年人像是超人一样，一个人打飞了几十个人。
另一个年轻人则把手按在额头上，操纵著反派不停往地上摔打。
西奥多看的目瞪口呆，大开眼界。
这是双子神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