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繁忙的考核
布莱克探员问西奥多：「明天有时间吗？」
西奥多点了点头。
比利·霍克忙问布莱克探员：「能把时间往后挪几天吗？」
他指了指众人，解释称他们前几个月一直在抓捕沃尔特·索恩，根本没时间碰保龄球。
现在突然把比赛安排在明天，时间太仓促了。
至少应该给他们一天的时间训练。
布莱克探员摇了摇头：「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很想给你们多留出几天时间来训练。」
「但这不光是你们的事情，还需要协调其他队伍的时间。」
「你们落下的比赛太多了，再继续往后推很可能没办法全部比完。」
比利·霍克指了指楼上：「我们有时间，但我们队伍里还有两个其他部门的队员。」
「得先去问问隆巴迪探员跟伯恩探员今晚能不能参加比赛。」
说著他就要往外走。
布莱克探员拦住了他：「不用了。」
「来找你们之前，我先去找过他们，他们今晚都有时间。」
比利·霍克张了张嘴巴，却再也想不出什么借口了，只能把目光投向其他人。
克罗宁探员想了想：「我们刚出差回来。」
布莱克探员立刻摆手：「你们是上个星期五回来的，已经在家里休息了两天。」
他还冲伯尼点点头：「我们还在学校的秋季义卖会上见过呢。」
「你带过去的野莓酱味道真的很不错。」
众人全都看向伯尼。
伯尼有些尴尬。
比利·霍克试图转移话题：「你花了3美元就买了8盎司（大约227克，不到半斤）的野莓酱？」
他比划了个夸张的直径，比他自己还要粗：「那东西在孤松镇，这么大一罐也要不了3美元！」
布莱克探员点点头：「我知道。」
「但如果我不花3美元买8盘司的野莓酱，就要花3美元买一份发苦的墨绿色自制烤蛋糕了。」
「比起那些看上去就不好惹的自制烤蛋糕，还是野莓酱更让人放心。」
「而且我在买之前偷偷问过伯尼，他向我保证那些野莓酱不会有问题。」
众人再次看向伯尼。
伯尼依旧点头：「那些自制烤蛋糕是一个九岁的小姑娘自己烤的。」
「她爸爸悄悄提醒我们不要吃它们。」
「那里面加了蜡笔的碎屑跟画画用的颜料。」
布莱克探员把话题拉了回来，向众人确认：「所以你们确定明天能参加比赛，对吧？」
没人吭声。
布莱克探员自顾自地点点头，掏出笔在笔记本上不知记录了些什么。
他还提醒众人，除了保龄球联赛以外，他们报名参加的其他比赛也需要补赛。
往年这个时候基本所有比赛的常规赛部分都已经比完了，FBI娱乐协会应该在为季后赛做准备。
通常他们会挑选一个尽量多的探员都能参加的时间。
今年受国际局势影响，各项赛事被多次暂停，赛程被严重拖延。
否则西奥多他们在沃尔特·索恩案上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早就应该被所有比赛淘汰了。
比利·霍克叫住了要离开的布莱克探员，询问实验室的成绩。
布莱克探员看了他一眼：「实验室现在全胜，积分第一。」
地下一层队的四场比赛中，分别输给过刑事调查科跟实验室。
他们有两个月的时间没碰过保龄球，接下来的比赛中，根本不可能保持全胜。
积分第二名就是刑事调查科。
他们今年的表现非常好，已经得到了全体FBI探员的支持，被认为是最有希望挑战实验室的一支队伍。
除了刑事调查科以外，公共顾问办公室跟法律顾问办公室的成绩也很不错，分别位列第三跟第四名。
以常规赛的表现来看，他们应该就是最终能够参加季后赛的四支队伍。
翌日上午。
西奥多刚到司法部大楼，就被罗森主管叫了过去。
罗森主管打开抽，从里面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递给西奥多：「局里正在进行季度考核。」
西奥多接过文件袋，疑惑地看著罗森主管。
在胡佛局长的要求下，FBI每三个月就会对探员进行一次季度考核。
季度考核与外勤考核完全不同。
外勤考核通常只考察探员的武器使用与体能，其目的是为了确认被考察的探员具备出外勤的能力。
季度考核则是从专业知识，判断力与决策力，工作表现，公文写作与报告，以及忠诚与品行五个方向，对探员进行全面的考察与评估。
FBI全体探员都需要参与。
总部与分部的季度考核方式并不相同。
分部考核直接由各分部的主管负责。
季度考核的要求非常严格。
几乎考核报告上的每一项，都要对照参考标准填写，包括评语在内。
行政部甚至会制定评语撰写指南，用以指导负责考核的主管该如何撰写评语。
临近考核前，行政部会制定相关的评估表格，评分标准、权重分配以及评语撰写指南。
经过局长办公室审核通过后，行政部会将这些下发给各分部主管。
分部主管对照参考标准，完成对分部内的探员考核后，将考核报告直接寄给行政部。
行政部会对考核报告进行审查。
如果报告没有问题，将被送到局长办公室，然后送往档案室存档。
如果报告存在问题，将会被退回重填。
如果报告的问题很严重，培训与监察部将会启动调查。
一旦考核报告被送去培训与监察部，事情就会变得非常严重。
对于总部的探员们的考核，则是由探员们的直接主管负责。
行政部会将相关的参考标准发给部门主管，部门主管经过层层下发，最终发到探员们的直接主管手中。
考核报告撰写完成后，会被层层上报，最终被送到局长办公室里。
除了季度考核以外，FBI还有年度考核。
年度考核相对管理较为宽松。
主管们会根据本年度探员的各季度考核报告，来撰写年度考核报告。
也就是说，季度考核时，主管们跟探员们都很忙碌，年度考核时，只有主管们在忙碌。
考核结果优秀的探员会被重点关注，优先晋升，并获得特殊嘉奖。
考核结果糟糕的探员可能会被直接解雇，甚至可能启动调查。
所有FBI的探员，对考核都很看重。
西奥多他们小组的考核，以前是由罗森主管直接负责的。
现在罗森主管把这份工作交还给了西奥多。
他耐心解释著：「这是行政部发的参考标准，你按照参考标准，把你们小组的考核报告写好交上来。」
考核到西奥多可能从来没有见过考核报告，他已经贴心地为西奥多准备好了参考模板0
罗森主管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个文件袋递了过去：「这个是你们小组上个季度的考核报告。」
「你参照这份报告来写。」
他还叮嘱西奥多：「不要完全照著这份报告抄。」
「每次考核的参考标准都是不一样的。」
西奥多接过文件袋打开，抽出一份报告看了看。
考核探员姓名一栏写著西奥多·迪克森·胡佛」。
他又往下看了看，他的专业知识与公文写作都是90分，剩余三项则是100分。
后面还有大段的评语，西奥多没仔细看。
罗森主管敲了敲桌子：「星期五下班之前，把报告交给我。」
「在把考核报告写完前，你们的所有外勤行动全部暂停。」
他认真提醒西奥多：「不要想著随便填一份报告交上来，这份报告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罗森主管认为很有必要提醒西奥多这一点。
西奥多将自己的考核报告塞回去，点头应下。
罗森主管松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西奥多没有离开。
他迟疑了一下，问罗森主管：「我想去亚历山大拘留中心，见一下《今日秀》的主持人跟高级撰稿人。」
考虑到《今日秀》团队成员的情况，他又补充：「如果其他《今日秀》团队成员被关进监狱，我希望也能跟他们见一下。」
罗森主管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询问西奥多原因。
西奥多认真解释：「我需要进行访谈，完成对他们的侧写。」
「我准备以他们为观察对象，写一篇关于失业与系列杀手之间的关系的论文。」
罗森主管疑惑地看著西奥多：「系列杀手？」
西奥多点著头把高级撰稿人杀妻未遂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又准备讲述失业这一紧张性刺激与成为系列杀手之间的内在联系。
罗森主管赶在他再次开口之前打断了他：「先把考核报告写完，交上来以后再去找他们谈话。」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一摞报告：「其他小组都已经交上来了，现在就差你们小组了。
西奥多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些什么，但罗森主管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罗森主管直接转移了话题：「另外还有这个季度的外勤考核，你们小组也没参加。」
「抓紧时间去找培训与监察部那边，先把外勤考核通过以后再说。」
接著西奥多就被赶出了办公室。
回到地下一层办公室，已经到了上班时间。
整个地下一层都回荡著枪声，像是把一串鞭炮丢进了正烧著的壁炉里一样，砰砰砰的响个不停。
这是有其他外勤探员在参加外勤考核。
西奥多告诉伯尼三人，他们马上要去参加外勤考核。
克罗宁探员从耳朵里抠出两个纸团来，向西奥多确认：「今天？」
西奥多点点头，让伯尼去找培训与监察部报名，准备参加外勤考核。
克罗宁探员有些不安地把纸团团成更小的纸球，然后捏扁，目光不时看向训练场的方向。
他有点儿担心自己没办法通过外勤考核。
几个月前，他就是连续考核了好几次才勉强通过的。
比利·霍克凑过去安慰他：「不用紧张，很简单的。」
「只需要关闭保险，对准靶子，然后扣动扳机。」
他抬起右手，拇指跟食指伸出，另外三根手指回握，微微歪著头，嘴里模拟著枪声：「啪啪啪！」
「然后就能拿到考核通过的报告了。」
克罗宁探员瞥了他一眼。
比利·霍克笑嘻嘻地揽著他的肩膀：「放松一点，你越是紧张，成绩就会越差。」
「相信我，把考核当成普通的射击训练就行。」
克罗宁探员沉默不语。
他最好的射击训练成绩也只能勉强够到通过外勤考核的标准。
伯尼很快回来了：「马上就轮到我们了。」
「其他外勤同事上个星期就已经考核过了，这个星期剩下的人不多，主要是像我们这样出外勤的。」
外勤考核主要由射击与体能两部分组成，现场就能拿到成绩。
西奥多三人很轻松地就通过了考核，克罗宁探员则再次被卡在了射击成绩上。
负责监督考核的探员年龄跟伯尼差不多大，上次监督克罗宁探员外勤考核的就是他。
中年探员看了看克罗宁探员的射击成绩，摇了摇头：「等你准备好了，再去培训与监察部找我吧。」
返回办公室。
比利·霍克凑到克罗宁探员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下班后去训练场训练吧，我陪你。」
「估计训练个两三天应该就能通过考核了。」
「不用担心，上次你都能通过，这次也应该一样可以。」
克罗宁探员沉默片刻：「一晚的时间够用吗？」
比利·霍克想起了几个月前克罗宁探员参加外勤考核时的情况，又想到刚刚的射击成绩，也有些迟疑：「那就再加上明天。」
克罗宁探员看了他一眼：「明天我们有比赛。」
不等比利·霍克开口，他就直接往下说：「星期四是保龄球联赛日，我们应该还会被安排比赛。」
他掏出一本毛边的笔记本翻开：「按照昨晚布莱克探员给我们看过的赛程安排，我计算了一下，要想在十一月前完成常规赛，我们几乎每隔2—3天就会有一场比赛。」
比利·霍克有些吃惊：「我们还要打这么多场？」
伯尼也朝克罗宁探员看过去。
克罗宁探员点点头：「我们只打了四场比赛。」
比利·霍克想了想：「周末呢？」
克罗宁探员摇了摇头：「周末一般不会安排比赛。」
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周末去训练场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