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这盘棋局结束,老大爷放下五块钱,没有选择继续下,起身拿起自己的水壶离开。
宋玉拿走五块钱,目送老大爷离开,转而注意到棋馆内的客人比平日里少了许多。
梁珊珊此刻拿来一把瓜子,在宋玉面前坐下,分了一半给后者。
“我来陪你下吧。”
宋玉看了眼依旧动人的梁珊珊,对方眼角隐隐闪过一丝落寞。
二人一边分着黑棋白棋,梁珊珊一边轻声开口。
“这段时间棋馆的客人少了很多。。。”
宋玉明知故问道:
“为什么?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好多老顾客以前工作的老厂子都要关了,也有一些现在工作的厂子也即将要关。
大家都人心惶惶的,哪还有心思下棋。”
“这份工作没了,再找一份呗。”
梁珊珊摇头,不置可否。
“这些老顾客的年纪都不小了,要让他们再找工作,谁还会请他们。
况且别说他们了,就算是我不教棋,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宋玉没有接茬,换了个话题询问。
“对了,你弟弟最近怎么样?”
说起自己的弟弟,梁珊珊脸上总算流露出一丝笑容。
“说是在工地找了个活,人家请他盘货,工资不少。”
“那挺好,以后建筑行业都很吃香。”
“是啊,我听说他的那个工地还是咱们市的重点项目,说是什么综合体,我也不懂这是啥。
不过听起来挺厉害的。”
宋玉眉毛一挑,嘴角含笑,什么也没说。
这事与他无关,他也管不到下边工地上的事,这方面是焦蓝河在负责,都是从上海直接喊技术人员过来的。
对此,市里的某部分人意见不小。
表示本地也不是没有这方面的人才,没必要大老远从上海请过来。
还有不少人偷摸在宋玉面前含沙射影,隐晦提醒。
然而宋玉全部假装不知道。
这些人完全就是看不懂形势,人焦蓝河才是大股东,比他的比重更大。
人的决策权比他还要大!
值得一提的是,综合体商圈整个项目的绿植,都从宋玉上海那种植区购置的,一大半都是稍稍珍惜的绿植。
这一操作直接让种植区的老师傅们都含泪欢送了,原因是种植区里边真快要没地方囤了。
他们每天光是照顾这些‘祖宗’,就要花费大半天时间。
当然,宋玉是按照成本价多一点售卖的,赚钱不多,主要是清库存,腾地方。
还有一些大型绿植,则由焦蓝河自己从当地挑选。
南京木材厂与南京种子公司借此狠狠回了一大口血,两边的负责人恨不得把焦蓝河当祖宗供起来。
原本两边都是在‘关门’的第一批名单当中,硬是被这笔订单给缓了下来。
“有一份正经职业,就不用隔三差五问你要钱了,挺好。”
宋玉淡淡开口。
梁珊珊看了眼宋玉,脸上浮现出笑容。
“之前要不是你帮着演戏,他现在还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
宋玉摇头表示没关系。
“对了,最近见你经常来棋馆,你工作不忙吗?”
“快过年了,给自己放个假。”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跟朋友合伙开了家小公司,不过最近行情不太好,干脆过年前好好歇一歇。”
“那你怎么不陪对象?”
听到这句话,宋玉抬眸看了眼梁珊珊,后者此刻也是看着自己。
见宋玉看向她,梁珊珊立马低下头,假装认真研究棋局。
“我媳妇在上海工作,见的次数比较少,不过逢年过节,我们都会在一起。”
听到这句话,梁珊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二人开始陷入沉默。
半小时后,棋局结束,宋玉再次拿走了梁珊珊的五块钱,起身告辞。
目送宋玉的背影离开,梁珊珊眼眸黯淡了几分。
临近中午,宋玉驱车去了一趟公司。
刚上楼便看到焦蓝河坐在办公室内看着文件资料,身边围拢着不少人,内利富尔博竟然也在其中。
这位外国友人这段时间天天在公司内转悠。
一是因为融河地产与金龙百货未来的办公地点在同一个地方。
二是因为两边业务上有来往。
三是内利富尔博手中内利集团的名片好听,焦蓝河干脆花多一份工资,聘请对方在融河地产当个中层,让对方专门对接外企供货的业务。
见宋玉进入办公室,焦蓝河把文件递给身边的人,交代几句后,众人离开办公室。
临走之前,这些职工都对宋玉颔首尊敬示意。
焦蓝河起身笑道:
“我还真没见过哪个老板能像你这么轻松的。
我天天忙得焦头烂额,你倒好,一天天跟没事人一样。”
宋玉也笑着回应道:
“这公司是你在坐庄,我就是个跟风的。
况且我手头上的事情也多,百货公司这边一堆事呢。”
内利富尔博此刻用蹩脚的中文询问道:
“宋,你们百货公司是不是准备搞‘货到既付款’这一套?”
宋玉知晓对方询问的是‘现结’的事宜。
“是有这个打算,南京刚开始搞,怎么了?”
内利富尔博忧心道:
“你这是在搞乱市场,就算是市面上的便利店都没这么搞的,更何况是大型百货。
你要是这样搞的话,我们后续的合资商城,会受影响的。”
宋玉摇头。
“这点你放心,时光百货是做中低端市场的,金龙百货则是定位高端市场,两边未来二十年都不会形成竞争关系。”
内利富尔博还想争辩,焦蓝河适时打断道:
“老宋,你有钱给你百货公司搞现结,还不如缓一缓,把资金注入到公司里边来。
公司账面上的钱不多了。”
宋玉笑道:
“大哥,我就是个小股东,你咋还打起土豪来了。。。
你放心吧,我这边资金流还行,只要你们投入,我们这边就跟上,保证不拖延超过二十四小时。”
其实宋玉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心虚。
他手中的现金流真没多少了,一部分资金在深交所,一部分资金在上交所,现在手头上就只剩下个一千万出头。
可他不能露怯,哪怕在焦蓝河面前。
一旦露怯,想法便会多起来。
焦蓝河听到宋玉这回应,也不再坚持,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