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狼旗下,
阿史那承庆感觉自己所骑,已经算是高大的草原马很是不安,
看着西方三百步开外,看着三百安西骑兵披着铁铠只露出一双马眼,看着每一个身材高大,健壮的汉人也是全身披挂,看着除了为首之人,带着铁面也只露出眼睛的汉人骑士。
他们不是步兵吗?
不是一路都步行,没有骑兵吗?
怎么马上就组建了这三百骑兵?
他的心,开始的不断的往下沉......自己的草原马不但比对方矮小,他们的马还穿铁甲,这还怎么打?
“把日月旗放下,老子待会给你个痛快......”
“背叛大唐,那就背叛个彻底,别让天下人,让老子瞧不起你!”
朔风夹杂着雪粒中,他听到对方浑厚的声音,当然,这四周并不空旷,周围是宫墙,是各大坊市的坊墙,他麾下的骑兵,乃至在后方列阵的有些混乱的步兵,也听到了这句话!
然后看向身后的日月旗,乃至与金狼旗平齐的日月旗帜。
然后阿史那承庆看向阙楼那一圈红袍大佬中的那一点明黄色,还有明黄色旁边那个穿着铠甲,很是显眼的将军。
是啊,
他让包括泾州在内的七个胡州作乱,本就算是彻底背叛了......而现在,更是直接在阅兵上耀武扬威,必是诛九族的罪过。
唯一的希望便是打胜,此战必须胜!
胜了,就算皇帝也对自己无可奈何,日月星辰旗,还要他做什么?
然后他转头,准备下令,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不对.....
只见身后包括他的骑兵在内的三千人,竟因为这两句话有了微微混乱。
不对........
这些常年在禁军中的精锐,早就习惯了大唐日月旗,而自己征召他们,本就是以重振突厥勇武的名义,打出金狼旗,唱着战歌,自然能够激发出他们的血性。
但同时,打出金狼旗,也会让麾下士兵有些不知所措。
这里是大唐的国都,周围全部都是形形色色,黑压压的唐人。
底层士卒肯定认为自己是禁军,没有背叛大唐。
刚刚只有自己一支部队,打着日月旗阅兵还能糊弄过去,而现在.......对方直接指责自己是叛军......大唐的叛军。
虽然自己已经反唐,但只有中高级军官知道,底层并不清楚.......
这是,
乱自己军心啊!
不应该打出金狼旗的......或者不应该这么早!
刚刚心有些沉下去的他,脸刷的白了......大军作战,最忌讳就是犹豫不定,最忌讳的就是军心不稳!
而现在,他还要不要放下金狼旗?
放下,自己士气
混蛋!不能犹豫了,趁着现在众军没反应过来,赶快杀过去!
想到这里,阿史那承庆也顾不得其他,拿起他的马槊,向周围大吼!
“随我杀,对方是大唐的叛军!”
顿时,随着他的命令,进攻的号角吹响。
但显然,已经有些晚了。
很多胡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所以。
不是阅兵吗?
怎么就要杀对面的安西军啊?
但大唐的军法极为严苛,还是向前冲去,随着稀稀拉拉的的骑兵,也冲了起来。
在对面的范小二,看着远处三千人大阵混乱的冲锋起来,脸上浮起残忍的笑意。
真是个没打过仗的傻狗,蠢的都有些可爱!
稍微挑动一番,军心便乱了.......连上下一心都做不到,真以为这是你们经常打的玄武门吗?
也罢......那就杀光这些狗东西!
而此时,李嗣业已然面向东方,拉弓如满月,手中捏着一杆响箭一松,刺耳尖锐的声音顿时响彻整个承天门。
三百俱甲骑兵,在响箭没有落下之前,在为首的范小二拉下铁面,整个骑兵便动了。
开始很慢,但速度越来越快,如一道黑铁洪流,一千二百条宽大的马掌几乎同时踏碎承天门外厚重的积雪。
马蹄翻飞,冰晶炸裂,雪粉四溅,每一步如巨锤击地,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时间倒回一分钟前。
“长野,此骑将何名,抓住旗帜问题,两句话反贼的军心便已大乱......果然是你麾下打了老仗的骑将,光此临击决断之功,便胜了一半啊!”
“有大将之风啊!”
李隆基听到范小二的喊话,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看到龙武军微微骚乱,顿时便明白了。
兴奋的他抓住李牧的手,问那为首骑将的名字。
“圣人,此将名姓范,名小二.......当,当不得您如此夸赞.........”
“臣都不敢让他指挥超过一千人.....”
李牧面色有些尴尬。
不是,这才哪到哪?这你就高潮了......
要是你知道这范小二是我第一期的最后一名毕业,唯一能拿的出手就几分武勇,你不尴尬我都特么尴尬啊!
还有,这小子就是个战场疯子,一杀的兴起连指挥都能忘了,遇到张守珪那种老手分分钟被收拾,短板太大,最多算个勇将。
老子真不敢让他指挥超过一千人.......
“嗳,长野可不能自谦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等此仗胜了,朕便让他重组建龙武军,你可别说不放人哦?”
李隆基认为李牧是在放屁,心里头不愿意放人,这哪行,他自然要笼络.......
朝廷之将.....就算是你的得意门生,也得让给朝廷。
其实这不能怪李隆基,他经过的几次战斗全是小规模战斗,心腹全是陈玄礼,葛福顺,王毛仲这些只会埋头猛冲,跟着他政变还行......真要上战场,估计一个比一个拉跨。
不然也不会把所谓的安西第一刀,真当成名将了。
“圣人......这,这不好吧?”
李牧是真的认为范小二不行,这可是一万两千人编制,他特么指挥的来吗?
而此时张说看着下方的情况,脸色已然惨白,
军心乱了!
这胡狗废物,废物,废物啊!
只有李元纮看不懂,看着脸色发白的丞相,赶忙双手合十,开始求佛祖保佑起来.......
“什么不好,就这样定了!”李隆基大手一挥,反正这个人他是要定了,李牧不给也得给。
“好,好!三百骑兵如同一人,马匹也如同一人,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
此时,伴随着李隆基的夸赞,下方骑兵呈锋矢阵突进,范小二居首,长槊平指,人马合一,破风而行。
阵型两翼微微收束,如一把淬火的弯刀,狠狠劈向敌阵。
马蹄卷起的雪浪在阵后形成一道白色狂潮向两边散去,而锋线之前,空气仿佛被铁骑的冲锋割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铁面下,两个黑洞洞空洞中,范小二眼睛微眯,看着拿着弯刀,散乱的骑兵,一股血气冲脑....
1丈8尺(5.4米)槊锋
(在写,时间又不够了,熬夜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