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将功成万骨枯。
渤海一战，秦贲必定名震天下。
公孙瓒五千精锐义从尽灭，其本人更是抛下军队落荒而逃。
这般结果不说公孙瓒想不到，就连秦贲麾下的诸将也想不到。
“赢了！！”
“哈哈哈，敌军败了！”
潘凤横刀大笑，脚下是奔流不息的血色河水。
“潘将军，你身上在流血。”
高顺笑着瞥了眼潘凤，而后脸色一变，连忙提醒道。
“...”
“我...我不行了，我感觉...唉呀。”
不提还好，一经提起，潘凤只感觉浑身都在发软。
旋即在众目睽睽之下，仰躺在河水之中。
“快，快把将军抬回去。”
高顺连忙招呼着麾下劲卒，将潘凤抬起。
大战落幕，秦军将士收整军队，清理战场。
夕阳晚照，残阳如血，漳水血红，向东奔向大海。
整片战场犹如炼狱，血气冲天，哀嚎不止。
看着死伤惨重的军队，秦贲心中的柔软为之触动。
他好军事，也喜欢和军中将士共处。
这些阵亡、负伤的将士，基本上他都感到面熟，甚至还有一些能够叫得上名字。
仅此一战，五千精兵便死了近乎三千人，余下的士卒更是有多处箭伤。
想到这些士卒哪怕折损大半都无一人撤退，让秦贲更加动容。
鼻子微酸，双目滚烫。
“清点伤亡。”
“张郃，立刻率军将伤员运回大营！”
仰头将泪水倒灌，秦贲对张郃吩咐道。
“诺！”
张郃恭敬地拱了拱手，心中对秦贲愈发的敬重。
此战，所有人都以为会很艰难。
毕竟公孙瓒这几年的威名渐盛，麾下白马义从更是号称横扫漠南，纵横不败。
张郃觉得，以渤海军的纸面实力来看，他们就算能赢，也不会这般干净利落。
尤其是在秦贲当着他们的面拿本书在那现学现卖，然后搞了一个他们都看不明白的阵势后，他们更难以相信能够获胜。
可结果偏偏赢了，而且一战几乎解决了渤海数年内的后顾之忧。
就算公孙瓒在右北平还有一定的兵力。
可缺少骑兵的公孙瓒，根本无法涉足渤海，否则以秦贲麾下的五千骑兵，足矣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这时，颜良率领骑兵押送着千余俘虏赶了回来。
“报！”
“回禀主公，末将无能，没能追到公孙瓒。”
颜良面露自责之色，对着秦贲拱手道。
“让他逃了吗？”
“罢了，颜将军无需自责。”
闻言，秦贲有些小小的失望了一下，便托起了颜良。
“本来，末将已经追到了公孙瓒。”
“他让麾下部将拼死阻拦，耽搁了至关重要的时间。”
“等我解决完敌军准备追击时，公孙瓒让麾下残余部队将兵器丢在道路之上。”
颜良低着头，将经过说给秦贲。
“公孙瓒此番虽然大意兵败，但他深知骑兵弱点，所以也怪不得颜将军你。”
“此番他兵力近乎全丧，就算处在幽州那种地方，他想要再拉起这样一支精锐，没个一两年也根本不可能，没了爪牙的老虎，逃便逃了吧。”
秦贲叹了口气，释然道。
公孙瓒好歹也是统领着白马义从这样的精锐轻骑大将，在生死面前能够想出应对骑兵追击的办法，并不让秦贲意外。
至于反攻幽州？
秦贲不是没想过，但那样一来势必会与刘虞交恶。
此前，一直都是公孙瓒自行侵略渤海，可若是他反攻幽州，势必会给刘虞出兵的借口。
若是让这两个人沆瀣一气，以刘虞的内政能力加上公孙瓒的军事能力，他秦贲还真没把握。
夜晚
四野寂静。
秦贲看着统计出的伤亡数字，心中感慨莫名。
若只看战损比率，秦军大胜无疑。
毕竟以三千余步卒的代价，全灭五千精骑，放在任何一个时期都是值得大书特书的战绩。
何况此战不仅全歼白马义从，还击溃了三千步卒，俘虏一千余。
君不见公孙瓒不过是击败了几百鲜卑骑兵，就让他脱颖而出，摆脱赘婿之名，后来更是威震幽燕。
故而，秦贲也不知该开心还是该心痛。
“主公，如今公孙瓒兵败逃亡，短时间内再难有犯边的实力。”
“我们不如起兵讨伐袁绍，彻底夺回本该属于主公的冀州。”
张郃看向秦贲，提议道。
“嗯。”
“我也有此打算。”
“明日撤回南皮，我便筹备伐袁之事。”
秦贲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冷声道。
总被人群殴，秦贲可谓是一肚子火气。
如今好不容易打残了公孙瓒，冀州话事人也该彻底解决内部问题了。
不然的话，天下人还以为他秦贲真是个只会靠着兄长、侄子的草包。
“主公英明！”
张郃眸子一亮，欣喜的说道。
翌日，大军拔营撤退。
秦军有诸多伤兵还在养伤，不便长途跋涉，故而秦贲留高览领三千士卒镇守章武。
约莫一日之后，大军返回南皮。
“诸位，袁绍强占冀州不肯归让，更是屡次三番兴兵讨伐于我。”
“此番老夫与诸位将士击退公孙瓒，全歼白马义从，致使公孙瓒短时间内无法犯我渤海。”
“故而，老夫准备趁此良机，领步军一万，骑兵五千攻伐袁绍。”
秦贲看向田丰、审配、崔琰等人道。
“主公，我有一计，可助主公一臂之力。”
审配拱了拱手，说道。
“正南快讲。”
秦贲神色一喜，催促道。
“袁绍屡次三番纠结公孙瓒犯我渤海。”
“主公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在下认为，主公应当以冀州牧之名，发布檄文控诉袁绍恶行，同时号召各郡太守、国相起兵共伐袁绍。”
“以主公之威名，冀州各郡守必当无不遵从。”
审配朗声说道。
“哈哈哈哈，好！”
“这袁绍小儿那么喜欢联合别人群殴老夫，老夫这次就让他尝尝被群殴的滋味。”
闻言，秦贲大喜过望，朗声大笑道。
“主公，在下愿为主公书写讨袁檄文！”
崔琰起身拱手，请命道。
“劳烦季珪了。”
闻言，秦贲微微颔首，笑着点了点头。